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的苔藓都刮掉了。
回回都是阮卿按头让他用洗手液。
然后眼睁睁看着廿七吃了八个鸡蛋。
他说:“你只要喊一声,我立刻就来了。
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倒塌了的房舍的材料,给那些鸡搭了鸡窝。”
瓶子里那种,廿七喝着,没有山泉水的味。
阮卿安心多了,但还是追问一句:“能管用吧?
赵昊就会觉得阮卿非常龟毛。
廿七在前后院子之间跑来跑去,还特意嘱咐阮卿:“你别去后面。”
所以他又摘了很多蔬菜瓜果回来。
其实如果要是能有热水就更好了。
但这里,阮卿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黑洞洞的。”
“没事。
他嘱咐说:“洒扫用就行,别喝,会闹肚子。”
阮卿:“……”
在作假这件事上个,她真的要甘拜下风!”
那些东西除了石灰,阮卿什么也不认识。”
“不行!
但廿七闻闻、手指捻捻就知道是什么了。但只要阮卿跟他说过,他就能记住并坚持做到。
因为太冷,阮卿也吃得挺多的,鸡蛋她都吃了两个。先放在一边晾凉,然后用削尖的木棍扎上剥了皮的玉米,立在灶膛口烤上。”
廿七说:“我给你收拾睡觉的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盐。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 那些鸡就钻进塌了的房子里生活繁衍。
消灭害虫!”
廿七就去了,他走的时候还从灶膛里抽走了几根烧着的木柴。”阮卿斩钉截铁地说,“你知道我的。
阮卿看着有意思,直笑。
他这一下午也不知道扔了多少垃圾,到晚上灶房里的虫子已经清理干净了, 边边角角都撒上了药粉,阮卿也敢过来看了。
现在他居然为虫子警告阮卿,阮卿都毛了:“很、很多吗?
廿七拿着那些东西跑到后院去鼓捣了。纯纯的山泉水,比你们那装瓶子里卖的还纯。”
“不,这是两个词。
廿七第一个先收拾精舍,是因为阮卿晚上得住,这是刚需。
他动作还挺快的。
“别怕。”
廿七说:“有虫子。
天色昏黄的时候回来,用树枝扎了个小扫帚,把几口缸刷了一遍。”他说,“道长们在有水源的地方开的田。
廿七自己都是个极为注重细节的人。”阮卿还给鸡战士们鼓舞士气。
但阮卿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事情烦,相反,她乐在其中。”
但是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翻包:“糟了,我们要没有水喝了。”廿七说,“外面有泉眼,有溪流,那个是可以喝的。”
装在背包里的这些倒没什么,问题是他还扛回了一个超级大的大冬瓜。
中院里有井。先时搞的那堆火堆处理掉,草木灰收集起来。但廿七都没说什么。”
来到这道观之后,不是,从进山之后就已经看到过许多虫子了。”
阮卿心里又被戳了一下,忽然就不害怕了。
廿七吃完了就叫阮卿在灶房里烤火,他自己则起身。”
再抽抽鼻子, 就闻出来了:“烤土豆?
院子角落里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经廿七确认,应该就是原来的鸡窝。
进门必须得换鞋,如厕后必须得用洗手液洗手,瓜果要一定要用洗洁精洗掉残余农药,对了,做饭前,碰触食物前,也得先用洗手液洗手。
烛台摆好,野草拔了,整个地面扫一通。
廿七在塌了的库房里找到了很多的有用的东西。所以阮卿日常里尽量避免跟男的握手。要不是灶膛里的火把灶房都暖热了,阮卿得冷得打摆子。”
“这个不吃。
后罩院的情况很糟,因为皂角把粮食存在那里,太多腐烂发霉了。但井里打上来的水是浑浊的。
灶膛里一直烧着火,从下午就在烧了, 把锅放上去,添上水,廿七把十几个鸡蛋都放进去煮。”
阮卿觉得廿七脑子有问题,她说:“你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可能去喝那个。”
“加油!
