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步月这波是真的怕,比面对黑钢琴的时候更怕。
所以她怀里的嘎嘣脆也是被标签污染了?
黎千栖眉峰蹙了蹙。
红色椅背裂开,露出了一条狭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铁腥味扑鼻而来,一排排细密的牙齿从口子里翻出,附着在了一条条鲜红色触手上。
秦步月声音也哽咽了:“我不能不管洛伊,她会被诅咒杀死,我……我……”
她看向黎千栖,哀求道:“前辈,我和你一起好吗,我也许能帮上点忙,我不怕的,只要能给洛伊解除诅咒,我不怕死!”
黎千栖:“不要好奇,标签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果然是标签!”
秦步月稳住了情绪:“很特别的手链。
以她现在的弱鸡形态,也没什么资本去和他交换,况且……秦步月感受得到,黎千栖不会给她任何一枚标签。
不等黎千栖开口,秦步月湿润了眼眶,给自己加点戏:“洛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爸走得早,刘叔叔一直很照顾我家,我不能不管洛伊,我一定……一定要看着诅咒解除。”
秦步月手腕上的灰色印记又烫了一下。
黎千栖定定盯着她:“你当真不怕?
标签很危险,那携带着七枚标签的黎千栖,真的像表面上这样人畜无害?
小剧场很大,放眼望去是一片片的红色椅背,此时在咔嚓声中,位于前方的红色座椅“活”了过来。”
要不是掌心的那行倒计时,秦步月此时早脚底抹油跑得飞快了。
自从这纸条融入肌肤后,再没什么异样,仿佛真是个丑陋的胎记一般。”
这逻辑没错,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无脑相信黎千栖才有问题。是勇于探索未知的前辈吧。
按理说标签是纸质的,大概会像她在宣传册上看到的那样个头很大,这么袖珍的紫色桃心,理应不该往标签上联想。
七枚!
可问题是……
她需要标签。”
秦步月:“……”
诡异的,黎千栖笑了下,声音温柔:“害怕的话……”
秦步月轻吸口气:“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果然,跟他出去是关键词。
秦步月也想过它算不算一枚标签,掌心倒计时告诉她——想太多。”
黎千栖眉峰挑了挑。
萍水相逢,总不能开口就要。”
黎千栖:“解决异变是先行者的工作。
至于内容,听听就好,她压根不记得刘叔叔长什么样。”
秦步月轻轻点头:“嗯!”
污染?
疑点太多,秦步月越想越心惊,只是碍于自己打不过也跑不过,与其激怒对方,不如按兵不动,拖延着找机会。
秦步月瞳孔微缩。”
他的掌心很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冷白,修长的手指微蜷,瘦削但不单薄,蕴藏着力量。
彼此的信息差太大,秦步月不敢说太多,谨慎反问:“先行者?
“黑色标签?”
秦步月强撑着:“不……不怕。”
黎千栖:“嗯,行走在未知领域的迷途羔羊。
黎千栖:“不相信我?”
秦步月顿了下,说点好听的:“怎么会是迷途羔羊?”
秦步月:“外头的黑钢琴……”
黎千栖:“它被标签污染了,放心,我会处理。”
她的回答让黎千栖很意外:“怎么?
还好她没贸然撕下标签,否则自己就是下一个嘎嘣脆了。
也分不清过了多久,直到黎千栖弯唇一笑,俊朗的眉眼舒展,眼中带了些无奈和包容:“好吧。
秦步月却半点疑惑都没有,她非常确定,这是一枚又一枚的标签。
“我来剧院……”秦步月垂下眼睫,小声说道:“是为了帮朋友解除诅咒。”
黎千栖给人的感觉不错,虽说出现得突兀,长得也有点招摇,言语间却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放下戒备心。
黎千栖留意到她的视线,轻晃了下手链:“喜欢?
不行。”
“是的……”
黎千栖认真看着她:“放心,等把你安全带出去,我会来解决诅咒。
她连一枚都没有。
秦步月斟酌了一下:“我不能走。
秦步月只觉手腕被握住,而后整个人跟着黎千栖腾空而起,脱离了之前所在的红色座椅。
不怕死?”
一瞬间秦步月竟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甚至有种把掌心的倒计时告诉他的冲动。”
秦步月:“……”
黎千栖又轻叹口气:“当然,我更希望你不知道任何与未知相关的事。”
黎千栖眼睛微眯:“诅咒?”
秦步月把刘洛伊和李雪卿的遭遇大体说了一下。”
秦步月咬了咬下唇,露出些许不安:“我不认识前辈。”
就在这时,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步月手腕处微微一烫,是附着了灰色“胎记”的位置。”
秦步月只要想到自己稀里糊涂被车撞飞,莫名其妙被黑钢琴和嘎嘣脆混合双打,情绪说来就来,眼泪要多真就有多真。
秦步月还在警惕,这是她的个人习惯。”
“在休息室捡到的羽毛?
秦步月:“!
之前的匆匆一瞥,她看到了至少七枚标签。
黎千栖对她伸手:“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儿。”
但凡不是她恐怖片看得多,这会就尖叫出声了。”
秦步月不可能全盘交代,她没法信任黎千栖:
说是来救她的,可之前她和黑钢琴拼命的时候,他在哪儿?
秦步月不动声色,视线移到了黎千栖的手腕处,那儿挂了一串手链,银灰色材质,很酷的款式,硬朗的链条上串着一个一个小巧精致的……
紫色标签?
就在这时,秦步月的右手腕处再度微微发烫,依旧是源自那个灰色印记。”
秦步月脸色更白了,但她还是坚定道:“我不能不管洛伊……”
沉默在本就安静的小剧场蔓延,让空旷显得更空了。
灰色印记在提醒她,不要答应!
小剧院几乎所有门都是从外面锁着的,他又是怎么进到里面的?
这San值狂掉的画面,谁遭得住!
秦步月没有接话,关心地问:“那前辈你呢?
活着多好,她干嘛要去死!”
黎千栖略微起身:“躲在我身后,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秦步月攥紧了掌心,垂下眼睫:“谢谢。
秦步月强行让自己忍住,不把视线飘向黎千栖的手链。
秦步月心咯噔了一下,压低声音:“前、前辈……”
黎千栖:“还要去休息室吗?
它们僵硬地站起来,慢慢转过身。
黎千栖眼尾看她。
秦步月攥了攥手心:她不想好奇,可掌心的倒计时不给她机会。
似乎是不想吓到小姑娘,黎千栖又放缓了声音:“没事,有我在,你不用了解这些,我先送你出去。”
黎千栖:“也许会生不如死。”
先送她出去?”
“前辈……”黎千栖笑了下:“那就叫我前辈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