第六十七章 炼箭

第67/294章

  但那一刻,也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将理智全然抛到了脑后。

  他走到她面前,绿灯秒数还剩下十秒。

  这会儿虞粒高兴得活蹦乱跳,像只小兔子似的。

  他既然这么问,虞粒内心的失落瞬间翻涌了起来。

  程宗遖似乎从天而降,从马路对面迈上人行道,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男生肯定是陈泽宁。”

  虞粒瞬间蹲住脚步,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虞粒心里一阵欣喜,她第一反应就是摸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宗遖。

  昏黄的路灯下,勾勒着他颀长的身形轮廓。

  程宗遖唇角一扯:“照你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虞粒狐疑,刚准备问问他怎么会有风声。

  她迅速转过身,彻底傻了。】

  发完之后又无限失落,应该是她没福气吧,之前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不下雪,他一走就下雪了,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偏不让他们俩一起看第一场雪。陈泽宁说背她下楼,虞粒拒绝了,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而且也不想让别人误会。”

  他的嗓音还是那般磁性悦耳,透过听筒传过来,不真实极了。不是她的幻觉。

  她鼓起腮帮,不太开心,闷声说:“希望你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她本来想点外卖,可是外卖送不上来得自己下去拿,幸好楼下就有一家便利店,她索性自己下楼去买了。

  她揉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让自己再这么丧下去。

  有男士香水味,还有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虞粒原本落寞空荡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我看不见?

  虞粒欣喜若狂地往程宗遖怀里一扑,止不住地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况且她人在学校,有校医在,也不可能出什么大事儿。

  疼还是挺疼,可也能勉强走路。

  因为——是程宗遖打来的电话。

  可转念一想,哦对,那可是私人飞机啊,那肯定是有Wi-Fi的。”

  她向来就是这样直接,有多想,有多爱,各种好的坏的情绪,统统敢于表达,毫不遮掩一下的。

  陈泽宁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将她发消息时那娇嗔的表情尽收眼底。当我眼瞎啊。

  分享欲爆棚。

  她慢吞吞过了马路后,一直安静的手机忽而震动了起来,虞粒下意识拿起来一看,随后整个人都愣住。

  沉默须臾,他忽然问:“虞粒,你真的看不见我吗?

  她开始疯狂想念程宗遖,想得鼻子发酸。

  张叔照常来接她,回到公寓后,虞粒的心情瞬间又跌入了谷底,偌大的公寓好像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她有些懵,疑惑着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边又不确定般接听。

  虞粒收起手机,一瘸一拐地过马路,好在绿灯时间长。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和她,还有天空中不断飘落的白色雪花,落上她的眼睫,落上他的肩头。手机应该不用关机或者飞行模式?

  他还穿着今天离开时那件黑色大衣,手机举在耳边,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双眼。

  但他从照片上注意到了她所处的环境,她应该是正坐在病床上,而且医生的白大褂也入镜了一些边角,甚至还有一双运动鞋也入镜了,一看就是个男生。脚不痛了?”

  飞机上是有Wi-Fi的,并且能正常使用手机,他是收得到虞粒发的消息的,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一直都在处理公务,光是一个视频会议就开了三个小时,等忙完后又整理了一下报表,等空闲下来抽空看了眼手机,这才注意到了虞粒发来的照片。

  她爱这人间,更爱他。”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往前走,“你说是不是不可能!

  “痛啊。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知道。”

  虞粒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你是鬼啊?”

第43章 许愿

  当程宗遖走到面前时,虞粒这才彻底意识到,程宗遖是真的回来了。

  她竟然一时词穷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简直就跟梦一样,他就这样以偶像剧情节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漫天的雪花是浪漫的加成,而他是心动的始作俑者。目光无意间掠过绿灯秒数,还剩下65秒。

  走出路口,正逢红灯,她站定。脸埋进程宗遖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飞机都飞出境了,他却任由冲动牵着鼻子走,命令机长返航。”

  程宗遖那边有些嘈杂,有簌簌风声。

  虞粒还是处于当机状态,他不是在飞机上吗?”

  脚冰敷了二十来分钟,校医又给她缠了绷带,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程宗遖接住她,小心地搂进怀中,目光微凛,横她一眼:“你也知道飞机都起飞了?

  天空中忽而飘下白色颗粒,虞粒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接住,小雪花落入了手掌心。”

  然而在程宗遖面前,她还是继续装那个弱不禁风的可怜小绵羊,她撅起嘴巴:“真的好痛,我今天跑步的时候,太想你了就走了个神,一不小心摔进花坛里了。

  “许了什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她一瘸一拐地下楼。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你要不要回头看看?我明明看到飞机都起飞了!最可气是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陈泽宁的眸光越来越晦暗,他的肩膀缓缓垮下来,“你就是眼瞎。】

  红灯过了,绿灯有90秒。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灭顶的孤独感将她淹没。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时候也来不及去思考陈泽宁在她身边他很不爽这个问题,而是她的伤。”

  虞粒太过兴奋,脚痛这回事儿简直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哪里还痛啊,就像是浑身上下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似的,让她再围着操场跑几圈估计都不成问题。

  理智告诉他,虞粒百分之九十九无大碍,她之所以发这种消息就是向他卖卖惨,撒撒娇而已。”

  “啊。

  光从照片上来看,的确有点惨不忍睹。

  他温柔地拂去她头上的雪花,说出的话却是那般狂妄————

  “在我这儿,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其实虞粒早就习惯了独处,甚至曾几何时,她还非常享受独处。

  许是心里太酸楚,她又发了一条:【我刚才许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一刻,他便是她的神明,降临人间,满足少女心中贪婪。

  想上楼去洗漱睡觉,可心里头又烦得很,此时此刻,特别想吃一口甜的,因为心里太苦逼了。

  可现在,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昂头看着外面黑沉沉没有一点星光的天空,耳边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死一样的寂静。

  下雪了。明明他还一摊子事儿没处理,他想他是真疯了,怪就怪,小丫头成了精,太会蛊惑人。

  【初雪哦,你可真没福气,刚走就下雪了。

  程宗遖按住她肩膀,严肃地拧起眉:“蹦什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