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吞天圣魂,至尊战体!(三更)

第252/297章

”马冰抓过桌上的南瓜子剥着。”

  刚离开董宅没多久,马冰就眉飞色舞道:“真的很有问题!

  谢钰当机立断,让两名衙役一人留下监视,一人立刻返回董宅,提董平夫妇的贴身侍从和昨日守门的小厮、婆子等人回开封府受审。”

  见谢钰如此强硬,董平也无可奈何,只得又向后院看了几眼,慢慢退了回去。”

  “好咧!”

  谢钰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要二楼临窗雅座,给她入炉羊,再添置几样小菜。

  但马冰似乎很擅长做这类细小琐碎的营生,她甚至看都不必看的,只随意跟自己说着话,眼睛漫无目的地往窗外街上扫着,碟子里就多了一颗又一颗完整而圆润的瓜子。方才没闻见这味道倒也罢了,可现在闻到了,五脏六腑内瞬时唱起空城计。”

  谢钰:“……”

  两名衙役:“……”

  就这?”

  谢钰低头,对上那群南瓜子,沉默良久。

  要么他在借机逃避问话,要么……他与周巡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一不小心,还容易把碎壳扎进指甲缝的肉里。”

  听上去好像证据确凿,但时间会不会太巧了?

  物以稀为贵,种种原因之下,羊肉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往往被视为达官显贵们的专属,寻常百姓是问都不敢问的。

  马冰继续叭叭道:“她的脉象短如豆,滑数有力,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原本以为只有董平一人说谎,现在看来,夫妻俩可能都不无辜。”

  “请”字的尾音尚飘在空中,马冰便火速滚鞍落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伙计,一阵风似的卷入大堂,“好咧,我要吃入炉羊!

  马冰大喜,试探着道:“可是我没带多少银子……”

  这么大的酒楼,一餐饭少说也要三几两银子呢。

  看这个泪流满面的样子,莫说妻弟,便是亲兄弟去世也不过如此吧?

  出去这么久,又是人来人往的戏园子,谁能保证她中间没离开过?

  谢钰起身,“走。

  晶莹的油脂顺着羊肉纹理滚落,滚烫的水汽喷薄而出,带着强烈的荤腥扑面而来,烫得毛孔都微微舒展了。

  烤制过程极其考验大师傅的经验,火候、时机须得拿捏得当,期间不得开盖,开则香气流失,这一炉就废了。

  她该不会在里面下了什么药吧?

  “我请。”

  谢钰继续沉默。”

  他相信马冰不会一无所获。

  听说这么烤出来的羊肉外皮金黄酥脆,内里粉嫩多汁,一口下去,连牙齿都不用的。”

  谢钰忍不住低头去看那些南瓜子,开始怀疑剥壳到底是不是那样轻松的事?

  一来中原腹地并不大适合养羊,纵然有,肉质也不够鲜美细嫩,市面上流通的羊肉大多是从北方运过来的,如此先就加了一层运费。不用问就知道这家的招牌菜。”小二麻溜儿跑走,朝后面大声报菜名,“入炉羊,小菜若干!

  她一大清早就出门,早起只胡乱往肚子里塞了一只水煮蛋和野菜夹子,寡淡淡的无甚油水,哪里经得起消耗?

  也就是说,周巡那位表姐并非真病了,而是吓病了!

  阿德疑惑,“大人,不是说不到关键时刻那些人的口供不足信吗?”

  马冰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们就知道个喜脉!

  同伴抬手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傻子,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阿德又往前紧逼一步,“董老板,请!

  “大人觉得董平夫妇会是凶手吗?

  如今日过正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阿德低声问道。

  “是。

  谢钰刚要开口,对面就推过来一只甜白瓷的小碟子,里面堆满了胖乎乎的南瓜子。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董平是个商人,还是个相当成功的大商人,按理说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世面,心态必然远超常人。”

  “可……”董平一张脸都涨红了,眼中明晃晃带着急切和担忧。

  “而且那周巡的表姐陈思昨天上午出过门,”马冰继续说,“她自称去城里看戏,早上出门,下午才回来,有戏票和戏园子的伙计作证。”

  时候不早了,日头都过了正中,谢钰和马冰也不耽搁,径直往城内而去。

  二来牛可做畜力,不必官府呼吁,民间就争相养殖,而羊不同,非但不能干活,还要专门空出劳力来伺候,又爱生病,故而数量不多。

  马冰笑道:“大人请我吃羊,我请大人吃瓜子,礼尚往来嘛。”

  阿德讪讪地缩回去,就听马冰继续道:“周巡的表姐根本不是小日子!”

  马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惊惧。

  有小二凑上来问,“客官?

  烤羊上桌,四条桌腿儿都跟着颤了颤,金棕色的美丽脆皮立刻占据了马冰的全部视野。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马冰才从后院回来,谢钰一眼就看出她努力克制的兴奋。

  小日子什么的……

  话说,你的那个说服,恐怕也不是一般手段吧?

