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挑战者

第88/161章

  前十几年,当今皇帝在尽力消除先皇带来的乱象。

  想要打破这个循环,避免人亡政息。

  以小见大。

  是那些延绵上千年的世家大族。

  也不是雷温两家这样根基不稳的家族。

  灌江府乱的时候,你做就做了,他们忍了。

  收入一差,国防,民生自然会愈来愈差。

  所以在灌江府丈量土地,清查隐田的时候,阻力并不大。

  他们侵占兼并的土地越多,朝廷收入就越少。

  说白了。

  顶多会因为纪炀做的事,还有皇上的态度,剥削得没那么狠,给人留一条活路。

  能战胜欲望的人少之又少。

  那跟他们这些后辈什么关系!

  但当时忍了。

  纪炀那个时空,被文官集团控制的明朝,更是不可理喻。

  不过这些人也并非全然压榨,读书人嘛,大多会有点更文明的方式,可说到底,还是剥削跟压迫。

  大家所能看到的就是,纪炀强行要走属于他们同一阶级的大量土地,查抄他们全部家丁,更是毫不留情把他们拉出去砍头。

  是不是想在历史上留下骂名?

  是不是想死?

  大白话讲就是,先祖创业已经成功了!

  此消彼长,终有一天会崩溃。

  自然是同党互相遮掩。

  可惜如今已经是昌盛三十八年。

  更多就不说了。

  纪炀解决这些麻烦,收回他们的土地,让此地乱象平息,是巩固政权,是让承平国内里的各方势力能够睡得够安稳。

  说到底,灌江府这种偏远的地方,到底不涉及汴京朝堂官员的根本利益,他们虽然不爽,但为了不被侵略,还是忍了。

  卸磨杀驴。

  也延缓了国内各个利益侵吞财产的时间,让各阶层矛盾缓和了些。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不代表以后会忍。

  皇上明白,官员明白,宗室也明白。

  杨广是个大兴土木,大兴基建的皇帝,可他想做的事太过,同样不得善终,强行劳役百姓这也是活该,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百姓。

  幸而这个时间,出现当今皇帝,皇帝手下有过武侯,石恩,危泽方,林敬源,一干能臣。

  缙绅之家本身作为官宦,拥有的土地,利用职权藏匿的土地都不用交税。

  只不过灌江府到底不同,这里是边域的地方。

  如果遇到一心为民的皇帝,或者遇到唐太宗那种明白民意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道理的君主,才能让国家平稳一些。

  当初裴,刘,鲍三家如何统治太新县,他们就会怎么统治承平国。

  不仅忍了他打豪强分土地,还忍了他对当地文官的打压。

  在之前处理灌江府事情的时候,还不算明显,如今事情平息,这些人自然要跳出来。

  更多的,还是差不多就行的。

  是不是做梦?

  开始分钱吧?

  现在灌江府明显安定下来,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纪炀,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放过。

  到那边抑豪强,分土地。

  说到底,能平衡各方势力的的皇帝太少,所以只有寥寥几个被称为千古名君。

  能做出因为政见不同,当朝奸污同僚之事,却在历史上没留下太多名讳。

  纪炀每收拾一户,他们就要摸摸自己的脖颈,生怕哪一天刀就落在自己头上。

  雷温两家如何想要颠覆朝堂,侵吞国土,这些人就会有一样的想法。

  明天他就能背后砍自己十八刀,然后上吊自杀。

  如今承平国在这个套路里,明显已经来到文官,武官,外戚,宗室,这些利益集团瓜分“战果”的时候。

  更别说纪炀对此地官学学政的态度,以及让女子代理知县的事。

  纪炀的名字,明显已经上了他们的名册。

  但意识到也没用,还要有平衡各方势力的能力。

  就一定要从这些人手中把土地抢回来,分给从事生产劳动的百姓。

  又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有强硬皇帝压着的时候,各方分吃利益的速度还慢点,一旦皇上老了,幼童继位,将会是利益集团们狂欢的时刻。

  因为那些地方,才是他们的老巢,那是他们收揽利益的核心地带。

  中间不到十年时间,国内矛盾缓和了不少,后面的时间,他的臣子们一个个去世,他还没有继承人,他本身也已经六十多岁,垂垂老矣。

  再早的商纣王,他其中一条“罪名”就是选用女子做官。

  这都是当初吴将军提过的人名,也是他少年时期,纪炀还没出生时的一干能臣。

  是有些皇帝想要拔出,都要看他们脸色过日子的大族。

  但吃得慢,不代表没有吃。

  然后重复历史循环。

  现在都平定了,那你还敢对我们兼并土地指指点点?

  这可不是裴刘鲍之流。

  所以撑起承平国,让他腐朽的不至于那么快。

  一个人或许能够战胜人性中的贪欲,那其他人呢?

  有如此能力,如此笔锋的官员们,纪炀若敢动他们的田地,阻挠他们兼并土地收揽钱财。

  到时候国家崩溃,朝堂动荡,百姓民不聊生是必然。

  什么,先祖是看不下去前朝民不聊生,所以起义的?

  如果纪炀到的不是灌江府,去的是汴京周边,去的是江南一带。

  国家土地就那么多,在不能大幅度提高生产的,没有工业革命的时候,产生的税收就那么多。

  文官一支笔,立刻口诛笔伐。

  可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贪欲。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