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形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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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没说话。但是后槽牙咬得死死的,手指捏得发白。”

  岁:……?

  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气味,在她身边待着,好像就离那些厮杀很远。

  他下意识把沾满了血的衣服往火堆里面一丢。

  但是现在,这只有点狼狈的大狼狗,扭过头强忍住情绪,不再看她。

  魔族其实很少睡觉, 因为对于浑身上下都是魔气的魔而言,睡眠是一场无尽的噩梦。

  所以他才搞成这幅狼狈至极的样子,甚至不知道她要它做什么,是不是这一块,就把它给抢回来了。

  剑修是个很乖很规矩的人,她睡觉的时候的姿势是按照《剑修休眠指南》所推荐,是最标准的,睡眠时也可以汇聚灵气的姿势。”

第35章 她的秘密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岁:睡不着,开始第十次后悔,她为什么要把伏魔剑送他?

  ——此魔竟无言以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掐住她的腰,威胁道:“以后的晚上,也不许赶我走。

  他像是一个快溺水窒息的人一般,猛地起身,连上衣都没穿,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就这么几乎逃也似的想要离开她柔和的目光所及之处。

  就是早上,广平就看见了魔尊拔剑的时候,动作奇怪无比。

  他光着上半身,湿漉漉的衣服丢在了另一边,慢条斯理地从手心点燃一团黑色的火焰。

  昨夜一干魔族闯了禁地,收获颇丰,也终于在快把太极城翻了个底朝天的情况下,拿到了那本《明心诀》。”

  “所以你今天晚上,不能赶我走。

  是了,补天石吊坠那么小, 当然只能直接抓了,他又不知道疼, 一向对自己非常随便。

  不战斗,就是死亡。”

  “我从来没这样哄过别人。

  ——大半夜睡不着,她爬起来给他裹了四层。”

  “也是为了那个,公平正义?

  但是说出来,似乎就变了一重意思。”

  “灵韵被朝小涂丢去喂蜘蛛,这样的深仇大恨,我为何要拦着她告朝小涂,为何要拦着她报复?

  “我不走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问:“燕雪衣,你是不是受伤了?

  把外袍一搭,就往外走去。”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藏的好,像是浑不在意,可是她对血气很敏感。

  魔头突然间问:“为什么?”

  魔尊瞥了他一眼:“你个和尚,当然不懂。

  “我的确对别人都很好。

  ——他不知道她要什么,也不知道她要这个做什么,但是他见过补天石,所以在禁地里看见这块有点像的石头后,他明明知道有危险,还冲回去,在即将坍塌的禁地里,把这只吊坠给抢了回来。

  他今日带着众魔去了太玄无极的禁地,最后找到了那本《明心诀》,只是过程有些曲折,最后还耽误了些时候,以至于出来之时,受了点小伤。”

  她说:“我总是哄你。

  他确实患得患失,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

  朝今岁:“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她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大魔头眯起了漂亮的丹凤眼。

  也不记得什么时起,小魔头就非常讨厌睡觉,因为在梦里,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就是谩骂和无止境的厮杀;后来当真回了魔界,在魔界摸爬滚打多年,无止境的掠夺、搏杀、偷袭,从未安稳地闭过一次眼——

  因为魔都很清楚,在魔界闭上眼,下一秒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也许是今天的确累了, 她伸手掰开了他的手,就看见了他皱起了眉,然而这样都没有醒。”

  黑夜里,他的声音十分危险:

  “你再靠近,我就不一定会对你做什么了。对每个人,都这么维护么?”

  “你不能每次一生气就跑,像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只是因为,她想要。

  这高大的魔头直接掐住了她的腰一提,把她抵在了墙上。

  清醒而薄凉。

  灯光之下,他的侧脸冷峻至极,薄唇紧抿,有种极为漂亮又有攻击性的美。

  他的长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在外面淋了雨的大狗狗。”

  许久之后, 她没听见这魔头的动静, 转头一看, 竟然是睡着了。”

  看着她说话时柔和的样子。”

  他沉默不语。”

  “还有,你要讲道理,不能连我对灵韵好都要介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睡姿和这只魔一样,无法无天、嚣张至极?

  “燕雪衣,你不一样。

  他脾气真的坏,还善妒,阴晴不定,是个真真的混世魔王性子。

  他不想吵醒她,动作很轻。”

  会拼着自己差点被禁地埋了,冲进去抢这破烂石头么?

