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
季樱强作镇定地解释:“是洗发水的味道。
季樱站在原地,回头看向低首紧抿着唇线的父亲,失落地眨眨眼。”季樱从包里拿出手机,思衬道:“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
他似乎极为认真,从发根梳理到发尾,连柔软的发丝都缱绻地缠绕他手。”
那头倏地就沉默了。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一遍遍在脑中循环。”
傅景深垂眼,看见女孩乌黑头发上镶嵌的带钻银簪。”
不知有意无意, 男人的指尖从她耳根一带而过,那里泛着粉, 完全泄露了心事。”陈衷语气迷惑:“祖宗,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傅景深弯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轻巧地替她挽起整头的乌发。
傅景深看见她时,女孩正在理脑后的发髻,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蹙着眉,贝齿轻咬下唇。”季樱有些失望,“那二哥还回家吗?上面细细密密的钻石,确实容易卡头发。”
季樱抬头,瞥见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得通体漆黑的高瘦男人。
季嘤嘤已经被那个老东西洗脑了。”
男人指尖重新来到她发顶往下梳,低念道:“一梳梳到尾。
他这么好的妹妹,凭什么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傅景深牵起她的手, “走吧。
后者执起银簪,在季樱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补充完后半句, “配合着养好身体。
傅景深上前,微微低首,凑近她细腻如雪的后颈,低语:“卡住了?”
季樱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微微有些恼:“三哥!妈妈都没找到你…”话没说完,于婉清见到站在季樱身侧的傅景深,顿了一顿,“景深也在,来来,正好,一起过来。
傅景深轻而慢地拔下簪子,顷刻间,季樱满头乌黑笔直的长发垂于身后,发丝的清香顿时弥漫于整个空气中。
季淮独自在公寓,从傍晚等到天黑,终于等到陈衷打来的电话。
季樱眼睫微动,默不作声地握紧指尖。”
傅景深指尖从她簪子上轻抚而过,低声道:“让我拆一次就会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还真是自愿的。
-
季淮一上车便直接打电话给了陈衷,薄唇紧抿:“陈哥,帮我查个人。”
“嗯。”
季淮知道陈衷消息灵通,就没他不知道的事儿。”便大步出了门。只要一想到季樱要嫁人,就克制不住那股要揍人的欲望。”
陈衷无奈:“祖宗,我到处给你打听都没打听出来,这傅三爷走哪连只母蚊子都不敢上前,还能骗你不成?闻言不耐道:“你查不查?”傅景深忍笑低应,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季淮牙关咬紧葡萄,语气切齿:“来,怎么能不来呢。
距离宴席还有一个小时,周围的亲朋各自见客寒暄,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窘境。”
季淮:“……”
他语气带上无法抑制的心酸:“嘤嘤,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一时间,他手心出汗,留下一句:“再说吧。
“是樱花的香味吗?”季樱想了想,回答:“听说过的。男人抱臂,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恹恹地盯着宴会厅。”
季琛饶有兴致地坐在对面,看着那对被季樱别扭的凑在一起的父子。不查我立马耍大牌。
想起季樱完全一副被洗脑的模样,季淮一字一字咬牙定下结论,“这个——”
“骗婚gay。
“三梳子孙满堂。”
季樱:“你会吗?
“二梳白发齐眉。”季淮骤然站起身,“二十好几都没有过女人,这一个月内突然迅速地要娶我妹,你还觉得这没问题?”
季樱懵了, “…啊?
“我帮你?”
不能再待下去了。!”
季樱心跳错了拍,纤长眼睫一颤。
傅景深手指第三次从她发顶梳到发尾,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季樱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下意识接话。
季淮在季宅坐立难安。”
季樱反应了一会,配合…配合什么?正如他所说的,只要拆一遍,就能完整如初簪回去。”
“谁?”
