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今天晚上反悔了,明天早上回来时还可以说些借口,可辞别信一放出来,总觉得没有回旋的余地。
到后半夜的时候,虞承衍才终于勉强集中了精神。
“喵喵!
看着谢剑白一边喝茶,一边看剑术卷宗,虞承衍趴在桌子上。
可是少年现在却只是因为父母口头上的一句阻拦,便不敢再继续向前了。
在虞承衍后面,则是跟着得意洋洋的虞惟。
“爹,我都长大了,我娘还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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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承衍虽然年少,但修为确实高深。
太近了,总怕他爹娘下一瞬就出现。
他总是忍不住想刚刚下午时谢剑白的话。
虞承衍完全忘记作为金丹期修士,他可以很长时间都不睡觉。”他委屈道。
谢剑白到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就变了。
夫妻二人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虞惟靠在谢剑白的怀里,她说,“你觉得他能坚持几天?
“哼,我就说你打不赢我吧。”
“那、那要怎么证明啊?”谢剑白悠然道,“你若是有不管我们的意见,直接一走了之的骨气,我倒是能对你刮目相看,相信你有独自出门的能力。然而不论他如何请求,父母都不同意他独自一人出门,仿佛他不是十六岁,还是个小孩子。”虞惟抓着少年的耳朵,哼哼道,“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吃完饭后,虞承衍按照作息表还要看两个时辰的书。”他正色道。
还是不放信的好。”他嘟囔道,“您十六岁的时候都已经在修真界出名了,我就不行吗?”
“喵咪!
谢剑白一般这种时候都不会打扰母子俩,毕竟在舔毛的过程中,它们两个会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似乎是一种野兽特有的学习交流方式。
梦里,虞承衍也是十六岁。
“怎么嘛,又用这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我。
“十六岁算什么长大。)
“喵喵!
于是,他向着他们一家不太常去的方向飞去,一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个比较陌生的仙城。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出去闯荡闯荡呢,半年、不,一个月也可以啊。
另一边,谢剑白和虞惟在另一座山的山头上,看着虞承衍的小点飞速离开。
他坐在客厅里喝茶,就听到喵喵的叫声不断从屋里传来,明明母子俩都能说话,偏偏要用猫语吵架。
虞承衍在屋中转了两圈,总觉得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干脆心一横,直接离开了家。)
“喵!
这个念头一出,虞承衍热血上头,他干脆写了一封辞别信放在桌子上。以他爹娘的个性,就算不赞同,他们也不会强拦着他。”
屋内传来大小猫此起彼伏的叫声,过了一会儿,虞承衍委屈地走了出来。虽然一家人的修为都可以不吃饭了,但他们仍然保留了普通家庭的习惯,就连做菜也是亲自动手,而不是让术法代劳。”(娘!
夜行半个时辰的时候,他看到了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仙城,犹豫了一下,没有落脚。我都长大了,我都十六岁了!”
谢剑白抬起眸子,他扫了一眼在桌面上没有人形的少年。
晚上,虞承衍砍柴架火,谢剑白做饭。”虞承衍撑起手臂,他努力证明自己,“我都金丹期了,在外面金丹期都可以自立门派了!
他爹娘感情好的很,白天是一家人的时间,晚上吃完饭总是会独自出门约会,留虞承衍一个人在家看书。
等到她离开房间,虞承衍捂着耳朵,在谢剑白对面坐下。
是啊,如果他真的长大成熟了的话,有自己的决定,便会笃定地说自己要离开,哪怕他们阻拦,他直接走就是了。)
“……”(他娘最近又看什么话本了?我赌他明天就得回来。
谢剑白说,“我猜天亮之前。只不过家里是晚上就要休息的规矩,好不容易出来了,他竟然习惯性地找了个客栈,开房间休息。”
“我没有那种东西。
哎,虞承衍觉得父母实在是太小瞧他了,虞惟到现在哄他的语气,都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从没变过呢。
自从去年突破到金丹期后,少年的心便蠢蠢欲动起来。”
“赌了!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虞承衍下定决心,他要离家出走、不对,他要出门闯荡修真界!
风从他的脸颊拂过,少年热血澎湃,心脏跳得很快。
在打坐的时候,他做了一场噩梦。
他娘的猫猫拳太痛了,那是猫猫拳还是铁砂掌啊!
“爹,我们能不能有点骨气。
从此,他举目无亲,哪怕在宁姨的地盘里住着,宁姨对他很好,可他却再也没有感受过家的味道。”
……这种骨气虞承衍也是没有的。”谢剑白一本正经地说。估计吹一晚上夜风,明天白天就会开始怕自己离开会不会让她担心了。
他打坐了一晚,效果不怎么好,总是有点注意力不集中,心中空落落的感觉。”(弱者只能哀鸣,哪天实力赢过我,再说你愿不愿意吧!”
“痛痛痛,娘,我错了。
“门就在那边。”
虞承衍求助的目光看向谢剑白。
“我真的已经长大了,话本里那些侠客都是十六岁闯江湖呢,你们怎么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对待。”他小声抱怨道,“不是说好了,这次要站我这边吗,你赖皮。
看着看着,虞承衍便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了。这一年,他的娘亲去世了,他和父亲反目成仇,决绝地不再父亲相见。
虞惟获得胜利,这才满意地松开他。想了想,又收回去了。”
谢剑白垂下眸子喝茶,他说,“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就不应该跟我撒娇。
虞承衍确实有反骨,但他性格良善,很有孝心。
他爹娘都那么厉害,他也想闯出自己的名堂来,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虞承衍呆呆地问。”她掐着腰,得意地说,“臭小子再回去练几年吧。”虞承衍连忙道。
谢剑白抬起茶杯,将母子二人的幼稚吵架而产生的好笑压下去,他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虞惟挑起眉毛。
他离家出、不是,他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闯荡江湖,不用每天练剑学习了!
“哼,还想和你爹联起手来对付我。”
自己的儿子,虞惟还能不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