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极慢地摩挲着画笔的笔杆,不动声色地在宣纸随意划了两下,画笔笔尖,恰好与那一道浓墨印子稳稳契合。”
“由副总主持。
此时,他站在昨晚顾星檀站的桌前,拿起距离最近的那支画笔。
玉质般的长指慢慢揉了揉清隽眉心。
安静画室内,充斥着雅而古朴的墨香。
大抵没人看得出来,这幅画,是被后人修补过的。
眼前一黑。
顾星檀又开始持续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雪白细滑脖颈,冒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一直蔓延至全身,浑身都像是被水浸透。
外面传来江秘书有规律的敲门声:“容总。
老管家顺势扶住他,笑得和蔼:“江秘书,请小心。
最后一天,才彻底分清现实与梦境。
所以,当他将还原如初的古画收起打开门时,便听到等在外面的老管家道:“先生,太太十分钟前,开车出门了。”
江秘书却品出了一点意味深长,以为自己的怂样被看到了,轻咳了声站直了身子,一本正色道:
“若是容氏集团破产,我去要饭养容总!
她皮肤极嫩,每次打针,都会在又白又薄的手背皮肤留下浅浅针孔,边缘泛着青紫色,此时攥紧时,越发明显,衬得如玉雕琢的纤手呈现出凄凄惨惨的破碎美感。
若非容怀宴收了笔。
不然工作机器容总首次推了工作,是为了赏画!
第25章
“别怕”
那日察觉到顾星檀对高烧避而不谈,容怀宴再也没提及过。
杀伐果决,让人不敢生出任何反驳。”
站在门外的江秘书敲门的动作陡然顿住,从半开的画室门,不可置信地看到他们那位对工作态度严苛挑剔到完美主义的容总,在重要会议开始之前,拿出了一幅破旧古画品鉴。
深深怀疑,容氏集团是不是快要破产了。
清晨薄光微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男人比例完美的手背与指骨,折射出禁欲感的冷色调。
仿佛烈焰血海之间,冒出来细碎沁凉的雪花,一点一点融化,融于一体。
顾星檀陷入梦魇的混沌间,隐约听到容怀宴用低凉冷静的声线询问:“怎么又反复烧?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外面大团大团的雪花,如云朵坠落,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片雪制的巨网,将整座城市覆盖其中,除了洁白,不露分毫颜色。
……
容怀宴画画时,向来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这是从小的习惯。
“啪……”
一声。
男人冷白如玉的指尖,不小心沾了点墨,他拿起旁边的纸巾,一边赏画,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低敛的眉目淡若青山,赏得却不是被他全好的画意,而是——
顾星檀复原修补的痕迹。
女佣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为太太擦拭胳膊、手,下意识想抽出她手心里的怀表。
高烧反反复复这三天,顾星檀清醒的时间极少。
对此,被迫加班一星期的集团副总怨声载道。
男人好听声线染了点低低的哑:“烧退了些。”
就是这么忠心耿耿,请您老一定要转达。”
容怀宴视线却落在不远处架子上、容太太带回来的画盒。
江秘书默默地将画室门关好。
半晌,薄唇才溢出简短的几个字:“推了。
顾星檀捧着精致小碗的手心顿住,怔怔地望进男人那双幽深清冷的眼眸。”
“会议要开始了。
即便烧得糊涂,也不松开半分。”
即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听到这话,顾星檀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漂亮眉尖。
顾星檀被这场持续不断的高烧灼得浑身僵疼,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帮她擦身体,睫毛颤着,想睁眼看是谁,却没有半分力气。
顾星檀倚在宽大的枕头上,小口小口的抿着清淡的鱼汤,隔着袅袅升起的白雾,望向旁边那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汤匙陡然跌落进白瓷碗内。
可见,她高烧之前,是试图提笔画画。”
“不会烧坏脑子?
容怀宴安静地坐在床边,姿态闲适从容,黑色衬衣袖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线条修劲有力的手臂。
下一秒。
带着清冽乌木雪香的腕骨靠近,冰凉掌心搭在她略烫的额头。”
乍然听到他提及高烧,顾星檀指尖无意识颤了下。
顾星檀本能地收紧那枚古董怀表,原本粉润指甲,此时泛着病态的白。
越发浓郁的西府海棠香夹杂着苦涩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偌大的房间。
仿佛从千年后现世,便是这般。
快要窒息。
身为首席秘书,顶头上司眼看着竟开始玩物丧志,他得承担起劝谏之责,江秘书硬着头皮,“容总……”
话音未落,入目对上了一双若淡而清寒的双眸,端方温润的贵公子顷刻间化为
雪山冷域内无情无欲、主宰一切的神明。
与铺在白色木纹桌面那全了画意后,表现得墨色深沉、一眼惊艳的千年古画,形成鲜明对比。
远远望去,像是一副色彩雅致的水墨画。
将大部分时间放在画室。
转身时差点与老管家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