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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海中浮浮沉沉了多久,谢怜终于睁开了双眼。?过,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条水缸粗细、长达数丈的骨鱼!
很不幸,地师非是武神,攻击力不强,风师也已是凡人之身,加上明仪御……铲并不熟练,二人虽没被咬中,却是一下子就被撞了下去,跌进海里。另外三条也一拥而上,谢怜改指为爪,一把抓住那骨龙头上的犄角,将它当做武器,抡了一圈。”果真收紧了双臂。裴茗飞得更高,道:“都当心,这东西肯定不止一条!正在此时,剑身突然一沉,谢怜还没反应过来,二人便急速下坠,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而实际上,他不过是脱口一问罢了。
谢怜道:“不了,没这个需要……”
突然,一道水龙从海下破出,冲天而起。”
借着月光,他勉强扫视四周,没发现其他人,却发现自身陷入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废物。然而,这黑水鬼蜮的水的确邪乎得很,谢怜游水也算一把好手,在这水中,身体却是沉如铅块,无论如何也浮不起来。”
没有反应。
不多时,四面忽然冲起四道水墙。裴将军?地师大人!花城一手将他搂在臂弯中,另一手悠悠拨水前行,轻松至极,道:“哥哥抓紧我,一放开就会沉下去了。谢怜举起手,一指点出!”
他还一脸懵,那四条骨龙便怂了一般,摆着尾巴急急游跑了。三郎?”
果然,他说到“一条”时,第二条也猛地跃起。想来,花城对付这东西也是易如反掌,怎会有事?”
想了想,合掌道:“还是一起吧。
谢怜:“?今后记得多用用你这法宝啊——”
明仪则道:“滚——”
裴茗“唉”了一声,冲过去救人了。自己问他,倒像是有点刻意献殷勤了。然而,除了检查出花城身材真不错的结论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你们在哪儿?不过,此情此景,甚为熟悉,难免让他忽然记起了上一次同样的画面,一颗心瞬间滚烫起来。他低头看谢怜:“没事吧?
它们虎视眈眈,绕着二人打转了一阵,须臾,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冲了过来。
推了好一阵,花城也沉沉睡着,没动静。可越焦急,越是游不上去,沉得也越快。而花城就躺在他身边,看样子,是一直搂着他未曾松手。随即,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这时,不远处水波动荡,海面上露出几道尖锐的骨角,仿佛鲨鱼的鱼鳍,迅速向二人逼近。它也算得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被一剑、一人、一指牢牢定住了,僵持在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冲出一步,鱼尾和后爪狂躁地摆动起来,在海中掀起巨浪。此地虽然已是岸上,却没有码头、人烟、房屋,只有密密的森林,不像是大陆,而像是一座孤岛。鬼又不会淹死,所以谢怜相信,花城肯定不会溺水,但是,不能保证海里没有别的东西,比如带毒带刺的骨鱼,暗暗偷袭他了。下落空中,师青玄绝望地道:“明兄!
说来也奇怪,照理说,花城是个死人,所谓“死沉死沉”,死人会比较沉,他应该沉得比谢怜更快,然而,他在这水中却是轻飘飘的,浮得轻而易举。
不是被什么东西拉下去了,而是芳心是在年纪太大,撑不住了,用了这么久,要休息了!”
花城笑眯眯地道:“有哥哥保护,我怎会有事?谢怜收了神,温声道:“三郎抓紧。于是,谢怜把花城的胸口、手臂、腿都摸了一遍,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花城道:“好。”
谢怜点点头。谢怜一下子坐了起来,轻轻推他:“三郎?
“呼呼”破空之响,三条骨龙登时被这一条打成一个狼狈不堪的“卅”字,四条都摔进海里,骨头都被得七零八落,扑腾不止。竟是那四条被谢怜抡晕过去的骨龙又围了过来,想报仇了。他回头一看,登时睁大了眼。只见一面巨浪筑成的高墙,铺天盖地,扑了过来。”
话音刚落,东面那条骨龙尖啸一声,率先冲来。谢怜抬头望去,只见师无渡坐在那水龙头上,双手结着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印,脸现戾气,似乎和什么东西斗得正狠。谢怜观他身手,知他一人足以应付,心道:“这真不能怪地师大人,铲子这种法宝,脸皮薄的神官真的不会想拿出来的。谢怜吸了几口气,抹了把脸一看,带他上来的人正是花城。”
谢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胡乱点头。四条骨鱼,腾空而起!
那骨龙已经冲到了二人面前,结果听到这一声,杀气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口尖牙原本似是要来咬断谢怜喉咙的,冲过来后却在芳心剑尖上蹭了蹭,亲了它两下。”
花城不应,谢怜一边推他,一边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在,过了不久,仿佛忽然有一只手拨开了迷雾,谢怜眼前一亮,下一刻,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搂住他的腰,迅速向上浮去,很快便破出了水面。
谢怜叹了口气,道:“那……从谁先开始呢。这会漂到哪里去?谢怜握紧了芳心,正待回击,却听花城在他上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心,有东西过来了。
他没坐起身来,却能从身下触感判断已经着陆。”
谢怜反倒给他这话说得不好意思了。
这四具庞大的森森骨架,与其说是“鱼”,倒不如,更像“龙”。?躺了一会儿,积蓄力气中,他抬起一只手看了看,掌纹已经被泡得发胀了。嶙峋的骨颅,尖锐的犄角,细长的蛇身,四爪齐全,把悬在空中谢怜和花城包围在中间,锁住了所有方向。谢怜发了一下呆,有点慌了起来,道:“三郎,你别是跟我开玩笑啊。
他已经醒了,花城却居然还没醒,双目紧闭。往上,芳心已经不能再飞更高;往下,就是一片寂寂死海。
这条“鱼”无肉无鳞,只得通体森森白骨,生得一口牙尖嘴利,还不知有没有毒,若是给它咬中了,定然够呛。”
“……”
宠物?谢怜一阵无语,花城继续带着他游,边游边道:“哥哥看到了吗,今后要是养宠物,不能养这种。?
那条骨龙,登时定住。
情急之下,谢怜居然把头贴在他胸口,去听花城的心跳了。谢怜拍了拍手,松了口气,回头道:“三郎没事吧?原本就不平静的海面越发激荡,谢怜没看见风师等人,道:“风师大人!而且,居然已经是白天了,莫不是漂了整整一个晚上?
腰下略硌,谢怜扭头一看,发现那硌着他的东西,是花城的手臂。这一次,是袭向明仪和师青玄!他睁眼看了一下,水里也是乌压压的,看不清花城在哪里,四处扫动手臂,除了抓住了芳心,却没抓住人,略感焦急。”
这时,一道寒气蹿上他背心。?
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来,谢怜呛了两口水便闭紧了嘴,努力往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