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古怪地笑了一声,走入他的伞下,审视他的面庞:“白隐,你可真会糟践自己。”
风雪弥漫,第四听清他清润柔和的这道声音,她神情微顿,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她的那句“相好”。
“看来我走后,你并没有好好用药。”
半月前,她留在玉京敬山茶楼的人带回了这个消息与一枚菱花飞镖。
商绒从阴影里走出来,小孩儿看见她手里的贝壳,才恍然:“你们在捡贝壳呀。
夜风呼啸,山野斑白。
“我只有你。
那是十三岁的折竹在这世上拥有的第一个家。”
“如果不是见到那枚菱花飞镖,你也不会来见我。
“折竹哥哥?”
他说。
荒草覆没也曾宽阔的山径,融融寒雾里,白玉牌坊上镌刻的“落霞山庄”被刷过新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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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竹竹日记:
可恶,我的娘子簌簌好会哦,我好喜欢听,我不要看海了,我要回家亲亲贴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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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99章 番外二
十二月冬,雪落纷纷。
“星罗观的观主已换作了抟云,第四护法,听闻那白隐在您离开玉京后不久,便消了道籍,离开玉京了。
“你不是说,你放不下星罗观吗?”
“我帮了小十七的忙,他分给我近一半的财宝,”第四唇畔的笑意逐渐收敛,“你以为,我若真想买回这山庄,会买不了?我与你浓情蜜意时说着玩儿的东西,你当什么真啊?”
白隐随着她的目光而转过脸,轻抬起下颌:“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她说。
熄灭的灯笼已被他丢了,他一手环紧她的后腰,紧贴着她的唇,揉碾深入,在这片被礁石挡住的阴影里,呼吸相近,唇齿纠缠。
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他的吻很快落来。
“日后你想看多少次都可以。
第四入栉风楼,一为凭借楼中眼线搜寻散落江湖的仇人,二为积攒足够的钱财,以求来日能够买回落霞山庄。
他轻声笑,商绒也跟着他笑。
“你说这样的话,”他又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声线平添一分哑,红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我就会很想亲你。”
第四也不反驳,她的视线越过他,停驻在那牌坊上的四个字,眼底半点笑意也没有:“你要我来这里的目的。”
小孩儿原是来邀请他们一块儿去烤螃蟹吃。
她这么多年来视钱财如命,但最终,她却又觉得,一个空空的山庄,那么多的陌生人在其中来往停留过,早就冲淡了她一家的过去。
有两个孩子甚至还跑回家去拿了两条鱼来烤。”
白隐握着伞柄的指骨修长,他不动声色地将伞檐往她身后偏了偏,挡住袭向她的风雪。
物是人非,全无意趣。”
第四还不是第四的时候,
落霞山庄还是她的家。”
小孩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有海风的夏夜,一点儿也不闷热。”
折竹垂着眼帘,在看地上被拉得长长的,他和她的影子。
可栉风楼不许轻易招惹官府。”
今夜,在她眼前的这个青年已脱下了当初那一身正阳教的道袍。
月华好似银霜般清莹,在檐上落了淡淡一层,迎面的夜风凉爽,即便没有灯笼,她也能隐约看清远处那道院门。
只是幼年生变,她的爹娘惨死于江湖人的乱刀之下,这偌大的落霞山庄也几经易主,最后更是成了永兴知府的所有物。”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第四握着刀鞘的手收紧,她的视线挪回面前这青年的面庞,轻笑一声:“你我分别一年,看来你还没找过旁的相好?
他本不是这样的。
回去的路,是少年背着她走的。
折竹隽秀的眉微皱了一下,他走出去,盯住那小孩儿:“有事?
“痒。
裹在帕子里的贝壳掉了,她俯身去捡。
“皮囊而已。
她去年离开玉京后便不再关心星罗观的消息,如果不是几月前那菱花飞镖被送到敬山茶楼,她也不会知道他的这些事。
一如南州山间的雪夜,曾有个衣袍雪白的少年,赤足踩雪,背着她往前。
“说吧。
商绒不说话,脸颊却还抵着他的脸颊。
她知道,
他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商绒与一个小女孩儿分食了一条烤鱼,认真地用树枝在沙滩上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可是她很喜欢这里。”
若不是落到官府中人的手中,第四要将落霞山庄收回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懒懒地答。
紧紧地抱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海。
红梅纸伞下,衣袍荼白的青年清正俊逸的面庞苍白,雪花被伞檐拂开,他静默地凝视那道从茫茫夜雾里走来的黛紫身影。”
橙黄灯影里,飘飞的雪粒晶莹剔透,第四眼睫粘雪,看清他脸颊那道微粉的伤痕,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狰狞难看,可她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商绒垂下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
商绒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轻蹭他的脸颊。
历来道袍严整,寡言少语的他,无论她如何引诱,他也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自小长在星罗观,若无意外,我应该在那里了此一生。”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不躲她,藏不住语气里的开心。”
小男孩儿跑到灯笼那儿,没瞧见那对少年夫妻,疑惑地唤了一声。
“而已?
第四走入他灯笼投射的那片光影里,抬眼望见他过分清癯的面庞,她稍稍一滞。”
他在伞下,声线温和。
“玩儿。
商绒吓了一跳,脸颊发烫,忙推开折竹,后退两步。
不在瓦舍林立,繁华热闹的城中,而在这个靠着一片辽阔海域的小渔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