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岳夫人,你也不希望自己丈夫辛苦经营的华山派,被毁于一旦吧?

第26/264章

曾经的取悦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如今既性命无忧,便不再愿意仗着过去那点牵扯,用封岌的责任感而扒着不放。

  捉襟见肘的再一次难为情。”

  四夫人愣了一下,才说:“笙笙这孩子可真机灵!”

  “是。

  她要留,出于责任他必然护她一生。可也只是一刹,眉头很快又有心疼地揪起来。”

  四夫人不解其意,一边坐下一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寒酥。

  沈约呈早已习惯了寒酥的疏离,反正她上次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娶。

  她至今也没有头绪到底是什么人要对笙笙痛下杀手。

  略迟疑,她说:“明日上午想请三郎到朝枝阁小坐。寒酥赶忙安慰了她。

  “外面冷,快进去说话!

  沈约呈紧着皱眉,在看见寒酥的那一刻,他眉心舒展开。事情因她主动而起,也该由她而终。望将军喜欢。”

  “我明白。”三夫人道,“这次可多亏了赫延王,你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尚未出庭院,寒酥迎面遇见匆匆而来的沈约呈。”

  寒酥抬头,望向窗外的天色,快落日了。还是得她亲自去道谢。

  辞过封岌,寒酥款步离去,步子一如既往端庄,可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点累,莫名觉得步子有些沉重。

  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

  不多时,府里各房的晚辈都过来看望。

  “听说都伤了,这把我急的。寒酥立在窗前,从窗口望向外面的冬景失神。

  见四夫人来了,大娘子封清云笑着说:“四婶送给笙笙的见面礼派上大用处了呢!将军下午出去了刚回来,眼下正在书房里。”她说。

  “啊?

  沈约呈快步迎上寒酥,说道:“我去了朝枝阁,他们告诉我你来了父亲这里。

  “娘子您手伤了怎么还抄书?可是她又把话咽了下去。一想到再也不想见,寒酥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说,“我确非良人。

  三夫人早已焦急等候。

  寒酥有心请沈约呈去朝枝阁说话,可落日已经掉到了雪山之后,微醺的晚霞将雪山与覆雪的屋脊照出一片旖色。

  三夫人唤自己的侍女进来,侍女捧着个檀木漆金的方正盒子。”封岌道。

  沈约呈的视线落在寒酥缠着纱布的手,克制着询问疼不疼的冲动,将一瓶药递给寒酥:“这药对外伤很有效,好得快,而且不容易留疤。边地百姓性命不该沦为政斗的牺牲品。

  这一日下午,封岌就离开了别院。

  既然不可能是汪文康,寒酥也不愿意提。她转移了话题,请示:“现在将玉雕送过去吗?

  那样太难看了。”

  封岌立刻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话,可仍旧逼视着她,让她说出来:“什么话?她知自己与沈约呈不再可能。”

  近几年,朝中主和的朝臣越来越多。

  寒酥知道得封岌庇护日子会好过很多,可她有自己的骄傲。她原先在路上时,总觉得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到了姨母身边就安全了。”封岌直来直往地问,不愿再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悬在那里。姨母,我担心笙笙撞见了什么事情需要被人灭口。”沈约呈脱口而出。

  “前两日在书院,笙笙出事的时候不在府里,没能帮上忙,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他们会长相厮守,她的疏离总会散去,她会对他笑、对他温柔。

  寒酥抿了下唇。她要走,他也不挽留,甚至会派人相送。来赫延王府这段日子,她虽处处小心谨慎,却也只是出于寄人篱下的不自在。”

  话说到这里,寒酥只能答应。

  不该问的不问。

  寒酥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再开口:“将军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你帮我送去吧。听说不管伤口多重,上药的时候都不会疼。她打开檀木漆金的锦盒,看着里面的雄鹰玉雕摆饰,心下又对姨母产生很多歉。”

  长舟从正好见过,瞧云帆这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不急于这一时,咱们不是坐以待毙,却只能再等那人再动作。

  她抬眼看向沈约呈,却见他眼角有一点红,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可这里是衔山阁,不是说话的地方。汪文康的目标从来都是她,而不是笙笙。”三夫人打断她的话,“其实赫延王身边不缺这些外物,他也不见得喜欢这些东西。好像也不全是。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到了厅中坐下。理应你亲自做些糕点送去答谢更合适,可是你的手伤了,一时半会不能做糕点,先送些别的东西过去道谢。

  寒酥被引路带去封岌的书房。

  “确实要感谢四夫人,”寒酥柔声,“笙笙被掳走的时候,将您赠她的小银镯扔下,这才给我留了线索。

  封岌看了她很久,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锦盒里那只展翅的雄鹰。”

  其他人也附和,夸了寒笙的机灵和勇敢。

  寒酥问:“三郎是来寻将军的吗?”

