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住院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她越过陆宴臣,用自己较小的身体挡在前面:“陆爷爷,我替他受罚。”
“他听你的话,不是因为惧怕你,而是因为你是他的爷爷,是亲人。
陆老爷子觉得自己在施恩,又何尝不是从她的反应中赚取情绪价值。
姜予眠站在老人面前,冷静的、清晰的, 把这些年的事讲给他听。”
姜予眠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慢慢的,松开了手。都走!
“您可能会觉得,那段时间我一直生活在陆家,可要是没有他做的那些事,及时给我再好的衣服和食物,都没用。”
姜予眠好多话没说出,却见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面,赫然是陆习。
“乖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
那天陆老爷子就坐在客厅, 距离大门最近的地方。”
抬手摸她头,哄道:“再等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长棍落下那刻,姜予眠死死捂住嘴,屋里发出一声惨叫,她猛地推开门:“陆爷爷,你太狠心了。”
所以陆宴臣,我最偏心你。包括寻找失语的真相,是他带我走出困境,重拾信心,开始新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今晚更
陆总的爱的确没有热烈轰动的山盟海誓和大声宣告,需要细品。”
从始至终,陆老爷子喜欢她乖巧,也只喜欢她乖巧。
这是她的私心。”
姜予眠连连摇头,拉着他不肯放手。
他吩咐人去办事,每次说想她,都是叫姜予眠回陆家。
本没真想上家法,只是想叫年轻人服软,哪知道陆宴臣性格那么烈、那么绝,现在他下不来台,只能硬着上。”
“有些了断只能我来做。”
“陆爷爷,他从来都没有跟你生气, 只是……这次失望了吧。
这一次,他们终于彻彻底底自由,不再顾及任何人。”姜予眠靠近距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第67章
那天陆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 送陆习去医院的途中,不知道陆习跟陆老爷子说了什么,老人气焰全消, 开始变得奇怪。
“我也偏心,我只希望我喜欢的人过得最好。”见陆习痛得打滚,陆老爷子连忙扔了手里的棍。
谁也没料到,陆习会突然冲出来替陆宴臣当下那一棍,他疼得龇牙咧嘴,陆宴臣因为被他推那一下碰到伤口,脸色也不太好看。”
“在你偏爱陆习的时候,他不是没感觉,也不是不在意,只是时间太长,长到他已经不再期待任何善意。
姜予眠懂他,却还是不舍:“不可以,你本就受伤了。
见姜予眠身后空无一人,陆老爷子刚开始没说,最后再也沉不住气:“他是不是,还在生气?直到不久后的元旦, 谈婶打电话给姜予眠,暗示她跟陆宴臣回陆家吃个跨年饭, 姜予眠去了,也只有她去了。
陆宴臣低声对她说:“眠眠,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
“别人说他无情,面热心冷,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重情。”
她生病的时候,陆宴臣不眠不休守她一夜;她高考的时候,陆宴臣像个家长一样送她进考场、送花庆祝她毕业。”
一个两个三个都跟他作对,老爷子摔杯发泄:“都走!毕竟两个孙子,都不是那么听话。
出了门,姜予眠还在哼声:“他还算有点良知。”陆老爷子仿佛一下子失去精神, 握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失望”两个字。
“你跑出来干什么!
在陆宴臣面前当了这么多年指挥者, 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用正常的爷孙关系去跟陆宴臣相处。”陆宴臣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义无反顾走进那扇门。”
潇潇洒洒、无忧无虑在哥哥的庇佑下活了这么多年,替哥哥挨一棍家法,实在太轻。
他从不说爱,却处处是爱,对亲人、对朋友,对喜欢的人。”她不是陆宴臣,什么都不说, 她想让陆习知道真相,更想看到陆老爷子后悔。”
“我倒在路上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您让他照看我,他其实也可以随意花钱把我打发掉,可是他没有。
这些话是谈婶悄悄告诉姜予眠的,她猜,陆习那天主动跳出来, 极有可能把录音真相告诉了陆爷爷。我踩过的一个个坑,都是他亲自带我走出来的。
“陆爷爷, 你知道我为什么义无反顾站在陆宴臣那边吗?”陆宴臣牵她走到门口:“在外面等我。
“失望?
他们没刨根究底,陆家也没人来找他们。
陆老爷子面色铁青。”
“你替他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一棍怎么还得清。
“因为我……”姜予眠迟疑片刻,选择坦白,“旧手机里面有个录音,我听到了,当初是陆习缠着你许愿。”
按照姜予眠的性格,即使陆习不高兴见他俩也在一起,也不会这个态度才对。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
陆宴臣觉得诧异:“这倒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陆习摸着发烫的后背,咬牙道:“爷爷,是我们对不起大哥。”
姜予眠扶着陆宴臣,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陆习,犹豫片刻,头也不回离去。”
“单从恩情来讲, 您的确给了我一个新生的机会,所以我尊敬你、感恩你,可是你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很多事情,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吩咐,真正奔波忙碌、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却是陆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