她这一眼,廿七明白了。
阮卿简直无语:“这个怎么吃?时间紧张倒也不必太细致,能用就行。
他做事的精细程度,对自己的要求之严苛,甚至超出了阮卿对他的期待。幸好廿七很快就回来了。
他说:“我在那边都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不过这次他让阮卿把背包给他腾出来,他背着包去的。
所差的不过是一些知识上的认知不足而已。
塑像上的破烂衣服扯掉烧了,灰尘擦掉。井边有个木桶整个发霉了。
他当着阮卿的面让阮卿看着他把那些粉末溜着墙根在她要住的那间精舍里外都撒上。等精舍收拾完了,他去前面把三清殿正殿和厢房都收拾了一下。
很幸运,灶房里的锅还基本完好。但水井这种东西得定期清淤,要不然水就没法喝了。”
廿七不告诉她,只说:“反正你别往后头去。
有烤面包,烤肠, 烤花卷,烤土豆、烤玉米和煮鸡蛋。
晚饭于是比阮卿预期的要丰盛不少。”廿七说,“摆在厨房里装样子的。
山下是盛夏,山上这温度跟深秋差不多。
阮卿问:“你干嘛去呀?阮卿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他之后,他没有一条做不到的。
两个人找了两个板凳,就坐在灶膛口前把晚饭吃了。
“其实我想弄个烤鸡。”
阮卿问:“怎么了?
她非常喜欢给廿七解释一些大家都知道唯有他这个古代人不知道的常识。
他用木棍子把土豆掏出来, 黑乎乎的, 滚烫。
寒冷的山里能吃热乎的食物,比吃冷的面包香肠要美好太多了。”
阮卿决定相信古人的智慧。还有用山泉水洗干净了的西红柿和黄瓜。她答应了:“好。
他不知道很多所谓“矿泉水”就是纯水人工加了电解质矿物质而已。
在城市里,即便自己家里不开灯,只要不拉上窗帘,房间里都会很明亮。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温度嗖嗖地就降下来了。伴随而来的就是虫子的问题。
但廿七不觉得阮卿事儿多。”
原来下午廿七带了土豆回来后,就把灶膛的火生上,把土豆塞里面烤上了。”他说,“有这些撒上就不怕了。
一进来就问:“咦, 什么东西这么香?要知道平时她只吃一个蛋黄差不多就够了。”
廿七说:“你别怕,后院我全用药粉杀过了,蛇鼠虫子之类的都被熏跑了。因为整个城市灯光污染都非常严重。”
他拿着树枝把那群鸡赶去了后院:“去,吃饭去。把背包里的面包拿出来掰碎了喂鸡。
幸好这里是道观,道士嘛肯定少不了一些石灰、硝石甚至硫磺之类的东西。
虽然还是破旧,但是那种荒凉淡了许多,稍稍有了些人气。
第50章 过夜
这一下午加傍晚, 廿七真的忙死了。很多东西都结块了,他找到了石臼重新砸碎弄成粉末。
“离得不远,跟菜地挨着。瓶子给我。癌,癌……嗯嗯,癌又是什么……”
解释一个名词,就带出一个新名词。”
廿七保证:“管用的,你放心。”
阮卿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是怕黑。”阮卿给他解释,“胆固醇是鸡蛋里含的一种东西,正常的量没事,但吃多了对人体有害,如果超过了能承受的标准,容易致癌。阮卿玩了会儿手机游戏,他就回来了。”
在一起生活十三四天了,廿七的确很知道阮卿了。”他说,“才想起来, 老师父后半辈子不下山了, 他没盐。
阮卿惊呆了:“你也不怕胆固醇超标!
廿七从那些房子里摸出了十几枚鸡蛋,有几枚还是热乎乎的。
有一种含辛茹苦,亲手拉拔他长大的感觉。
廿七把木桶刷了,用剩下的藤条当绳子系上打水。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他又跳墙出去了。”
天黑了就有点害怕了,阮卿说:“我跟你一起去吧。碎裂了的雕像把碎渣子扔到院墙外面,大块的半身放在仙台旁边靠着,留着。
廿七忙碌中转头看看,觉得那画面如此祥和。
廿七说:“其实锅我狠狠刷过了。
天色有点昏暗了,阮卿有点害怕。
村里婶子硬塞给阮卿让她带上的花卷烤了之后香气馋人。”
没盐就不好吃了。
其实好多男的都是赵昊这样,不信在商场的男厕门口守着观察一下,清水冲一下就走的男的占比真的很高。”
廿七问:“什么是胆固醇?
先收拾了中院,再收拾了前殿,最后才去收拾了后罩院。他现在看阮卿的时候眼睛里长了滤镜,搁他眼里眼前画面可以说男耕女织了简直是。
赵昊小便经常不洗手,或者只在自来水里冲一下,就算是洗了。现在那井上还有辘轳,但绞绳已经烂掉。
破蒲团都烧了,几案擦一下,架子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