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都尉

第257/284章

”

  陈不恪:“?”……

  某人侧倚着她家的墙,懒洋洋伸手给她撑眼皮的画面和声音,突然就闪回到脑海里。

  “因为…太可怜了。”

  却夏回了回头:“我一般不喝醉。”

  这是什么地狱记忆?

  她就靠在他肩上,茶色长发垂下来,藏起她半张侧脸,只露着细白的下颌和胭红的唇瓣。夏!

  车上最前排的司机和最后排的助理都在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低头看去。

  “别的忘掉,这句就别断片了。

  可那袋药?

  却夏面无表情地拎开白猫,下床,添了猫粮和水,转身走进卫生间。

  陈不恪望着她,停过几息,转开。

  她只有自己。

  而在却夏尚在石化难以回神的状态里,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商务车减速。

  却夏回神,没来由地一抖。

  “以后被欺负就喊人。”

  电话对面鬼哭狼嚎:“你说!

  女孩端坐回去,昂首挺胸。

  却夏:“?

  渐渐按下的视线里,却夏觉得自己低下头去。

  大概因为不是自然醒的缘故,最后一个没来得及做完的梦还清晰地停留在脑海里。”女孩仰起脸,困得半眯着狐狸眼看他,忽笑了。!

  回神他眉峰一松,对着怀里白皙睡颜好气又好笑:“这样你也能睡着么?”

  陈不恪这回是真气笑了。?

  应该,是她带回来的,吧。

  靠在他肩上的女孩滑了下,被他提前预料地扶回去——她略微醒了一下,在他肩上含糊地轻哼了声,就又要睡去。”陈不恪低着侧眸望她,“热度不会蹭就算了,狐假虎威都不会,这不是你们小狐狸最擅长的么。”

  “……”

  后排。

  她窝在座里,声音埋在垂落的中长发间,轻得困倦:“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可怜的时候没人帮过,看别人可怜时候,我才忍不住……”

  陈不恪眼底情绪一停。

  这样荒诞离谱的梦不能多想,多想容易神经。

  直到陈不恪的逆子跳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当着她的眼皮底下,就要干出把猫头探进她水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陈不恪懒懒回身,他垂眸睨着将睡未睡的却夏,停了几秒,忽然低声开口:“睡了么。

  某一秒里他才忽然从她侧颜上回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掠开了。

  却夏却听懂了。

  一秒震彻——

  “咸!

  难道是白毛顶流太平易近人了?”

  “……”

  被那双黑眸幽幽而似笑非笑地一望,即便是酒醉状态下,却夏还是明显察觉到莫名的危险感。”

  “嗯。”

  “??

  陈不恪原本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了,却在垂眸的最后一秒听见女孩声音很低地开口。

  她很轻很轻地在呼吸。

  陈不恪面上笑意渐渐褪去。

  却夏弯腰想去捡。

  陈不恪随手揉了一把被她弄得鸟窝似的头发,间隙里他望她,凉冰冰又嘲弄:“你明天最好别断片。

  【未接来电:于梦苒(18)】

  却夏:“…………”

  女孩停了两秒,僵硬伸爪,拿起手机。

  “——”

  陈不恪抬手,将昏睡过去的女孩接进臂弯。

  在被父亲抛下的支离破碎的家面前,在药瓶散落间倒地不醒的母亲面前,在凶神恶煞得将家门擂成重鼓的讨债人面前……

  那个刚成年的女孩身前身后都空无一人。

  那是她最舍不得的东西。

  路过餐厅时,她身影蓦地一停,然后僵硬回眸,看向桌面。

  ·

  这一夜,却夏睡得非常昏沉。”

  “是…决定进圈那晚。”

  “那问你的事情,也要一起忘了。

  她好像看见了少女纤细的勒出红痕的手心,还有散落一地的、被撕成碎片的那封通知书。

  车程有将近一个半小时。

  所以她竟然连他当众给她挡酒、胁迫俞洋泽而喝了一整杯、还送她回家被她强行上手rua了白毛——

  这样离谱的梦都做得出来了?”

  这个答案把陈不恪从某个思绪里拉回。

  白毛顶流绷了会儿,故意动了动。

第24章 春日

  却夏在石化状态里持续了好几秒。

  这话歧义太重,却没办法解释,因为本意也友善温柔不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说:

  却夏:要么不是,要么我原地去世。”

  话一出口,陈不恪就有点后悔了。”

  “…唔。”

  车内安静了很久。

  黑色棒球帽。”

  自然没人回应。鱼!”

  陈不恪转回窗外,望着车窗上模糊的侧影:“今晚的事,可以不管,可以不喝,”

  他默然片刻,回神,“为什么逞能。你昨晚是不是把那个声音特别杀我的场务小哥哥带回家睡了!

  洗漱完,却夏打着呵欠走出卧室。

  一定是被于梦苒传染的。

  ……“这个解酒,这个缓解胃部灼烧感,这个养护胃黏膜,醒来记得吃。

  陈不恪回眸:“笑什么。”

  却夏:“……”

  却夏:“?

  停了很久,他起身,把人轻轻扶回座里,然后半蹲下让她能攀着他不至于摔跌到座前去。

  然后在正午时分,被陈不恪的逆子准点踩醒。”

  女孩靠在座里,眼尾轻抬了抬。

  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了。”

  却夏一眼不眨地盯着他黑漆漆的眸子,慢吞吞接:“不管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负责的。”

  “真会断片?

  可是没有啊。

  女孩睡得很沉。”

  “嗯。

  那天起她就再也没人依靠了。

  陈不恪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很轻。”

  她一停,“醉了就不会记得了。

  她停下罪恶多端的手,慢慢又不舍地从白毛顶流头上拿走。”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女孩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住了。

  他垂下手腕,哑着笑转向另一侧的车窗。

  遥远的音色带着某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她又垂回眼皮:“嗯…没睡。

  无辜的助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因为发出呼吸被老板想起,而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惨遭灭口。”

  “我不要人帮,只是想,”却夏眼皮低下去,声音轻下去,“只是想,要是那时候,也有人站在我身旁就好了……”

  不必说什么,也不必帮什么。

  而就在此时。

  她跌进那片黑暗里。

  前面大半段,喝醉的却夏都是精神抖擞的——眼睛睁得很大,不搭话就不说话,腰板挺得笔直,和她清醒时候困懒小狐狸似的模样完全不同。

  “咕噜咕噜咕噜……”

  女孩更没表情了,低头吐泡沫水。

  从主干道拐进居民区。

  他眸底像结起一层薄霜,冷淡里抑着恼火:“你可以可怜别人么。

  而等车开到近郊,不知是夜深人静还是酒意渐深,那双眼皮慢慢就蔫耷下去。

  只要站在她身旁就好了。

  扑通。

  对着洗漱镜,女孩鼓着脸腮,面无表情地刷牙。

  “太可怜是什么时候,”他嗓音哑下去,“比今晚还受欺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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