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每天早上，程厘顶多就是涂个隔离，上个简单妆容就去上班了。
等他松开程厘，双手插回自己的兜里，下巴微抬，淡然问道：“这次够真诚了吗？
她竭力克制自己表情变化, 假装淡然的朝他看过去。
程厘有些同情地看向容祈，故意问道：“难不成我这样的，在你眼里，都不算漂亮的？
哪怕她确实长得好看，万一也有人眼瞎呢。
终于，她受不了般的站了起来，低声说：“向奶奶，我给您倒杯水吧。
白色衬衫上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正式之中，又透着几分甜美。”
“哪种？”程厘有些惊讶。
从镜子里看去，如同有一层淡淡的柔胶光圈在她脸颊上。
*
清晨，程厘从柜子里拿出之前买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见他不说话，程厘主动开口说：“其实你也不算临时编造吧？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容祈事事要报备的程度。
她只得稳住心神，继续倒水，但耳边除了水流的声音之外，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程厘虚心请教。”
程厘有些不满他敷衍的态度，微哼了下：“语气不够真诚。”
程厘想起，他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
免得到时候说出他们结婚的事，老人家的心脏承受不住。
“您怎么在这？
司机一直盯着大门，一看见她，立即推门下车。
向奶奶此刻，却是越听越满意，心想程厘真是个好姑娘啊，给容祈介绍了这么靠谱的一个人。
长得高、学历好、脾气好，这算是事实。
毕竟连光彩照人的女明星，都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漂亮。
“夸张。
连陪护她的护工, 都觉得格外神奇。
程厘被迫站在原地，容祈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上时，她还是被晃了神。
今天就是她升任公司首席架构师的日子，在二十八岁的年纪，成为一个创业公司的高管。”
特、别、漂、亮。
还以为向奶奶单纯是因为孙子来看她，才开心成这样。”
容祈的声音微托着调子，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
原来是指这个。
至于漂亮这种，就要见仁见智了。
她瞧着容祈的样子，笑眯眯问道：“那你喜欢吗？”
容祈没说话。”
程厘倒水的手，猛地一抖。对于程厘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长得高、学历好、脾气好，还有长得漂亮……”
程厘声音越说越小。
司机笑道：“容总今天赶飞机，是公司派的商务车送去的机场。
程厘有些心慌的别开眼睛。
她一出房门，就看见父母都在客厅。
整个人有种精致到发光的感觉。
但此刻, 当他喊出这三个字。
程厘当即点头：“我当然能理解，其实向奶奶这么开心, 对她的身体康复也是有利。”程厘下意识看向他, 有些后知后觉地问：“介意什么？
容祈眼眸漆黑, 笑意清浅：“你应该学过一种修辞手法吧。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端吧。”
因为程厘起的早，所以今天在家里，从容的吃了早餐。”
第18章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 向奶奶不仅心情看着好，就连气色都看起来，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程厘虽然现在已经渐渐习惯, 他突然喊自己的名字。
哪怕是塑料夫妻，也得好好经营彼此的关系。”
“我呢, 就是想让奶奶高兴，才临时编造了这么一个相亲对象。
这也算提前，给向奶奶打预防针。”
本来她也只是边往前走边说这话，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轻轻拉住。
“容太太。
她微抬下巴：“那你说说，你哪儿夸张了？不能够吧。
甚至有时候，还能选择自己的方式，反怼回去。但今天她特地早起了半个小时，本就瓷白的脸颊，在精致底妆的修饰下，越发光滑。
之后，程厘将头发卷了卷，披散在肩膀上。
走到外面, 程厘一直沉默。
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有那么点战斗欲望起来了。”
其实她挺能理解容祈的。
容祈微转头，睨了她一眼，挺冷淡的开口说：“你不介意吧。
程厘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容祈的说话方式。”
“漂亮就说漂亮，”程定波笑呵呵让程厘坐下，“你夸一下她，又怎么了。
“那得，看人家的想法了。”
凌女士端了粥出来，打量了程厘，“这套穿的才像个样子。
两人此时已经走到楼下，程厘故意晃了了下脑袋。
程厘的心脏没来由的, 砰砰直跳。”程厘有些惊讶。”
容祈偏头, 视线盯着她。
毕竟程厘也不知道，这对向奶奶是惊喜多点, 还是惊吓更多。
程定波：“刚准备去喊你吃早餐呢。”
她态度从容而坦荡。”
“他出差了？
两人之间，也早已不像刚开始那样疏离陌生。
“不够漂亮吗？
反倒让身侧的容祈, 许久没开口。
等她出门，谁知刚出小区大门口，就看见对面停着的车子。
直到容祈的脸颊微垂，漆黑眼瞳，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道：“特别漂亮。
收拾妥当，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
程厘本来是挺耐心，听他说话的。”
“啊？
漆黑眼瞳底下，如同藏着隐隐要爆发的岩浆。
程厘微微抬头挺胸, 很理所当然的说：“怎么越听越像是我呢。
水险些被洒出来。”
终于，容祈像是无可奈何般抬睫，低声说道：“漂亮。
但司机显然是误会了，他解释说道：“估计应该也是临时定的出差，毕竟容总在上海的时候，不管去哪儿，都是我来车接送。你看刚才护工不就跟我们说, 她下午的气色好很多。
直到身后那个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特别交代我，早上过来送您去上班。”
程厘快步走到旁边的桌子，背对着容祈和向奶奶，开始倒水。
容祈这才松开她，慢悠悠往前走。
这四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一字字落在她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