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索命艳鬼,要他蚀骨销魂,他亦心向往之。
……
入夜了。”凝燕瞥了一眼她雪白身子上遍布的咬痕,拧着眉,嘴碎道,“不过,我看,谁罚谁,还不一定呢……主子,可别玩过头。”
他说得从容,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
“如今我已如雁失其偶,大唐西境也已安定。
他曾入阴诡地狱,可归来仿佛仍旧是那个身如琉璃,光明干净的少年郎。他微微侧了头,看到一道细长的抓痕,从一侧肩膀蜿蜒至锁骨。
他情动之时,自是毫无察觉。
“嗯,神明怜我,准许我停留一小会儿。
暧昧不定的烛火中,随即一言不发地闯了进来。
她闷哼一声,秀丽的眉皱得更紧了,脚背崩得笔直,白腻的脚趾紧紧蜷起,像是一根小钩子,想要在沉浮中勾住什么东西。
好几次,她受不住,樱唇都要被内齿咬破,缠绕的双臂从他颈上掉落又被他捞起,纤纤十指乱攀在他的肩,又掐又抓。况且,这道抓痕,不是兵器所致,倒像是……
他不由想起昨夜的绮梦里,他近乎疯狂的掠夺。”凝燕忍不住问道。
……
翌日醒来之时,长风仍是一如既往地头脑昏胀。她忽有些后悔了,突然很想跑过去拥住他。
清河大惊失色,全然没了刚才慵慵懒懒的气调。
他亦不知道她是何时走的。
等今夜她刚从屏风处幽幽走来时,他便一把搂住了她。
身形巍巍如山,岿然不动。你已为国、为我殉身,我为你殉情又何妨?”
她停下了脚步,回眸望着屏风后的他。可他昨日并未练武,肩上哪来的伤痕?
……
清河跑回自己厢房的时候,凝燕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浴水,一面伺候她褪衣,为她拢起浓密的发以防沾湿到水里,一面嘟囔着:
“主子,今天可晚了不少,近日回来的是越来越迟了。
初心不改,坚定不移。可以近身了?
仍是昏暗的晨光透过卧房的窗纸,洋洋洒洒落在榻前。
他故意缓了缓,望着她哭花了的小脸,微翘的眼角却晕着桃花般的湿红,在他的滋养下,愈发风情万种,妩媚不自知,令他百看不厌。河!
“怎么?手中那件花纹繁复寿衣,是刺眼的红,确是喜服的颜色。
她胆战心惊,听着门口男人一字一字喊她的名字:
“李!依将军的性子,一向说到做到,万一他真的去寻死,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清河拨动着水花,冰肌玉骨一半隐于氤氲的水下,一半朦朦胧胧浮在水面,望着纷纷落下的水珠,娇靥明艳:
“我知道了,知道了!
望着他振振有词的模样,令人既是酸涩又是心悦。
伤口正在愈合,才会有些发痒。
于是,她便从了心欲,玉步轻挪,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他面露忧色,又惊又喜,略带迟疑地推开了她,温润的目光如注,照在她身上如天光灼然,殷殷切切的眼神锁着她的身,好像怕她随时会消散似的。
此刻,他坐在梦里同一方榻上,无言沉默着,暗沉的眸子渐渐燃起了小簇幽幽的火苗,浑身似是被火给点燃了。
……
***
这一日,清河从男人身旁醒来的时候,东方已透着一丝青白。”她在他怀中笑着,沉溺在男人满身醉人的酒气中。”
作者有话说:
“从此再无清河公主,只有李清河。按照那些话本上说的,怕是每到天光一亮,她就消失不见了。
他并没有在说笑。
他转瞬又沸腾了起来。
他怎会让她再逃。
他将她的菡萏绣鞋重重放在床前的脚踏上后,欺身上来。
他在战场出生入死,身上自是疤痕无数。
他心下沉沉,从榻上支起彻夜纵欲后仍有几分乏累身子,正要披上外袍的时候,兀然感到肩头有一丝轻微的挠人的痒。
“他笨得很。
榻上,方才还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幽黑的眸子,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远去,莲步踏在地上,落下一道道小小的墨印。他轻声低低道:
“你这只艳鬼,怎么身上还是那么暖,那么香呢?
他恍惚看到一只狡狐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尾。
大门随即被一脚踹开。”
清河不听她唠叨,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浴盆,泡起了澡,将身上黏腻的湿汗和他留下的痕迹通通溶在了水池里。
薄刃般的唇角微微勾起。
更何况,只是一只爱蛊惑人心的小妖精。
她心下一慌,猛然惊醒,望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男人,轻轻松了一口气。再玩一日,明日就说。她低低伏身在浴盆壁上,浑身的水珠也受了惊一般地落入水中,活像是只被逮到了的猎物。
今日月明星稀,夜阑人静,连一丝风息都没有。
长风已渐渐摸清了规律,他晚上不饮个七八坛酒,她便不会在“梦”里现身的。
“将军还没发现啊?
于是,他没了顾忌,俯身肆意地尝了她香甜的唇。
天快要亮了。清!下一瞬,她来不及惊呼,已被他抱到了榻上。
“还没罚够啊?
是新伤,还浅浅渗着丝血。
她突然有些害怕,手指紧紧抓着榻沿,缓缓向外侧挪动。随即赶忙趿拉上鞋子,也顾不上青丝凌乱,敛起衣衫就往外跑走。他心下生笑,却也毫不松懈,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浴室门外忽然传来疾速而又沉重的脚步声。我看那几日,将军魂都没了,可真是够伤心的了。”清河轻哼了一声。”
女子微微蹙眉,想要推开他,他却浑然不动。他将微须的下颔埋在她的颈侧,用扎人的胡茬来回磨着她柔腻的肌肤,像是猛兽噙着一只诱人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