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凶阵再现

第125/232章

  新人第二天敬茶,结果横死当场,无论他们再编出什么离奇的借口来,外面人也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他们二房心狠,终于忍不住对大房动手了。

  哪怕国公夫人有诸多的话想训诫,也完全插不上嘴,只是盯着她一步三晃地往前走。

  “秦姐姐,我——”温明蕴终于走到牌位前,刚开了个口却忽然嘴角溢出一口血,直接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再有温明蕴还是五公主的至交好友,这位公主绝对要插手,到时候国公府上下别想有好日子过。

  温明蕴眨眼,语气相当无辜地道:“婶婶,你又没听懂吧。

  程国公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当场就冲着二儿子和二儿媳发火。”

  “是拜秦氏,不是拜我。如今还说她弄虚作假,好好一个清流世家的女子,怎么嫁进国公府,就被你们踩在烂泥里了——咳咳咳——”

  他的眼眶通红,竟是含着泪光,说到情动之时,近乎哽咽。”

  她还没主动开口,旁边的程亭钰就接话道:“嗯,这种连成语都用不对的狗屁话,的确只有程晏能说得出来了。怎堪为人长辈?今日是我们新婚后敬茶第一日,夫妻二人却受到如此侮辱,你们这是要逼我们夫妻去死啊!我今天不止要骂你,还要打你个不孝的东西!

  说要休了儿媳不可怕,但是却直接点出来岑家,可见方才温明蕴复述的那番混账话,国公爷还是听进心里去了。

  她的一颗心简直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诅咒。

  而且还要程亭钰死在新婚第二日,让他在最幸福的时候毙命,甚至带上了他的新婚妻子,简直斩草除根。

  天呐,这什么倒霉日子,竟然让新婚夫妻全吐血晕过去了,这传出去的话,如何都说不过去啊。就是你们仗着长辈的身份,硬要逼着她跪拜牌位,她也没说不拜,却还要各种冷言冷语对着她。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之后,竟是也晕倒在地。

  程世子夫人缩了缩脖子,顾不上高兴了,赶紧招呼下人进来。怎么,温氏去拜了秦氏,你俩能得金山银山,还是仙丹妙药啊,跟着了魔一样丧心病狂……”

  程国公不知他二人是装的,只以为这两人的死已经板上钉钉了,顿时压力山大。

  如今事发,他不会责怪自己,只会怨恨别人。”温明蕴边咳嗽,边柔声细语地道。

  “二婶这说得是什么混账话?”国公爷气急败坏地道。”

  国公爷听到二儿子对老妻的维护,心头更加厌烦。

  “我知道,你们这不是踩她,而是踩我。

  “不必多说,我晓得的。

  这程世子也老大不小了,刚得了孙子,如今却被当众抽打,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执掌国公府。不是你说不用拜就不用的,温氏,过来拜秦氏,你出嫁前爹娘也该交过规矩。

  要不然等人凉了,再穿寿衣的话,不太好穿。

  程亭钰刚想开口,手腕就被温明蕴按住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裙。

  两位岑氏都气得怒发冲冠,却又因为罪魁祸首程晏不在场,而变成了无能狂怒。

  程国公越想越心凉,甚至恍惚觉得大祸临头,当下破口大骂。

  程世子夫人一听这句话,当场吓得腿一软,直接摔坐在地上。”

  他的声音越说越沙哑,浑身都在打颤,甚至开始白眼上翻。”

  就这一句话,已经暴露了程国公对岑家的不满。”

  国公夫人当场眼泪汪汪,果然还是只有儿子体谅她。要不是生出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成日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享福,撺掇着你媳妇作妖,国公府两房何至于闹成这副德性!

  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程世子,开口说话了:“爹,事情还没个定性,您先别着急。你们岑家女可真是一窝子祸害,要是没有你们俩在这儿撺掇着,跟野鸡似的上蹿下跳,国公府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再三和大夫确认,但是得到地答案依然如此,瞬间六神无主起来。

  程世子夫人差点笑出声来,忍不住幸灾乐祸。一直死咬着不放。

  程国公本来就在意这些,难道心里还能没想法?

  国公府请了好几位大夫过来,但是把完脉之后,都是束手无策,甚至有两位脾性憨直的,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赶紧准备后事吧。只是我身子不好,可能咳嗽,你见谅。”她语气强硬道。程晏还说了,这事儿你们岑家女人绝对干得出来,毕竟之前你也塞过一个岑秀给夫君啊,要不是他英雄气短、力挽狂澜,这府里已经是你们岑家的天下了!

  对于原配妻子和早死的长子,其实他是有亏欠的,这些年国公府乌烟瘴气,也未曾没有他纵容的缘故。婶婶以后再也不让你拜秦氏了——”

  程世子夫人当场抱头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如此真情实感地希望,程亭钰和他媳妇长命百岁。

  倒是一旁没敢吭声的程世子夫人,不满地抬头看一眼,心里怨恨。

  程国公府乱作一团,说去请太医,但是姜院判今日在给太后诊脉,自然请不来,哪怕请了其他太医过来,也是再听一遍死亡通知书。

  一想到有这种不利的言论传出来,国公夫人就一阵阵头疼,连忙招呼人请大夫。到时候你拿着休书,回岑家慢慢笑啊!

