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苏莫要做什么

第274/294章

皇贵妃开口让他弄死寒酥,他是再无顾虑,也不等封岌离京了。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可眼下不一样了啊!”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

  车门被拉开,外面明媚的日光照进来,也让汪文康嚣张跋扈的模样映入寒酥的眼帘。一定是假的!”封岌沉声,“这世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三媒六聘与他成婚,还是跟一个更权势却没有名分的赫延王?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他对你只不过是一时……”

  祁朔突然紧抿了唇,后悔说错话。”

  嫁与跟,两个不一样的动词。可他又没傻到底,不能说是皇贵妃交代把寒酥扣下。

  “你们干什么?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一双斗眼在他眼眶里转来转去,飞快想着对应之因。”汪文康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摊开手,“等?

  狼狈得像一条狗。”

  祁朔将手放下来,盯着寒酥的眼睛,忍不住又问:“若没有赐婚呢?

  寒酥本已料到皇贵妃近日可能要找汪文康将她灭口,她原本打算待在赫延王府深居浅出避险,却因为父亲的事情心神打乱,只带着翠微就跑了出来……

  寒酥眸光浮动,飞快想着对策。”寒酥点头。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

  祁朔望着寒酥的马车远去。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你们拉我干什么?

  “寒姐姐坐下说话。”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

  封岌骑马而来,因是闹市,骏马并不疾驰,长腿一步步往前迈着,马蹄踩着街道上的砖路哒哒作响。待封岌骑马走近,他躬腰拱手:“赫延王,我这是要请寒酥进衙门一趟,将案子查清楚。

  寒酥微怔,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我没有见过老爷,可是您相信他不会通敌,那他就一定不会!”

  “好。他看着寒酥登上马车,终究是问出来:“你不愿意与我成亲,是因为他吗?

  寒酥向来不喜欢跟别人解释自己的事情,她没说什么,转身提裙抬起一只脚榻上登车足凳。”

  汪文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道:“不不……案子已经查清了,是乔大人……”

  封岌冷笑了一声,再问:“原来这桩案子不归你管?

  “皇贵妃?”寒酥道。

  翠微担忧地望着寒酥,说:“娘子,您别这个样子。

  寒酥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她盯着汪文康,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

  可他又忍不住转过脸来望向寒酥,见她仍旧眉眼间疏离浅淡,不急躁不羞恼。”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翠微也变了脸色,喃声:“娘子你说这几日要少出门,注意安全的……”

  汪文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李大人去赫延王府抓不了你,我来替天行道!

  他偏过脸去,舒出一口浊气:“是我失言,我脑子不清醒胡说的。我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他故意将“皇贵妃”三个字咬得很重。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封岌。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

  寒酥非常平静地开口:“祁朔,你觉得现在我有心情和你说这些吗?

  这里是热闹的街道,不少商贩和行人好奇地驻足观看。难道赫延王真的不给个面子?

  祁朔看着寒酥不急不缓的样子,更是心急,他脱口而出:“你当真以为赫延王能一直保你?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

  这是被人拦了车。”

  寒酥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自年前在京中再遇寒酥,汪文康就怀着弄死这个一身反骨的女人!

  纵信任父亲,寒酥也习惯性不愿意因自己连累旁人。赫延王是唬他的吧?劝慰的话,变成了一声浅叹。他现在就将人办了,赫延王府要追究上面还有皇贵妃顶着!

  皇后被废,皇贵妃掌管六宫,如今又有孕在身,凤袍在身指日可待。他的脸庞上前一刻的嚣张气焰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向来坐姿端正腰背挺拔的人,因为疲惫而软下来。

  祁山芙站在院门口,探头往外望去。咱们派人去郸乡找人,等找到人就什么都清楚了呀!”

  寒酥已经登上马车,她一手提裙一手扶着车壁。”

  “是。

  而祁家,清廉刚正。”

  祁夫人撑着拐杖站起身,问:“有什么急事要急着走?

  祁朔跟上去。她这个样子,反倒让祁朔心里更不是滋味儿。”祁山芙走过来去拉寒酥的手,她这才发现寒酥的手凉得像块冰。”祁朔一边点着头,一边向后退。

  李大人没能从赫延王府将人抓出来,寒酥居然从赫延王府跑出来,这不是傻了吗?”

  “抱歉。”

  “哈哈哈!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这条路本是宽敞平坦的砖路,不该颠簸才是。”汪文康整个人愣住。车门关上,将两个人隔开。

  寒酥自进来,一直未入座。”祁朔眉头始终未曾舒展开,焦虑且担忧。”

  “啊?

  寒酥的视线一一扫过屋内的祁山芙、祁朔、祁夫人和祁文林,她后知后觉如今她担着罪臣之女的身份,只是沾了赫延王府的光被保下来,才没有被官兵抓走。

  这案子不是汪文康来料理,他根本就没有实权。

  汪文康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路过,听说李大人今日去府上没能奉命将人带回去。反贼之女,还不快下车就擒!她向后退了一步,松开祁山芙的手,微笑着说:“好,我知道了。她一对细眉拧了起来,双手捧着寒酥的手给她暖手。”

  寒酥算了算日子,按照祁朔所说,他自发现父亲时,便派人寻常。

  寒酥迈出祁家的院门,回头对祁朔福了一礼:“不用送了。”

  祁朔心里突然一慌,他抬手,掌心贴在额头,慌声:“我……我又说错话了。祁夫人望了一眼祁朔的背影,对祁山芙摇摇头。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祁山芙也想出去送一送,被祁夫人拦住。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小厮,小厮亦是一脸呆滞。”寒酥道。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

  寒酥微笑摇头:“不了,真的有些事情要急着处理。

  终究还是他不够有权有势,阻止不了汪文康的坑害,应对不了很多很多突发状况。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

  “运气好罢了。他听错了吗?”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小人,问:“原来案子还没查清?可是这一次他又是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封岌的一声冷笑打断。等谁?她扶着车壁的手微微用力,回头看向祁朔,问:“我为什么不愿意与你成亲?

  祁朔咬牙,腮线被咬得绷直。

  他不该对寒酥说这话,他不该让寒酥知道他已经知晓她与赫延王的事情。什、什么?可因为寒酥借住在赫延王府,汪文康不得不将弄死寒酥的计划拖了再拖,想等赫延王离京出征后再说。难道我——”

  汪文康目光望向远处,说了一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酥酥,若没有赐婚这件事……在嫁给我与跟了赫延王之间,你会如何选?片刻后,寒酥听见了车夫在前面询问的声音。”

  汪文康的软轿停在寒酥的马车前,挡了去路,小厮立在一旁掀开软轿的帘子。”车夫被汪文康的人拽了下去。

  汪文康目光晃动,立刻从软轿里出来。连等他出京都等不及?”

  汪文康被问的哑口无言。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寒酥说完钻进了马车。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她那性子,若得知他已知晓她被人养成了外室,她必然自尊心受挫。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

  祁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噙着几许怪异情愫望向寒酥。今日不叨扰了,我还有事就不坐了。汪文康坐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不过……你和笙笙还是要当心些。

  “我有分寸。

  马车重新驶动。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快回家!因为赐婚,因为你不想得罪公主得罪皇贵妃连累祁家。

  马车里,寒酥身上没什么力气,倚靠着车壁。这都半年了也没有消息,那父亲还留在郸乡吗?怎么也要留下用了饭才走。

  “祁朔,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马车突然的颠簸,打断了寒酥的思绪。”

  “你要当心些。还是已经进了北齐境内?”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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