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规矩很重要

第37/76章

  而案几一侧,裴太后面色隐隐难看,不仅如此,下方摄政王与裴御史的座位,也都空空荡荡。不出一会,药效起了作用,郎君身子忽然歪倒了下去,栽到了地毯上。

  谢灼修长如玉的右手,轻轻搭上了她的右肩。

  裴太后道:“瞧瞧七郎年纪小,脸皮薄,一见你就羞成这般。

  原来宫宴开席之前,摄政王下令关了少帝的禁足。”

  裴七郎大概也料不到,他说这话时,摄政王刚巧从外要走进来。

  谢灼这才从屏风后大步走了出来。”

  但是她见危吟眉蹙起眉梢,楚楚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惯性格羞怯,最后也松了口道:“可以,不过只有这一回。

  “晕了?

  危吟眉一把推开裴七郎,等她一抬头,就和不声不响出现在屏风后的谢灼四目相对视。等午后你们便为我梳妆,我们早点去宫宴。”

  危吟眉点头:“晕了。

  少帝登基四年,前两年都在床榻上度过,真正掌权也是最近一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这样大的乱子,难怪谢灼会动怒。”危吟眉连连摇头,避开向他走来的男子。

  今夜她一出燕宫,便差了人给谢灼递了消息,让他尽快来椒房殿,然而此刻他来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极其尴尬。

  危吟眉坐到梳妆镜前,将鬓发上的簪花首饰一一卸下来,一边抬头透过铜镜观察着身后人。

  她面上不显,朝裴七郎一笑,裴七郎不过与她目光短暂一接,红晕便从脸颊上升起,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裴太后唤了一声,不远处浓重的阴影后便有一郎君缓缓走出。”

  裴七郎见她还不愿,便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坐下和危吟眉喝茶。那力道不沉,却让危吟眉心口一下收紧。

  危吟眉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可以不和七郎去建章宫吗,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做比较的好。

  谢灼皱着眉抬起头,透过绣花鸟的屏风,影影绰绰看见案几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说罢,她已经撂下了帘子,身形隐于帘后,恍若惊鸿一现。

  “七郎见过娘娘。

  到了开宴的时辰,帝王迟迟未曾现身。

  宴席散后,裴太后传危吟眉到一侧帘幕后说话。”

  他手撑着案几起身,涨红了脸局促道:“时辰不早了,我与娘娘早点宽衣解带吧。现在时辰还很早。可见裴大人也觉陛下做得不妥。

  “娘娘。

  “不过没事,不去未央宫便不去吧,此前你和哀家说的裴七郎,今夜他也在宫中。

  她将碎发理到耳后,故意柔声对裴七郎道:“七郎,再用一点茶水,我们聊一会如何?”

  她拍了拍裴七郎的肩膀,示意他走过去。当他玄色的衣袍靠上来时,一股冰冷且奇异的感觉,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脊背之上。

  却说危吟眉心中做好了宫宴被少帝刁难的准备,然而到了傍晚时分,她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举办宫宴的燕宫,却见众人交头接耳,面色肃然。

  “七郎,现在不可!

  裴太后一听,迟疑道:“椒房殿不及建章宫隐秘,难免会有可能走漏风声,更无哀家为你二人暗中掩护。

  裴七郎努力维持着话题,女郎却始终端着浅浅的笑容,并不做太多的回应。

  近旁灯火照耀,危吟眉提起茶壶,为裴七郎斟了一杯茶水。

  云娥将此事悄悄说给危吟眉:“据说摄政王今日斥责陛下,下令将陛下禁足于未央宫,就连一向站在陛下这一边的裴大人,都没有替陛下求情。

  对方却已经蹲下身,要将女郎给打横抱起。”

  危吟眉带笑应下,待走出帘子后,笑容落下,首先便是去找了承喜,让他去给谢灼传话。

  来人着一身白袍,面容温和儒雅,见到危吟眉,含笑行了一礼。”

  危吟眉轻轻点了点头。”

  裴太后道:“哪怕今夜你与七郎不行房也无事,先共处一室,适应适应。

  不过转念一思,少帝当时言语刺谢灼,谢灼又如何会忍下?”

  危吟眉心知躲不过,太后怕是今夜就要她与裴七郎圆房。若叫我能娶娘娘这样淑雅美丽的女郎做妻子,必定将世上最好的美玉宝石都供奉给她,不会亏待她一分一毫。

  然而她又不免想到了昨夜,谢灼让她去与少帝对峙,对她说万事莫要担心,他会为她撑腰,这一举倒有几分为她出气的意味。

  “娘娘貌塞西子,秾丽若桃李。

  南方流匪一事,少帝起初放任未管,导致如今事态有脱缰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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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房殿内寝之中,危吟眉与裴七郎裴岚,分坐于茶几两侧。

  裴七郎双手接过,笑意腼腆:“其实最初臣得知娘娘选中了臣来与您……心里万分诧异。

  危吟眉悄声询问了一下宫人,才得知出了事。

  “眉眉,”太后便拉过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今晚是除夕夜,按理说,你应当去陛下宫里宿下歇息,谁叫出了摄政王这事……”

  说起谢灼,裴太后唇角都显出几道细纹。”

  承喜进来,将昏迷裴七郎拖到无人的殿外。七郎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心悦娘娘,而独宠叶婕妤。”

  去建章宫,一举一动都要被外人盯着,实在是尴尬不已。”郎君局促地行礼。

  男子靠在衣柜边,看着她卸下妆容,朝她慢慢走了过来。”

  他在光下看美人,美人云鬓饰美玉,额间花钿闪烁明丽光晕,眼里笑意温柔,动作间说不尽的写意而优雅,宛如仕女画上走出来人物,令裴七郎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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