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莲蓉从腰间掏出封信递过去:“这是她前几日写来的,只是姑娘没发话,奴婢不敢擅自给您。
她这会儿真是又羞又恼又气又累,不想理他。
“别气了,”他说:“是你勾得我忍不住。”阿圆不解。”
“殿下看了今日大夫的诊脉方子。
第99章
天气进入九月后, 便已下霜。然而这一扭身也不知触碰了他哪里的机关,萧韫的气息陡然急起来。
九月的天黑得快,吃过晚饭后,暮色就降临了。
阿圆视线挪向她的手,确实变得粗糙许多,便从妆台上拿了盒油膏递给她。七夕那日带着的那女子年纪也不大,想来应该是同一个姑娘了。”莲蓉说:“现在天冷了,她的手泡得红肿疼痛。”
阿圆接过来看。
她美目生辉,这一眼剜得萧韫神魂颠倒,但她人在病中又不能做什么。
褚夫人得知了, 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开了副苦药下去,阿圆这才得了点精气神。
跟七夕那日一样,传得很是热闹。”
莲蓉端过来:“这里头用的可都是上等药材,保准姑娘吃了明日就能好。”
这药粥熬得细致,色泽也诱人。
“暂时不告诉你。”
阿圆闷闷点头。”
“姑娘, ”莲蓉说:“这是药粥, 殿下今日在宫里忙政务不得闲, 得知姑娘生病,特地吩咐太医给姑娘熬制的。
她忐忑问:“可有说是哪家姑娘?
一看那精致的檀木食盒,阿圆就知道是澜苑送来的。桃素哪里受得了澜苑这些粗活?
萧韫静静打量了会,越看越喜欢。
次日一早, 婢女宝音在外头喊了许久也没人应声,进去一瞅, 小姐病怏怏地躺在榻上, 额头发烫。
“在做什么?”
“是,多谢姑娘。
“今日是什么糕点?”
这些日子, 萧韫每日都会差人来送吃食,有时候也会送一些稀奇的玩意儿给她解闷。
等吃完饭从正院回来,她嘱咐道:“你叫他收敛点,别哪天被爹娘发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知道啊,只说年纪比景王小。
那里依旧关得严严实实,没什么人,便继续低头忙活。
她转头瞧了眼,见发带落在地上,便扭身去捡。
阿圆已经哭得累极,且这会儿早已过了午时饭点,她饿得浑身没力气。”
褚家吃午饭的时候,褚夫人说道。
这是她出门时,街坊刘夫人跟她说的,刘夫人喜爱八卦,平日谁家的八卦都要沾一点,更何况是景王殿下的。
眼下阿圆主动提及,她便回道:“桃素过得不好。
褚姑娘哭了,褚姑娘闹脾气,褚姑娘大人,褚姑娘........
他家殿下也不知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惹得人哭求了许久也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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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萧韫那边几乎不间断地送东西过来。”
“做的什么?
想起一事,随即问道:“桃素在澜苑如何了?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过几日,褚夫人就撞破了两人私情。透过微微敞开的衣衫,撩人曲线一览无余。
“姑娘,”莲蓉道:“殿下吩咐奴婢一定要督促您喝完,您可莫为难奴婢。
原本早就想绣的,后来因误会他跟陆家嫡女, 阿圆便把针线藏了起来。”
莲蓉心想,姑娘总算问起这事了,此前桃素都不知给递过多少口信,让她在姑娘面前说好话。”
阿圆别过脸,白皙的面庞上几道干涸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哒哒地贴在眼睑处。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的动静总算停下来。”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把药碗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早在他进屋时,阿圆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故意没戳穿他。”
他才来就讲这种话,阿圆心下甜蜜,但还是娇蛮地剜他。”
“我这会儿有兴致呢。
想了想, 索性让莲蓉把此前买的针线和雪缎拿出来,打算给萧韫绣个香囊。”
烛火下,她皮肤白皙柔和,着了身家常衣袍,慵懒闲适,还真有那么几分居家贤惠小妇人的模样。”
“哦。我已经喝过了呢。
阿圆让婢女把灯点亮些,她描了一天的花样子,这会儿兴致高,便想起针试线。
可莲蓉谨慎,办事也机灵,没有合适机会断不会轻易求情。难道萧......殿下真罚她了?”萧韫瞥了眼,上头几根线头,还未成型。”
“......”
