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通之变

第8/286章

说要不是他,这一群小将都得死在山里。其实也不是非让你做不可。让他赶紧结婚生孩子,最好生儿子啊。

  关键是她妈妈到现在还不肯认错。”阮爸爸嘟囔了一句,接着说,“说是那个小道童,不是,已经中年道人了,说他能飞檐走壁。”

  “咳,真是,年轻人真是没耐性。”

  “后来破四旧, 小将们听说山里有个道观,就一帮子人进山想去砸了。”

  “但我那天也说了,并不是都是装。打算等她出来洗漱再动手给她做早饭,材料都是准备好了的。但在农村,偶尔就会有那么一个两个的百岁老寿星。

  他从前幻想着退隐后的生活——置一宅院,蓄些仆婢,娶个妻子。

  “是我不对。就是说,我其实一直以来在你身上投射了滤镜,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阮爸爸觉得差不多:“得有了。”阮爸爸嘟囔,又反问她,“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突然打听这事干嘛?喂?看那脸就知道很嫩……

  廿七猛一发力,身体腾空了一下,换了只手继续。”阮卿玩着自己指甲,闲闲在在地说,“有这种十八九、二十出头,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的年轻小伙子就帮我留意着点,我请假回去见。还是小男生简单单纯,处着放心。

  脑子是放空的,心里却是安宁的。

  “喂?”

  咦,会是什么事?”她说,“但我的舒服不能建立在别人的难受上。村里人问他干嘛不出来生活。”

  “怎么昨天也不给我回电话啊?我跟你说……”

  “别别别, 我不想听!

  说什么前世的小情人今生的小棉袄,根本是前世的债务人今生催还债来了。没人接。我是喜欢做这些事的。”

  “说是早些年那道童还肯下山, 拿点山货换点油盐酱醋旧衣服什么的。所以这些事才落到你身上。

  廿七不得不深深地吸一口气,来压住这种心悸感。”阮卿撒娇, 睁眼说瞎话,“我等了一晚上。”

  阮卿心算了一下:“那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得有九十多岁了吧?

  阮卿一回去,俩人亲不过三天,一定会吵架。”

  “噢,我呀?小将们有个摔下山崖的,都是他救上来的。大概率他这个和他白头偕老的“妻子”终其一生将对他腥风血雨的前半生一无所知。”他诚恳地说,“而且,对你或者会觉得琐碎厌烦,对我,却是不一样的。”阮卿又不是傻子,谁给钱还不要呢?但山里那条通往道观的路老早就荒废了,没人找得着。那些人一开始不肯说,后来还是吐口了,嘿,你猜怎么着,说得玄乎其神的。”阮卿开始胡扯,“我最近要休假,想找个地方去采风,搞点灵感。”他说。”他保证。原来阮卿喜欢年轻的。”

  “但是从那一回小将们要砸道观之后呢,山里那人也再也没出来过了。比你七叔爷大了有三十岁呢。

  什么算计,什么人算计她了?

  阮卿打完电话从卧室里出来:“有早饭吗?四肢放松,人在水面自然漂浮。”阮爸爸说,“你七叔爷电话里拉着我话家常,扯了整整三个小时。

  真让人苦恼,他虽然未曾娶过,还是初婚,但的确年纪有些大了。幸亏他是职业所囿,为着乔装的时候方便,才不蓄须,显得还年轻点。”阮卿有点难为情,但也勇敢承认自己的错误了,“其实就是……对我来说,你好像是一个电视剧里的角色,或者小说里的人物似的。”

  “我辛苦一辈子给别人赚钱啊,还不都是为了你。他小时候当传说听的。”阮卿说,“就这些家务什么的,不爱做就别做了。阮卿又拨了一遍,这回有人接了:“练剑呢,一大早催命似的干嘛呀?忽然想起来老家那里,就问问。”她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也不会饿死。”

  “问了问了。”

  阮卿撑着脚踝看了看天花板,终于还是正视了廿七:“就上次在车里咱俩谈过关于装不装的问题,你说你也不算是装的,寄人篱下得有该有的态度……”

  廿七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端午不是才回去过吗。

  真的很舒服。”

  “你七叔爷算了一下,那个时候那小道童得有快四十岁了,那时候你七叔爷才是个十岁的小孩。

第35章 证明

  阮卿一觉醒来, 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说太多话了,反而忘记跟廿七说那件事了。怎么还联合她的亲生父母?不回。

  “你们要不想给,以后老了都捐给慈善机构,我也没意见。”阮爸爸听她这头没声了,连着“喂”了几声,把阮卿拉回神。三十五六心机深沉的大叔就算了。”

  “那道观里原来有十几个道士,后来都下山打鬼子去了。

  阮爸爸叹气,又关心她:“缺不缺钱?仔细回想,的确赵昊那小子很年轻。

  一回去就想给她安排相亲,烦。

  她又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他打断了她的“就是说”,微笑道:“我懂。他说要守山门,等着师父师兄们回来。

  在他们那里,男人到了这年纪都要蓄须的。

  “干嘛呢?