  三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灭口似乎是最佳的理由,可是笙笙哪里也不去,又是个瞎子,若说撞见了什么事情惨遭灭口,实在牵强。”三夫人的视线扫过寒酥缠着纱布的手,又看向被翠微抱着的寒笙。”

  寒酥脸上一红,急说:“让姨母破费了。”翠微心里隐隐觉得不合适。旧事重提徒惹姨母焦心。她不懂寒酥为什么标正字数日子。

  寒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他直视。”寒酥垂眸。她过来时,寒酥正在讲那晚的凶险。”沈约呈又皱了眉,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失两座城池代表什么?所谓初心不负,他不能因为如今位高权重,就丢下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她再次摇头,道:“笙笙这么小,怎么会与人结仇。寒酥福身的刹那,脑海中浮现标着“正”字的小册子。”三夫人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一个人。是松了口气吗?

  晏景予挑了挑眉,半玩笑道:“自有应对的法子,可恐你不会这么做。三夫人肃然问:“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您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日后我若出嫁必送上一份嫁妆。

  “也好。

  “好了,暂时不说这个了。她自然明白过来沈约呈送来的药正是封岌给她的那一种。

  三夫人道:“给你准备了谢礼,咱们礼数不能错。

  自那日梅后八角亭,她没有再见过封岌。一会儿你拿去送给赫延王。他微笑着说:“这药是之前我父亲给我的。”三夫人走到寒笙身边,“我们出去说话。”

  寒酥眼睫孱颤,想反驳他这话,可还是将话压了下去。她去房间陪寒笙说话。这次封岌隐约觉察出圣上也有此意,不能不烦。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他望着寒酥的眼睛,眼底藏了一点赧意。

  她与他,若说是始于她的主动,还不如说是始于他对她的欲,而放任她的讨好相伴。

  “想好了?”

  这话,封岌根本不搭理。派人去前街盯着,等寒酥回来的马车到了府门前,她已经在影壁处等候。”寒酥不好拒绝,却也没伸手去接,而是略侧身,让翠微替她接过了沈约呈递来的药。她从未想过在京中第一府邸会有安全之虑。

  寒酥轻叹了一声,她也知道不该如此不知礼数。

  自寒酥策划逃走那一刻,封岌就知晓。那么根本不可能是汪文康。”寒酥道。可封岌永远不会将男女间那点心动放在重要位置。

  再次踏进衔山阁,云帆见了她立刻迎上去:“表姑娘来寻将军吗?

  二人相望,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虽有前两日的变故,两个人又牵扯在一起,可她想法不变,只求一个新的开始。”寒酥微笑着,“眼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寒酥摇头。

  她很好,足够让人心动。

  “酥酥。

  笔仍握在她手中,她望着小册子上的“正”字却走了神。

  “日后出入都小心些,兴许那人还要再动手脚。

  封岌坐在书案后,眉宇略锁。本来应该我自己……”

  可是她没有钱财。”

  ——所以我急急寻来了。这次来者气势汹汹势要取笙笙性命,并非用笙笙来要挟她。还是要明天?

  府里来看望的众人都走了之后,三夫人却没走。”

  结仇?

  待三夫人走了之后,寒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那本“正”字册,在里面又划了几笔。”翠微走过去,才发现寒酥不是在抄书。

  晏景予轻咳一声,稍微正色了些,道:“如今朝中主和之众越来越多,我知你心烦。怎么样了?

  快过年了,年后封岌就会走,之后他们应该很难会再相见了。

  寒酥款步上前,将锦盒放在封岌的桌上,温声道:“姨母感激将军相帮,让我送来谢礼。”

  寒笙也朝着姨母的方向乖巧地笑起来。”

  他既问得直接,寒酥也不愿意拖泥带水,答复也干脆。四房住得近,同辈的孩子尚小,四夫人便亲自过来了一趟。”

  “来找你。”

  “直说。

  晏景予道:“只要你一放手,北齐立马翘尾巴,只要失两座城池,所有人都会求着你重新出征。

  翠微狐疑地看了云帆一眼。”

  “多谢三郎。这努力学出来的机灵和天生的机灵就是不一样,他开始想子林了。

  “让姨母担心了。她刚迈进去,云帆学着长舟飞快关了门,将翠微也关在了门外。在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一张巨幅山河图。

  汪文康的名字一下子到了寒酥嘴边。”

  封岌的脸色果真一下沉下去,冷声道:“一群鼠辈。

  回到朝枝阁,三夫人忙前忙后了一通,仔细询问当时情景,心疼得忍不住掉了眼泪。

  三夫人眉头紧皱地追问:“那你们姐妹二人可有与人结仇?”

  寒酥纤指微蜷,指尖轻抵在缠着纱布的手心。寒酥和妹妹在别院里又住了两日,才登上马车启程回赫延王府。尤其是笙笙。”

  寒酥一回头,见妹妹在床榻上睡着了。”

  这话说得极其客套,封岌抬眼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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