阿圆羞臊。”
“做些打杂的活儿混口饭吃,比如喂马、洗衣。”
她来之前受莲蓉点拨过,这会心里头门儿请。”
莲蓉松了口气,行礼应“是”。
他弄疼了人,哄着亲手喂了顿饭。
只不过褚夫人勒令不准让她出屋子吹风, 也不准再开窗作画。
另一边,褚琬同情地瞧了眼自家妹妹,也不知到时候父母得知真相会不会连同妹妹的皮也一起扒了。整日喂马洗衣还不如去边疆做探子。”
景王风流韵事人人津津乐道,但至今也没人见过那女子是何人,这才是令人觉得又神秘又好奇的地方。
但殿下一掷千金造了个画舫,只为哄个小姑娘的事,莫名不胫而走。字里行间都是悔恨,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该瞒着她偷偷传信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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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游湖,阿圆风景没看多少,倒是被萧韫折腾得不轻。姑娘不喜她一人侍二主,那她以后不敢再犯。”
“他人在宫里又不知我得的什么病,如何吩咐药?
“这个拿去用吧,早晚涂抹一回,过几日就好了。
阿圆午歇起来得知她站在门外吹冷风,立即斥道:“你傻不傻,回头着凉了你还怎么服侍我?可阿圆此前才喝过苦苦的药,不大想喝。后来萧韫央求, 这才又拿出来动工。早上是药粥,中午是药膳,等阿圆睡醒时,是澜苑厨子做的水晶桂花糕。
桃素没怎么念过书,写的字也丑,但还是笨拙地写了整整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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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送来的药粥很是管用,阿圆傍晚又吃了一盅,竟是觉得精神了许多。下午歇午觉又悄悄给她胸口上药,等阿圆醒来,发现冰冰凉凉的舒服,这才给了点好脸色。
“阿圆你快起来,”他说:“再这样,我受不住。
阿圆没法子, 靠在床头看了会书后昏昏沉沉的, 却又不想睡,毕竟睡了一整宿,头疼得很。”阿圆塞她手中:“拿去吧。
等阿圆看完信,粥也喝完了,说道:“既是知道错了,下午你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
阿圆才伸了只手出去,这么侧腰后仰着去捡东西的姿势。
她往后一靠,瞪着来人:“你总是半夜入我闺房,真把自己当采花贼了?
这糕点是由桃素顺便带来的。
“什么?
此时,外头起了点风,阿圆让婢女们都去耳房待着,屋子里安安静静,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绣香囊。
越来越愁了!
过了会,听见轻微的动静,阿圆转身看向窗户。
“应该是同一个女子。”
“呸!”他突然低低说了句。
阿圆昨日贪玩,开着窗画了一整日的西墙芭蕉,结果不慎风寒了。
萧韫也好不到哪里去,又不能真对她做什么,忍得额上都冒了许多细汗。”
桃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奴婢皮糙肉厚耐摔打,这点伤无碍。
萧韫呼吸一滞,揽着人又压了下去。”
“你自己想想,我是男人,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你适才那模样,我岂忍得住?
可怜巴巴。”
萧韫勾唇,在她身旁坐下:“生病了怎么做这些?”
服侍姑娘两年,桃素和莲蓉都变得娇贵起来,寻常的重活累活都不用她们干,基本上只待在姑娘身边护着,偶尔递递茶水就行。”
“那倒没有,可桃素当初送来给姑娘时已经是姑娘的人,在澜苑没她容身之地。”
“你如何得知?
“怎么了?
适才她瞧了眼胸口,那里已经红了一片。”
“想来是反省了的。
“快了。
默了默,阿圆问:“那她可有反省?
“翻年我就娶你回府。若是平常,哪里舍得让褚姑娘委屈半点?
莲蓉把食盒放桌上, 从里头端出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萧韫声音轻柔,却夹杂着几丝倦怠。
桃素穿得干净整齐,欢欢喜喜地站在门口等她起床。
正在描花样子之际, 莲蓉提了个食盒进来。”
阿圆抬眼:“怎么不好?
阿圆闻着味儿蹙眉:“他怎么给我送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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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站在门口,他耳力好,里头的动静清晰可闻。
褚夫人听后,在饭桌上也就这么随口一提,结果把阿圆吓得不轻。”
“那她这些日子在澜苑做什么呢?
眼下一个时辰快过去了,褚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没结束。”桃素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然而下一刻,一具身子暖呼呼地靠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桃素赶紧进门磕了三个头,保证道:“奴婢多谢姑娘恩典,往后奴婢定认真服侍姑娘绝无二心。”
“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怎么净听他的?”
“你是无碍,但若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我苛待婢女。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