  在他这个后半生的人生规划中,从未考虑过要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和真实过往告诉这个“妻子”。说话腔调好像挺厉害似的,但其实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撒娇耍赖的劲劲,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小孩似的。”一听出来爸爸想拉开架势给她复述七叔爷那些“张家孙子离婚了”、“李家小子生了二胎又是闺女”之类的东西,阮卿就头皮发麻, “我就想知道我问的那个道观的事, 你有帮我问清楚吗,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还在不在?”阮爸爸气咻咻地。其实也不是非要你做不可,我本来之前是有钟点工的,就赶得特别寸,遇到你前两天刚辞退了,还没来得及请新的你就来了,就一直没请。

  “以我的身手和体力,这些事连力气活都算不上,我日常练功要比这累得多。

  阮卿自己最讨厌做家务什么的了,她就连亲自操作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都觉得麻烦,因此对廿七说的话持怀疑态度:“真的?”

  阮卿扔一下一句“吃完早饭我有事跟你说。”

  廿七挑眉:“怎话怎讲?结果就跟山里迷路了。”

  因为看那些东西的感受,大概就和他做饭、叠衣、拖地时候的感受是一样的。”爸爸的声音都提高了,“那正好,回来看看我们。

  听到“十八九”、“小伙子”他耳朵动了动。她总是觉得当年她自己可以又搞内勤支持丈夫创业,又带孩子做家务,当年的条件她都能做到全能,现在条件比过去好百倍,阮卿怎么就不能接受他们给她安排的人生呢。”

  “问了问了。后来撑着走出来了,被他爸也就是你太爷爷的亲堂弟给揍了一顿,就再没进山寻过道观了。”

  “正经着呢。

  阮卿不由得咬起指节。

  挂了电话还气咻咻呢,气咻咻地给阮卿转了二十万零花钱。”

  “你要给我就要。

  原来如此。就是说……”

  在阮卿有点语无伦次的几个“就是说”中,廿七恍恍惚惚,竟感到内心深处的一角得到了填补和满足。”

  “你要休假啊?村里的小孩就围着那些小将问山里的事。”

  阮卿冷哼一声。不愿意出来,只想一直浸着。就是说,其实我一直没有把你当作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有一次你七叔爷自个也在山里迷路了,幸亏干粮、衣服带得足,才没冻死、饿死。我跟你说,我有个老同事的孩子,我跟你说,这孩子可优秀啊,普林斯顿的高材生,前几年一直在M国,今年35,决定回国创业……”

  “听着挺好的,基因不错。

  不,这不怪她,要怪就怪她爸!

  正苦恼着,听见阮卿说什么“算计”什么的,廿七微微转头,看了看阮卿的卧室房门。我跟你说,就跟小说似的,又像武侠剧……”

  “……”阮卿揉揉额角,“爸你能赶紧说重点吗?”

  “后来就剩那小道童一人了,你七叔爷说啊,算起来, 那个道童啊比他大了快三十岁。

  老人人觉浅觉少起得早, 这个时间搞不好在练太极剑。”阮爸爸只好被拉回正题, “你七叔爷说啊, 是真的。

  阮卿在卧室里声音不小,她讲电话廿七能听得很清楚。已经多少年的事了。”阮卿说,“等他儿子满18了成年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去见一见,我就喜欢年轻的男孩。

  现在想想,让个杀手委屈在小房子里每天洗洗涮涮锅边灶台的,其实是挺憋屈的。”

  廿七已经在系围裙:“有,你先洗漱。”

  她放下手,撩起眼皮,凉凉地说:“回头又联合我亲生父母一起算计我,我呀,怕了,怕了。

  “是真的。”

  阮爸爸气得倒仰:“你正经点!

  阮卿一醒来想起来这茬,立刻就给老爸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听着语气挺亲昵的,跟她平时打工作电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杏眼圆睁,一脸狐疑的模样让廿七忍俊不禁。”

  不过是因为廿七做得自觉而且非常好,让人又舒服又爽,阮卿才一直没吱声阻止。

  他昨天竟然没给她回电话!

  但阮卿会不会因为年纪大嫌弃他呢?

  阮卿今天起得晚,醒了就在房间里讲电话。”阮卿一口拒绝。

  很舒服,像人浸在温水里。就留了一个小道童守家,后来他们一个都没回来。”

  阮爸爸一下子软下来了,低声下气地说:“不是说好了都过去了嘛,不提了,不提了。

  廿七在客厅练功,单手撑着地,身体与地面平行,笔直地悬空,纹丝不动。

  阮爸爸又软磨硬泡:“都休假了,回来看看吧,你妈昨天晚上还念叨来着。最后是那个小道童把他们从山里带出来的。”

  又问:“给没给我去问啊?

  可是面对阮卿,他原来竟期盼着能让她来认识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伪装的自己。”

  “我开始相信,的确会有上万的人会爱看洗地毯、修驴蹄子了。”

  九十多岁在城市其实挺少见的了,城市里猝死的年轻人更多。”

  “嗐。

  廿七眼看着阮卿进了洗手间,自己也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你七叔爷小时候可迷这个事了,老想进山拜师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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