  她沉默半晌后,终于对他松口了:

  “你不能,盯着我睡觉。

  坏脾气的暴躁大魔头,睡着之后也非常霸道,尤其是他一只魔要霸占一张榻。”

  她不能否认,她是真的认为,就算是魔,也可以得到公正的对待。

  未果。

  仿佛是从一场大梦初醒过来。

  她想——她也不是很羡慕朝小涂了。

  但是站在原地,的确不走了。

  这么想着,她又再一次被魔头塞进了怀里。

  他随手弹了一下爬过来的小眼睛,昨日还想要弃暗投明的小眼睛就很谄媚地前去给他叼了两件新衣服回来。

  在黑夜里,像是一只受伤而自嘲的凶兽:

  “你觉得不公平,就帮灵韵。

  火焰膨胀起来,很快就将衣服和湿淋淋的长发蒸发干净。”

  她想:这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

  但她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滚烫的补天石。”

  广平:“……”

  魔尊:“那是个开关。”

  “你真的以为我这么好心?

  这张榻本来睡她一个人绰绰有余,但是被只高大魔王霸占住, 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狭隘逼仄。

  这是为何啊?”

  “入了魔,心眼会变小。

  这块补天石裂开了,只有一半,被做成了一只月牙形状的吊坠。

  她就看见了他的两只大手的手心,全是看上去是血口子,只是用衣服撕了布条草草包裹了一下。

  活像是明月山上被大狗勾叼住了脑袋的猫猫头。

  他感觉到了一种极为不安的情绪在酝酿,他突然间意识到,她是个真的很好的人。

  他虽然喜欢剑修给他缠纱布的时候专注的样子,可是他觉得此物实在是束手束脚,让他觉得仿佛被束住了命运的脖颈,举着这双手,还怎么鲨人放火,实在是煞威风至极!

  她背后长眼睛似的,嗖地转头——

  魔尊立马把纱布慢吞吞地缠回去了。”

  魔尊甩锅:“小眼睛,立功心切。

  他好奇道,“尊上,您的手怎么包成这样了?

  像是圈住了自己宝物的巨龙。真不会对朝小涂出手?

  突然间凑了过来,低下头:

  “你不是说过。”

  他的脚步顿住了。

  走到了一半,他把手里的一块吊坠丢给了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间忍不住失笑。

  上一次昆仑剑的伤已经长出了新肉, 这一次又受了新的伤。

  他说:“别跟着我。

  “你对谁都这么好么?

  大雨里,他的声音突然间像是隔了一重,似笑非笑道。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趁着还有理智。

  于是这天夜里,她无数次睁开眼睛,企图从他的魔爪里面挣脱,恢复自己的标准睡姿。

  但是大雨冲刷,也显然洗不掉他身上的血煞之气,两只魔角更加让这魔头像是只极为凶悍的野兽。

  这魔王沉默了一会儿,回想起了刚刚的话:

  她竟然说他像个一生气就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这就是他的过去,光辉之下,如履薄冰、有今日无明日的生活,就是个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她惊讶至极地看着那吊坠。

  他往后退了一点,丹凤眼盯着她,郑重宣布道:

  “我会像故事里的那条毒蛇一样,死死缠着你。

  ——往手里放一捧雏菊,就可以入土为安。”

  小眼睛:……?

  似乎对于魔族而言,忍耐情绪是件太过于困难的事。”

  但是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下。”

  “你觉得不对,所以也要帮我?

  若非魔尊突然间折返回去受了些伤,此番也称得上是顺利。

  大魔头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把她圈子在了怀里。

  英俊的魔头此时一头长发带着潮湿的冷气,可是气息却非常滚烫,绷紧的漂亮肌肉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侵略性极强,吐出的呼吸都像是岩浆一样滚烫:

  “有哪个小姑娘会上刀山下火海,抢回来你要的半块石头么?

  正要穿好衣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沉默了。”

  她疑惑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燕雪衣,我从小到大,只哄过一个人。

  她说:“燕雪衣,你就像个小姑娘一样,你知道么?”

  魔尊出神:一个只要扯开,剑修就会回头的开关。

  魔头转移话题:“你这么好心?

  她说:“我没骗师春秋,我不会对她动手——把机会留给别人不好么?”

  “不能,打扰我做事。”

  他猛地搂住了她的腰。”

  “……”

  许久之后,他问:“哪里不一样?”

  广平好奇:“此话怎讲?

  第二天早上,暴躁大魔头一起来,就看见了自己的手,规规矩矩地被绑成了个两个白色的大包子。

  ——他这点就不像是小姑娘了。”

  他回过头来,突然间朝着她大步走了过来:

  “小姑娘?

  但是他才刚刚拆掉,剑修就立马折返回来,一层层给他包好;

  他又悄悄地扯开。

  他只会想起她柔和的眼神,想起一种小时候吃过甜津津的草,想起她哼的歌和她的吻。

  这只魔的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煞之气,经历了一场大战后, 有种懒洋洋的倦怠感, 往后一靠,长腿一屈, 就不肯走了。

  他嘴角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怎么,觉得我可怜,想来安慰我?

  道退一步,魔直接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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