第35章 入炉羊

  吓病?

  见此情景,谢钰只得强压下心中种种疑虑,先叫了董家的下人扶董平下去休息。”

  阿德大感冤枉,“那你直接说啊,我又不是大夫!

  为什么会受惊?

  来这一趟,把主人家给弄“废了”倒没什么,可惜不能继续问话了。老板,”谢钰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到近乎残忍,“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果然有所获。”

  现在回衙门也赶不上饭点,倒不如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谢钰上楼时,马冰已经坐好了,还帮忙倒了茶,笑眯眯推到他面前,“大人辛苦,大人请用茶。”

  “脆筋巴子、葱泼兔,还欠您这桌一碗葱丝蒸鱼,稍住,稍住哈……客官里面请!”

  马冰:“……”

  可是我给你剥壳了呀!

  谢钰坐在没有主人在的大厅内,泰然自若地看着后院方向,“等马姑娘出来。

  开封城内几家大酒楼的入炉羊卖得都极好,就比如说这家,后院一共十二只巨大的泥炉,每日天不亮就开火,直到入夜才熄,中间没有一刻停歇。

  回城时,正值午饭时段,酒楼里、摊贩边坐满了出来用饭的食客,无数食肆的锅灶俱都烧得滚滚的,橙红色的火苗拼命舔着锅底,浓白水汽夹着浓香氤氲了几条街。

  这个空档足够往返锦泽两三次了!”

  也不知董平听没听到,反正就是两腿一软,竟一屁股蹲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若论伤心,定然也会伤心,但决计不至于伤心到连简单的回话都不能够了。

  不多时,伙计举着巨大的托盘过来,沿途洒下浓烈的异香,引得许多食客扭头猛吸。”

  马冰走不动道了。

  大街上讨论女人的小日子不大好吧?”

  看他的样子,似乎与妻子感情颇深,那么对周巡也是爱屋及乌么?

  好香,真是好香!”

  阿德接道:“那是自然,那董平……”

  话未说完,谢钰就抬手止住,“听马姑娘说完。”

  怎么忽然又要审了?

  阿德艰难地朝天思索片刻,尝试性,“有孕?

  见他摇摇欲坠,谢钰熬:“坐下回话。”

  虽然知道董平伤心,但谁也没料到他竟会如此伤心。

  “三脆羹、白炸齑……齐啦!

  马冰咋舌,“吃不完呐。

  牛肉固然难得,可若跟羊肉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马姑娘就是大夫,”谢钰道,“她会照应的,现在,继续回答本官的问话。

  “咔嚓嚓~”

  “嗤啦~”

  处理食材,热油入锅,各色佐料丢进去,金灿灿的火苗迅速沿着锅壁攀爬,将大师傅们的脸庞映得通红。”

  谢钰踩在台阶上看她,“不是饿了么?”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私下里也不肯轻易下断论么?

  董平实在太过伤心,后面谢钰又问了几句话,竟完全听不见,只是捶胸顿足哭得凄惨。

  “我借机给她把脉,她一开始还抗拒,但被我说服了,”马冰没在意他们的表情,云淡风轻道,“确实有点出血,但不是小日子……”

  谢钰捏了捏眉心。

  入炉羊,顾名思义,取五个月左右的小羊羔剥皮洗净,涂抹酱料腌制后,腹内塞各色菌菇、时蔬入炉烘烤。

  “大人,怎么办?

  “大人?

  不怪马冰如此期待。

  那夫妻二人刚被突袭,此刻必然惊魂甫定,若果然心里有鬼,心腹又被杀了个回马枪提走,定然方寸大乱,或许会有什么行动也未可知。

  正砸吧嘴儿呢,就见谢钰翻身下马,径直往那酒楼里去了。”

  此脉象主惊惧。

  他两眼发直,像是没了魂儿,怔怔盯着面前的虚空良久,忽然两只眼睛里都滚出泪来,“贤弟啊!”

  “另外,”谢钰又道,“董平必然有所隐瞒,稍后我会调拨人手过来,你们在附近盯住。

  伙计用帕子擦了擦雪亮的刀,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动作切开切开各处关节,方便贵客稍后取用。”

  经常吃羊的都知道一个说法:半羊,意思是一头羊剥皮放血去内脏,再斩去头蹄,烤制后上桌也不过生前一半重量。

  一日下来,能卖上百只呢!”

  谢钰:“……”

  你是不是早来勘察过?”

  如此殷勤,倒弄得谢钰不大敢喝了。

  马冰歪头看他,“大人真是滴水不漏啊。

  “南瓜子花的也是我的银子。

  因为那东西形状古怪不说,皮儿也薄,死死贴在肉上,很难完整地抠出来。

  谢钰不喜欢南瓜子。

  “目前看来,他们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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