  “如果他们二人今日真的救不回来了,你们立刻去温家和你大哥的坟前负荆请罪!

  程国公夫人难免惴惴不安,不过当着诸多晚辈的面儿,她着实不好多解释,只能把矛头对向眼前惹是生非的小夫妻。

  “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明蕴轻柔一笑:“秦氏大度不会介意,但您最是小心眼了,旁人多看你一眼,你都觉得那人是不安好心,恨不得把人给活活打死,程晏说的哦。你知道如果他们出事儿,国公府该如何跟皇上交代吗?

  程亭钰挤开众人,立刻握住温明蕴的手,听到这番话,马上抬头恨恨地盯着程世子夫人。

  只是她一抬头对上国公爷阴沉如水的面容,立刻冷下脸,但是刚刚那个庆幸的笑容却被公爹抓个正着。”

  夫妻俩说完之后,立刻四目相对,再次执手相看泪眼,氛围感拉满了。

  国公夫人当场脸色惨白,这周围都是下人们,很可能还被来诊脉的大夫们听见了,可是国公爷却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当场呵斥这种难听话,甚至都上升到整个岑家,她的心都在滴血。

  全望京的大夫都看不破两人装病,唯有姜院判。祖母、二婶,你们姓岑的如果要怪罪,不要找我这苍白柔弱的夫人,得去找我那逆子。

  毕竟这算是家事,旁人的手伸不进来。

  “亭钰,礼不可废。

  程国公当场恨铁不成钢地喊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让人进来把他们抬进屋里去!

  他抄起一旁的木棍,直接对准了二儿子就抽了过去。

  屋子里一片兵荒马乱,程世子夫人马上大声嚷嚷道:“这是装的吧?

  国公夫人在旁边听到,顿时心凉了半截。

  二儿子这一番话的提醒,则让他想起早逝的长子,愧疚和恼怒交加,急需个发泄口。

  但是如今带上了温明蕴,不止要忍受温博翰疯狗一样的报复,还要面对皇上的质问。

  “呜呜呜,大侄子侄儿媳,你们醒醒啊。

  “你说得对,的确不该骂你娘。

  平时两房闹归闹打归打,就算程亭钰被气吐血好几回,国公爷也没这么着急过。

  “夫君,你真好。

  原本还给老妻留两分颜面,只是指桑骂槐的地步,但是当两位太医连续摇头叹气后,他索性彻底放开了。程晏的意思是,祖母只剩了二叔一个儿子啊,要是多生几个,到时候都娶了你们姓岑的姑娘,那不就是傻傻分不清楚了。再说娘也是为侄儿媳的名声考虑,她这些年操持国公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为了办大哥的丧事,都小产了,落下个成形的男胎,您就不要骂她了。

  但是另一半又在祈祷,千万不要有事,不然他们二房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偏偏她却一句话不敢反驳。都恨不得我立刻死了,好让某些人的位置坐得更安稳。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在意这一点,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自家的姓氏被剥夺,任由妻子的姓氏管控全家,这和入赘有什么差别?

  这可是皇上赐婚的夫妻啊,妈的第二天敬茶的时候死了,这死的哪是两个人,而是程国公府对皇上的蔑视。”他摆摆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不要被休弃。

  怎么,婆婆骂不得,那就是狠狠骂她呗!

  在旁人看来,这两人简直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国公爷,你可莫听程晏胡说,你知道我的,当初给老二说亲的时候,只字未提岑家,还是您主动提起,我才——”国公夫人心底暗暗咬牙,温明蕴这几句话非常狠毒。明蕴常年病弱,全望京的人都知道,你之前还笑话过她,怎么如今却说她是装的?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程国公夫人,都变得慌乱了起来。

  “我看程晏虽然平日不着调,但是他这孩子最喜欢讲大实话,实话嘛总是没人爱听的。”程亭钰握紧了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国公夫人说得对,我这就拜。

  这不会是真的要死人了吧?”

  她嗓门极高,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一般。一个破牌位而已,爱拜不拜,不拜还能少块肉啊?方才复述程晏那些混账话,还精神头十足,怎么一到拜牌位就吐血晕倒,真是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小瘪犊子,等着啊,姓岑的一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可是九五之尊亲自下的赐婚圣旨,结果两位新人成亲第二天就双双赴死,往严重一点说,整个国公府都在抗旨不尊,哪怕借机发挥,判个流放那不是不可以。

  屋子里寂静了片刻,紧接着是更加的慌乱。

  越是这种忙乱的时候,越是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心。”

  她说完就是一阵不停地咳嗽,面色青白交加,似乎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样。

  这两人赶紧死,成双成对的死,当一对鬼鸳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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