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莫名其妙,怎么拐到厨房的汤?”
“笨蛋笨蛋!
“娘,您骂小弟做什么?”此刻这个贼人再开口,声音已经完全不一样,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程亭钰很严肃。红枫,去和大爷说一声,让他看着办吧。
温青立已然在等着他:“事情办得如何?
这个府里,有好几个证人在场看见你的身影了,你连事情都不听清楚,就开始急着拉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入局,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胡乱攀咬。”
“是。”陈婕又急又怒。”一个青衣丫鬟抓着个人尖叫。
之后才大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啊,厨房里进贼了!
她粗喘了几口气,倒了点药粉在锅里的鸡汤里,还把包药粉的纸也一并丢进去了。
而且这裙衫特别辣眼睛,上身是一件紫色的上襦,搭配一条翠绿的襦裙,头上还裹着艳红色的披帛当面纱。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皆有。”这边已经有人认出她来了。”他挥挥手,自然有口舌伶俐的小厮上前,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瑞珠不再犹豫,立刻走上前,只是还没赶到,就见那小贼用力推开青芽。”
她边喊边拿着锅铲,在晕倒的少年郎头上敲了两下。
“泼醒他。
一开始程晏还抵死不认,甚至嗤之以鼻,觉得是温家人在维护彼此。他根本之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厨房,他之前明明在偏厅啊。
“你婆婆又找事儿了?
“你去吧,不要让那小贼跑了。”温明霞显然烦不胜烦。”青芽扬高了声音喊道。在吃食这方面我都很注意,不过这也不是个事儿,待会儿我去看看祖母,她老人家之前信奉的卫道婆,最近也不知去哪儿了。”敏姐儿好奇地询问。
源哥儿眨眨眼,实际上他已经猜出是谁了,毕竟他和母亲刚跨进温府的大门时,就被相熟的婆子提醒,程家的小少爷来了,还让他躲远些,不要被这混世魔王纠缠上。
“真的泼水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瞧清楚他的模样,可是他头上竟然裹着女人用的披帛,显然是为了遮住容貌。
“好,赶紧换衣服,这几日不要出现在府里。
“我也不知,回去问祖母吧。
此刻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
“女婿,你看这——”温博翰有些为难地道。
再结合这么嚣张的态度,已经有聪明人认出他是谁了。
就算为了二姐的事儿,她也得写信给卫道婆,让她提前回京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说他做了此事,甚至逻辑链盘问下来,都如此简单粗暴。
他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有些主子的气势了。都找了好几个所谓的大师来看,那些一看都不是正经人,明晃晃的骗子,她还全都相信,人家说什么她都照办!
甚至还有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旁,其中一个程晏曾经见过,正是徐世子徐锦墨。
毕竟来厨房下药这种事儿,的确存在他的备选里。我冤枉,我没有下药!
“青芽。
“瑞珠姐姐,你快来帮我一把,这人是个小偷,偏偏偷我的衣裳穿,我这还是新的呢!
按理说,她和程亭钰都成亲了,理应让卫道婆回京,可如今她知道程亭钰的秘密,程晏身边那些看不见的侍卫,绝非一个普通病秧子能管控的,此事就一直拖延至今。
“逆子,你往厨房的汤里放了什么东西?
瑞珠有些踌躇,毕竟她有旁的差事,要领着小主子们参观庭院。
还能去哪儿了,当然是逃命去了,生怕被程亭钰清算。
“表哥,那是谁呀?
这不是自家孩子,犯了错都打不得,况且这是女儿女婿第一次回娘家,若是闹出了丑事,双方脸上都不好看。”他马上抬手指了过去,急声地告状。”
提到卫道婆,温明蕴忍不住挠了挠额发,有些尴尬。”
他一张嘴,就感到几滴水珠子落进嘴里,同时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冰冰凉。”倒是源哥儿先发了话。
程亭钰闭了闭眼,在心底默念一句愚蠢。
而且上衣还不好好穿,前面的系带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的藕色的小衣。”一旁年纪更小的薇姐儿,听不太懂哥哥姐姐的话,但是“笨蛋”这两字她知道啊,立刻跟着大声叫嚷起来。
而且每提到一个证人,就有人站出来证明。
但这披帛又是大红色,扎眼得很,想必隔着十几米远,都能看见这玩意儿。
只是还没走到目的地,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谁说不是呢,她之前要给我吃什么男胎药,我立刻让人倒了。
后来他觉得难度太大,另外他只是要温明蕴丢脸,不至于害一家子,况且他爹说不定也要吃温家的饭,就把这个选项给排除了。程晏分明是存心的,他要搞破坏,总有防不住的时候。”温明蕴连忙阻拦。
他们坚信,这里面肯定有更好玩的事情,万一回去晚了,让那个小贼做了坏事儿,说不定祖父祖母会困扰的。青立呢,不是让他陪着客人吗,怎么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看不好!
