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小时后,热搜还是撤了。
大牌主演的拍摄安排通常是集中而高效率的,提前离组再正常不过。”
“我愿意,但是……”庄缇文想了想:“我需要请教一下我的家人。”
南希没猜透他那句“发通稿”是指什么,但还是很有执行力。
商邵抬头打量这座房子,三层白色小洋楼,半拱形的花窗,橙色屋顶,很典型的南洋风。”
应隐心中有人选,正好提了:“我有个人想挖,不过不知道她肯不肯。因为是半夜上的,因此看到的人不多,但还是有零星声音说,前有送高定后有探班,两人分明是好事将近。
她纵然有心要防,也防不住别人殷勤安排、主动上供。
“女主角没捞上,子宫搭进去两次。”
麦安言倒吸一口气:“你挖他的人?
方导的剧组对代拍路透严防死守,这么久下来,除了得到默许的,任何一张多余的物料都没有释出过。
主创和群演们围住要合影,应隐平易近人,不忘提醒摄影师:“别拍到膝盖。
观景玻璃上倒映出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寥寥数语,说有一位女明星好事将近。她揭下剧本,俊仪得以看清了她的脸,微笑的、双眼明亮的、布满眼泪的脸。”麦安言也被搞得精疲力尽,此刻狠狠地抽着烟:“你别再惹他了。
正是周五晚上,但庄缇文还在加班,听到应隐请她跳槽,她啼笑皆非:“应小姐抬爱了。你要多有钱,才能进到你的眼?
等了不过半分钟,应隐便下楼了,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小助理。”
辰野娱乐的大老板汤野,当甩手掌柜已久了,半夜接了这样一通电话,沉默许久,答应跟宋时璋聊聊。
麦安言知道她是故意说气话,却认真劝起她:“你不是一直想嫁个豪门吗?
麦安言直觉不对,沉吟一会儿,“她可能要发通稿。”应隐的口吻始终冷静,只有肩膀抖得厉害:“你是金牌经纪人,但我不是你最值钱的资产,是不是?Nancy,”他叫一声助理:“回头把时尚大典和星钻之夜的策划邀约发给她。
其实两个好友之间,又有什么好公事公办聊的呢?”
“什么照片?
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当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知好歹,咎由自取。”
麦安言立时噤声,半晌,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别发火,我会撤的。可是他交给她时,也沾着他的香。”
她知道啊,她当然知道。”
“她很会讲话吗?
只要宋时璋想告诉全世界应隐冰清玉洁,那么第三天她应隐就会从人尽可夫变回冰清玉洁。”
“谁?”
麦安言吩咐完,又瞥程俊仪,旧话重提:“放眼望去你这个咖位的,就你一个出门只带助理,执行经纪形同虚设,让你换个机灵点的,你又不肯。”
程俊仪拨出去,响了一下便通了,可见他没睡。急中生智说了句很风趣的话,引得全场都捧场笑起来。去,让她笑出来。
他到现场时,应隐正好卸完妆出来,素面朝天,套一件奶油白的oversize T恤,下身是舒适的瑜伽短裤。宋时璋传媒集团。”
应隐斜她一眼:“又没赶你走。她要一点微末的公平。还是董事办的?
那本剧本一直贴在她脸上,她也一直仰着头,以至于程俊仪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南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同情。她虽然不机灵,但手很细,做事耐心,上药时,比珠宝店给宝石擦灰还轻柔。
“那个蔡贝贝,”麦安言的助理南希,附耳过来悄声:“就是方导的那个。”应隐微讽。不过因为有前几天的高定风波,这次杀青,麦安言离奇地没有安排通稿,一切低调从简。
应隐接过手机,贴上耳朵,仍闭着眼:“这种热搜不撤,宋时璋给你多少钱?
第10章
拍完最后一场戏,作为女主角的应隐正式宣告杀青,但剧组还拉拉杂杂的剩余着一些戏份要补录。宋时璋还不够豪?
唯一煞风景的是,脸上那个黑色口罩着实有点大了,蒙住了她大半张脸。
商邵似笑非笑,或许是觉得她在自己家门口也如此鬼祟心虚,实在有意思。
过了安静的很久,俊仪看到一行眼泪,被灯光晒得透明般,很快地滑过了她的脸颊。你知道的。”
虽然一部车坐四人绰绰有余,但平心而论,这台迈巴赫确实还没这么满载过。商先生应该不会不舍得告诉我牌子吧?”俊仪如释重负,“我可不可以涨一点钱?圈中也有几位知名演员和导演住在这儿,但都没见过应隐,也不知道她藏在这儿。
商邵已经习惯了每天结束工作后,在这里单独待上一个小时,但今天,他显然若有所思。
不知商先生会否嫌弃。”
程俊仪鼓足勇气,伸出三根手指头,掷地有声:“三百块!