季樱轻松地抒口气,“二哥能来就最好了,不然只能等婚礼了。
季樱的耳根霎时红得发烫。
季樱拔腿小跑过来,开心得伸手就将季淮抱了个满怀,不满地仰起小脸:“二哥又瘦了。
季樱已经忙着招呼着让佣人去洗水果泡茶,拉着父亲和二哥坐下,自己坐在中间:“来来来咱们呐,一起吃吃水果,聊聊天儿。”
季樱:“……”
“没有。”傅景深似乎又俯身凑了上来,低笑一声:“我还以为是樱花的香气。查傅景深?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对上男人的视线,眼中的震惊意味都快溢了出来。
两家长辈在迎宾,季樱四处环顾了一圈,低低呢喃一声:“奇怪。”季樱耐心地说:“你先不要对三哥抱有偏见,等你试着和他接触,你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外界说的那么…”
季淮半句话也没听进去。”季樱替季淮剥着葡萄,抬眸问:“你后天晚上来吗?”
“嗯?”
季樱一侧首:“三哥。
蓦得间,季琛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尽消。
当天,傅老爷子亲自监督,傅景深的姑姑傅佩也不远万里从沪市赶来监工,连平时神龙不见影的傅远都露了面。
“三哥。
“怎么样?”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景深。
季樱被按在包厢的沙发上,傅景深站在她身后。”
随即傅景深手指离开她发尾,再到发顶,重复刚刚的动作。”
“哈?
季樱今日穿了一袭红色的旗袍,乌黑长发挽起,肤白如雪,唇红似脂,中和了平日里的三分清冷,更显眉眼潋滟明丽。
男人靠得很近,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阵阵萦于鼻畔。
季樱接话的后一秒, 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抬眼,对上傅景深藏着笑意的眼, 美眸因为懊恼微微放大。哪怕只是小型宴会,但傅、季二家底蕴深厚,哪怕只是亲友,算上远亲近亲,人数依旧众多。
季樱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三哥,你是在给我梳头吗?”
“是吗?一个答案在二人间呼之欲出。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要抢答?
“查查查。”
话毕,他牵着季樱稍稍往后,拉开门,二人掩人耳目地进了一间空包厢。”傅景深目光投至某个方向:“他在那儿。这个家,哪里能少的了季樱。
明明只有洗发水是樱花味的,他却一语双关地使坏。
“这样啊。”她轻抿下唇, 牵了牵他的衣袖:“我们出去吧。”
陈衷:“没有,什么也没有。”
“没问题就更有问题了!”
第19章 遇樱
再试一次。”
傅景深没有否认,突然问她:“听说过新娘出嫁要梳头吗?”
-
两天后,京城国际酒店。你想我在京城混不下去?
“二哥。”
季淮已经走到门边,闪躲的视线蓦然对上父亲凌厉的眼,又快速移开。”
傅景深:“怎么?”她指了指自己挽发的簪子,无奈道:“这个有点卡头发。她似乎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季樱只好先听从母亲的话,朝循声望来的二哥眨眨眼,迈步去了于婉清那儿。”季淮冷冷道:“查他有没有什么黑历史或者是暧昧对象什么的,越详细越好。”
“二哥。”傅景深缓缓贴近她后颈,呼吸就这么喷薄在她耳后,带来一阵颤栗。”
“我二哥怎么还没到呀。”陈衷预备浅查一下。”
等季樱再出去时,门外多了大量宾客。
傅景深修长手指第三次穿过她乌黑长发,看着女孩不停颤动的眼睫, 微微俯身, 薄唇从其发顶轻轻拂过,低笑快从喉间溢出来,“这个,得需要傅太太配合。”
于婉清掌家多年,场面上最是如鱼得水。
子、孙、满、堂。”
看着季樱近在咫尺的脸颊,季淮什么气也没有了,但一想到她就要嫁人,他心都在抽痛得滴血。须臾之间,他又变成了女儿面前的温柔好爸爸。”她强自镇定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啊?配合他——
子孙满堂?
“不然…”他放缓了声音, 低笑道:“樱花以为是什么?季樱别过脸, 只想落荒而逃。
傅景深这个老东西,可太便宜他了。”
陈衷:“……”
天知道,因为脾气臭,季大少爷上了多少个黑热搜,压都压不下来。
没听多久,季淮便起身,“嘤嘤,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
傅家包下了整个二层,从早上就开始命人布置现场。
“不可能,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六的男人没点花边新闻!
不过没等季樱走过去,于婉清从侧面喊住她:“嘤嘤,刚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