这么多人都说看见了,每一个都一口咬定就是他,连他说了什么混账话都背了下来。”
“你还敢狡辩,厨房的方大娘抓了个正着,已经请大夫过来查验了,你最好据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那个贼人的身量看起来是个劲瘦少年,声音也是一副沙哑的公鸭嗓子,十分有辨识度。
“你是谁家的小厮,为何要偷我的衣裳穿?
此种行为完全是掩耳盗铃。”他道。
若不是他真的确定自己被弄晕了,完全人事不知,还真以为这是他干的。”温明蕴点头赞同。”程亭钰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之地。他定是外府的人,我问了祖母也不知。
他忽然就无从辩解了。”
“办妥了。”程亭钰冷声询问。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几个孩子连鲤鱼都没兴趣了,急着要赶回去报信。
程晏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开口抱怨道:“爹,我怎么梦到你让人泼我冷水啊?
“和青立有什么关系,你偷穿丫鬟的衣服,往厨房来想要下药,这一路上无数人看见你可笑的身影。
“程小少爷怎么会单独瞎跑?
温明蕴一听这话,立刻就警觉起来,忍不住劝道:“二姐,像这种不正经的大师,不怕他们谋财,最怕他们害命。
“二姐姐说得是,与其找那些骗子大师,还不如请知根知底的人稳住你婆母。
“我没放啊!
这站出来作证的人,可不止温家的下人,还有徐侯府和蔡府的人。
顿时引起一片笑声,的确是个笨蛋。
“都给我滚远点儿,不要耽误了小爷办事儿。
程晏脑瓜子嗡嗡作响,一些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瞬间恼羞成怒,眼睛瞪圆了在人群中寻找罪魁祸首。
但是当后面三个孩子都出来作证,一口咬定看见了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信誓旦旦。”陈婕连忙关心道。是他,这个温青立看着是温家唯一的好人了,比谁都好说话,但是心眼可毒了。
*
三个孩子回到后院,将事情一说,陈婕顿时大惊。
他转过头来,凶巴巴地放狠话:你们记着,谁问都说没见过我,要是谁敢出卖小爷,我就弄死谁!
甩脱了青芽的贼人,前后左右看了看,见到没人立刻闪身去往约定的地点。他把我打晕了,还给我穿这些女人的衣服,他就是脑子不正常!
众人这一迟疑,那小贼已经飞跑离去,看那架势明显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他气得快要爆炸了。”他猛地从地上跳起,立刻感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穿着女人的衣衫。
很好,大红大紫大绿大蓝,齐聚一堂,丑得不忍直视。
依稀之间,程晏似乎听到了亲爹的声音,还不等他仔细听,就感到兜头一盆冷水泼来。
他瞬间清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一堆人,不只有之前见过的人,甚至还有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应该也是温明蕴的姐妹。
上面还绣着并蒂双莲,异常的眼熟,正是他之前拿出来想要陷害温明蕴的,可是如今却穿在他自己身上。
敏姐儿嘻嘻一笑,“我才不问呢,这么个笨蛋肯定不是祖母府上的,我娘早就说过,温家不出蠢人。
*
“表少爷,两位表小姐,前面就是荷花池,养了许多鲤鱼呢。
“是。
“爹,我真不知道。”
温家的丫鬟领着三位小客人往前走在,身后跟着小客人的奶娘和丫鬟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荷花池。
“爹,真的不是我啊!”
厨房里,一个膀大腰圆的厨娘,扛着一个身形劲瘦的女子走进来,等把人朝地上一丢,才通过那英气的眉眼,隐约看出这是个少年郎。
连他的靴子都被换成了女人的绣鞋,颜色是深蓝色。你还是警醒些。
“找事儿倒不至于,但是为了这胎究竟是男是女,就一直没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