一只修长白玉似的手夹着书脊,将剧本倒掩在了脸上。
都以为她住在市中心的那座大公寓呢。
今天太阳大,林存康下了车,撑开黑色直骨伞,随即鞠躬将后座车门打开,请出里面的男人。”
应隐:“……我给你涨三千,比缇文低一档,因为她的工作比你费心,但你的工作也很重要,我离不开你。
下一秒,那个蔡贝贝就把脸挂了回去。”
“什么披肩?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尤其是膝盖,刚开始结痂,每天穿剧组的紧身裤都是折磨。”
“要不要我脱光了衣服躺他床上?
不大,但应当住得很自在。”
程俊仪心花怒放,跳起来:“你给我涨三千,我给你买披肩!明天给你答复。
程俊仪帮应隐上药,免得伤口留疤或色素沉淀。”
“陈又涵董事办的。
“麦安言,当初是你说他很安全,说他是汤总的朋友,说他有娱乐圈一半的资源,说只是陪一陪出席。”
文质彬彬又客气疏离的社交谈吐,莫名让人觉得很熟悉。”
应隐眼泪都笑出来,清亮的。
柔荡的浪并不会影响到外面分毫,这座单独的鲸鲨馆,拥有绝对的静谧。”
俊仪已经把七八个行李箱都分门别类打包妥当了,既开心且忧伤:“你找人顶替我。”
第二天下午,商邵的车子依约在四点半时准时来接。”应隐没避着程俊仪,直接说:“薪资待遇好说。
“打电话给麦安言。以后她来了,我就只用照顾你生活,也好。
“他选择在半夜上,已经是他高抬贵手。”
应隐行动力很强,这边回酒店收拾行李,那边就已经翻出了庄缇文的名片。”
麦安言跟着她的声音一恸,慌神了起来:“小隐,小隐!”
应隐好笑地看她:“你说,涨多少?
合完影走完流程,上了阿尔法时天已尽黑。”应隐冷笑一声:“你明天安排个摄影师来,拍一百张,挂热搜,就说我应隐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妓女一个片场到处都是上过我的男人!被他叫过去讲两句的照片?
“你不肯?
休息室的灯光明亮,透过几页纸,照得她眼皮滚烫。汤野不过说:“不是你这么爱人的。她穿一条珍珠白色的一字领长裙,外面披着女士的廓形黑西服,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低低地挽了个髻,显得干净俐落又典雅温婉。只不过那些帐号要一点时间。”
那条披肩洗了,又拿出来披过几次,酒店的洗涤香氛融合进她自己的香水味,香得像伊甸园。
挂着明黄色港牌的迈巴赫,驶过植满琴叶榕的墨绿拐角,在砖石路上发出一阵低调悦耳的摩擦声,继而在门口停住了。”
深夜的海洋观景窗深邃广袤,幽静的光柱穿透其中,自香港走船运而来的鲸鲨已经不再水土不服,正自在地游弋着。
翻云覆雨,定义一个人的一生,对于宋时璋来说,一点也不难。”
宋时璋回他几字:“她不够乖。”
麦安言懂了。希望那个披肩不要超过三千块!
“回去先休息一周,年底了,时尚大典、星钻之夜、星河奖、明年开季封,还有栗山那儿的试镜,”麦安言划着ipad上的行程表:“行程这么密集,能推的通告我都帮你推了,这几个,你都要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别这么说,你永远是我的影后,是中国最好的女演员。庞大的营销矩阵,无孔不入的打手。
电影学院念音乐剧的,还算打眼儿,但跟表演系的当然不能比。
应隐住在市郊的一座别墅群中,独门独户,园林环绕,私密性极好。
只要宋时璋想告诉全世界应隐是个妓女,那么第二天全世界都会觉得她人尽可夫。
应隐垂下眼睫,淡笑着“嗯”了一声,“也好,买一条新的。
应隐和蔡贝贝也不例外,摄影师疯狂按快门,捕捉到她俩一不小心相视大笑的镜头。”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打电话给汤总。姑奶奶!”
身边人流水似地换,不知何时换成了主配,笑容黑着,像谁欠了她钱。
应隐将口罩半勾下来,飞快地说:“商先生下午好。不知道为什么跟方导走一起了,养了几年,估计也没想到方导老当益壮,能让她接连怀上两胎。”
“你喜欢的那个披肩啊,”俊仪拎起单独的一个硬纸袋:“你这么喜欢,晚上看书都披着,明天还掉了,我给你买一条新的。”
麦安言本来就一肚子窝火,听她夹枪带棒,冷笑一声:“你有能耐,还让他拍到这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