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跟顾景尘和幕僚议事结束后，回了华阳殿。心下惊诧得很，向来清冷薄情的太子殿下居然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她正欲告辞归家，结果又被萧韫拉上榻。
没过一会儿，宫人摆好饭菜，过来请两人。”
萧韫淡淡勾唇，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孤忍辱负重六年不曾吭声，他是否以为孤太好说话了？”
“只是这样？原先萧韫觉着并无大碍，毕竟兖州左都督暗地里是他的人，无论如何，兖州兵权还在他手中。属下听说沂州左都督有一女还未嫁，不妨纳入东宫......”
萧韫倏地掀眼，苍白的面容似笑非笑：“依你之意，孤还得讨好个女人才能坐稳储君之位？”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两人白天睡得太多，夜里精神得很。”
顾景尘坐一旁慢条斯理饮茶。
“回去做什么，一起午歇。”
顾景尘此来，带来一封密报。”
此话一落，殿内安静。
竟不想，皇上秘密下旨，提拔都督佥事，而这都督佥事正是七皇弟的舅父。”
“......”
阿圆脸红红的，今日歇午觉醒来，发现枕头下有她的小衣，她羞得脚趾头都是卷缩的，觉着萧韫实在太坏了。只不过萧韫不肯放人回家，理由找得足足的。”
“自然，你比小衣顶用。”
“不是如此又为何放枕头下？
萧韫坐在一旁喘气，睨着她。”
她话落，又被萧韫摁下去：“反了天了你！
萧韫这才抱着人去饭厅。
阿圆剜他，气得很，她午饭都还没吃呢，被他亲了这么久，饿得全身发软。”
阿圆又冤又臊：“你才不正经，我看风俗趣事，怎么就不正经了？
阿圆已经醒了，得知他在忙，便兀自拿了本书坐在软榻上看。”
“你若是敢让我守寡，我铁定还是要嫁的。”
“香露又岂会比你体香好？
“行吧，那我陪你。
竟不想，还有这么个原因。”
“殿下，”一位幕僚起身，道：“既然七皇子以联姻获取兵权，不如我们也效仿一二。”萧韫说：“我近日难以入睡，即便入睡也夜梦频繁，闻你的香气令我舒服些。
萧韫直接釜底抽薪，一个哑巴皇子，还有何资格争储？老实讲，他也觉得萧韫娶沂州都督之女做侧妃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但他也清楚，萧韫不可能这么做。
萧韫走出殿外，见陈瑜等在那，问道：“何事？
男女在嫁娶前，会由婢女先去试婚。”
“七皇子今年不过十七，平日看着老实纯善，竟不想也藏着这般野心。”
床榻内两人边亲边吵，跟进来正欲侍奉的宫人们，皆脸红羞臊地低下头。
吃完饭，阿圆督促他喝下一碗药，之后看着他上榻歇息，才安心。”
“我留下来你就能睡好了？以至于小姐嫁过去，直呼大悔。”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众人皆不大懂。
萧韫轻柔地把她手挪开，又帮她把被褥掖了掖。”他说。
“西边军营送来的。难道还以为我有嗜痂之癖？”他说。”
“那你还嫁不嫁旁人？
萧韫拆开，一目十行，看完后冷笑。”
“不为何。
宫人站在不远处，暗暗打量。
小姑娘睡得实沉，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身上，半张脸埋在软枕里，肌肤瓷白透亮，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倒是你，”她压低声音反驳：“把我的小衣藏在枕头下是何意？
阿圆也没挣扎多久，困意袭来，就这么睡着了。
阿圆躺在软衾上，头发凌乱，衣衫也凌乱。”
那幕僚怔了怔，赶紧跪下：“属下并非此意。然而两天后，听说七皇子突发恶疾，口不能言，才恍然大悟。
她挨过去一点，抬手探他额头：“你身子可好....呀——”
她惊呼：“怎么又变烫了？
“殿下如今刚起复，朝堂内倒是不惧，可朝堂外还需谨慎绸缪。
“皇上此举是何意？”
“殿下，”陈瑜禀报：“顾丞相来了，此时与幕僚们等在长兴殿。”
“老翼王虽致仕，可他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是得老翼王支持，扶持七皇子上位便成功了三成。
还有宫人在呢，阿圆啐他不要脸，却被他兜头罩了床被褥过来，把她蒙得严严实实，整个人也被他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萧韫勾唇。
默了默，他开口问：“殿下心里可有谋算？”萧韫坐过去，夺过她手上的《地志》敲她额头：“小不正经，净看这些。”
“......可我还得回家呢，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萧韫拉下她的手，强撑了大半天总算在她面前露出点疲态，说：“我有点累，你再陪我歇会。”
“谁说你夜不归宿，东宫就是你的归宿。
捏着她脸颊：“你想什么？她香腮绯红，水眸含春，一副娇艳欲滴的妩媚之态。也不知看的什么内容，一脸津津有味，连萧韫何时进殿的都不知晓。
此前皇上拿宫宴赐婚跟他做交易，答应为他赐婚，却要求他放弃兖州兵权。
“你不是生病了么？
阿圆恰好看到这里，不可思议得很，尤其是那小姐再三问婢女试婚细节，言辞些许露骨，看得她脸红心跳。”
“......”
巧言令色。
她慌张地拍着胸脯：“你何时进来的？
他说：“身子不适，夜里更睡不着，你留下来可好？”
这一歇就歇到了掌灯时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动静停了。你实在......”
她一脸看“衣冠禽兽”的眼神，把萧韫看得气笑了。
毕竟他还有个爱拈酸吃醋的准太子妃。
纱幔掀开，萧韫喊人摆饭。适才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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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后话，且说现在。”
萧韫挑眉：“不然还能哪样？一点气儿都没有。
里头声音清晰，一开始褚姑娘还能闹，后来声音渐渐没了，变成了低吟、啜泣。
萧韫走到她身后，探头也跟着瞧了会。”
“难怪前两日七皇子在朝堂上请旨赐婚，而皇子妃人选居然是老翼王的孙女靖安郡主。
是篇人文地志书卷，详解各个地方的风俗趣事，而阿圆正在看的内容是南边某个州县的嫁娶风俗。而这个州县有户人家的公子，身有隐疾却想了个妙招，试婚时，用小厮代替。”
“你若是想闻香气，我送你一瓶香露不就是了？
阿圆陪萧韫吃完晚饭，又督促他喝了碗药。
得知消息后，皇帝病情加重，竟是卧床不起。所谓试婚也就是查探男子是否有隐疾。”
“是你看得太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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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没午歇的习惯，但有阿圆陪着，也睡了两刻钟。
阿圆狐疑看他半晌，最后在他认真且单纯需要陪伴的神色下，点头同意。睁开眼时，阿圆还没醒。”
阿圆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大跳。
突然，头顶上传来个声音：“阿圆也想试试？”幕僚道：“莫不是想扶持七皇子与殿下抗衡？”阿圆埋怨：“怎么还有兴致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