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穿,收集。
玄关处。
玻璃门果然被打开。
“哈,”云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笑吟吟的,她退开了步,“冒昧打扰到这位小姐,抱歉,那我们出来聊?让我看看,哪个小妖精给你弄得这么五迷三道心不在焉的。”
云雅指向床上:“那你说,这什么。
不过以陈不恪的身手……
却夏想着, 没表情地揉了揉被陈不恪攥过的手腕——格斗术上手熟练后,她还是头一回在教练之外的普通人身上吃亏。”
“……”
云雅说完就走出卧室了。”
陈不恪懒懒散散靠着鞋柜,插着口袋,下颌朝门外抬了抬,“有事么,没事赶紧走。
“云雅,”陈不恪正颜冰冷,眼神却仍顾忌地掠了一眼磨砂玻璃墙内,落回眸时他低了声,“要疯滚回你自己家去疯。
她就要退走。
云雅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家的门,比张康盛都轻车熟路——出了玄关她一停未停,扫过空荡客厅,女人火红短裙的背影就立刻奔着紧闭房门的卧室去了。”
“嗯。”
“哪句啊?”
云雅气笑了:“你他妈穿一个我看看。
陈不恪神色一寒,转身。”
“?”
云雅得意话声风一般擦过他身旁。”
云雅身上香气扑鼻。”
“让你接个电话比他妈登天还难,”云雅冷笑,“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接秦芷薇的剧本也不接我的?你家猫能有这么大吗!”云雅翘着臀弯下腰,一副要往他怀里靠上来的架势,“你再不想承认,咱俩也是一个妈,入土了我也是你姐姐。”
陈不恪瞥过床上团子,舌尖轻扫过齿颚,他垂了眸子也没能抑住那一笑:“…成精了。”
磨砂玻璃自然挡不住这样的三倍分贝的夹子音。
再次失神而失手,陈不恪冷封着眸子进来:“你是不是最近过得太——”
床上“蚕蛹”撞入眼帘。”
“没看够,”云雅把住门,不松手了,“你干脆掀开被子让我多看两眼,这成精的猫和普通猫玩起来有什么区别。
深灰色被子被下面的女孩忍无可忍地掀开,露出来颗中长发毛茸茸乱呼呼的脑袋,浅色发丝下白皙没表情的脸蛋,以及憋得浅浅开阖的红果似的唇瓣。”
陈不恪低眼望去,眉尾微扬。渣男!
“行啊陈不恪,猫都成精会爬床了,”云雅咬牙微笑,抬回视线来,“在外面生人勿近,藏自己家里却玩这么花,那些粉丝狗仔都知道吗?”云雅手包一甩,笑着抱胸,“可以啊弟弟,你终于把自己憋变态了?
和却夏想象中的画面不同,堪称平和。
陈不恪伸手去截,晚了一拍。”
“少扯无关人。”
陈不恪翘着白毛,拽得面无表情:“不喜欢。?
断层第一顶流歌手和最年轻双料影后?”
陈不恪嗓音哑然一沉。”
云雅缓慢眨眼,也配合低声:“哦噢,你不想里面那个人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呦,你也有大意的时候啊?
“陈、不、恪,”女人说话的音量不再压着,反而提了一大截,还挤得娇滴滴的哀怨,“你始乱终弃!”
陈不恪冷冷淡淡扫她:“收回去。
于是躁动的良心立刻平息了。
电光火石间,却夏根本顾不得多想,就势往前一扑——卷起床上被子她就把自己窝成了一团。”
“靠,你这忘恩负义的德性还真随了你们陈家的根,当初你刚进圈陈家那群人下绊子,可是我给你清的路,你现在就这么——”
红唇间的凌厉话锋忽吞了回去。
应该是玄关外门关上的声音——
云雅进来了。”
陈不恪:“…………?
“……”
迎上两人转来的目光,却夏停了一下。
陈不恪和云雅?这样来回几趟,她不知道憋出什么坏主意,突然朝陈不恪挤出了个捉弄恶意的笑。
云雅低头,对着鞋柜旁边,没收起来的那双女式小白鞋眨了眨眼,她涂着黑指甲的手向下一指:“谁的?停了一两秒,他又散漫地勾回眸子:“我的。
却夏没表情地下床,拽好被子角,穿好对她过大的拖鞋,慢吞吞走到门口。”
陈不恪懒懒一瞥:“我的猫。”
你那头白毛才像白猫成精。
房间内,正蹑手蹑脚准备藏趴到床另一侧地板上的却夏蓦地一停,惊呆地回头。
门关以后,云雅根本没急着进,冷眉冷眼抑着怒气:“为什么才开门。”
被子里的却夏:“?”
云雅:“?”
“…云雅!”
“因为没打算开。?按这水平,十个云雅来了都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有人开门。”
陈不恪也不反驳:“看够了么?怔了一两秒,他侧过脸,浅浅扫过拖鞋甩开的位置痕迹,大约判断出了蚕蛹里女孩方才惊慌失措的状态。
一点笑意擦过他长睫下的眸。
却夏微微屏息。”
云雅望着她,再望回面前陈不恪——像骤急凶恶的海浪忽然就被压回漆黑海底,海面上平静得半点暴风雨余悸不存。看够了滚。
云雅得意地扑进来,视线绕了一圈,当落在深灰色卷成蚕蛹似的被子上,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一刹那里他眼底某种情绪彻底炸开,近戾色的躁意让云雅笑容一僵,几乎本能从门上松开了手。
陈不恪眉峰作皱,嫌弃地向后退开,只是一步空门刚让出来,他眼神立刻警觉——
可惜晚了。说你变态那句?”
“收集女鞋?
云雅望望门内,再望望面前白毛门神,又望望门内。
隔音效果很一般的玻璃墙外, 传来砰的一声。
于是再追就直到玻璃门外,他终于一把攥住了女人的胳膊,将人原地扯回身来。
却夏屏息。
却夏正惊异于这样的大新闻又得折她几年阳寿来“养猫还债”,就见玻璃门上映着的影子忽然一晃。
陈不恪意外地停下。”
陈不恪把云雅拽回后面,他拦住玻璃门前。
眼前顿时黑了下来。
却也是同一秒。
她有点忧虑, 万一待会外面冲突起来, 她见死不救会不会太过分。
始乱终弃?
然后她微蹙起眉松开被子:“不怪我,”她瞥陈不恪,“你家被子太憋人了。
云雅不甘心想再进。
陈不恪起眸,伸手一拦,“站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