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友这次过来，先是问了问沈东的情况，说他家二儿子，这次也去了边境，他和沈东在一个地方，会互相照应。”

　　“书记员？

　　她外公半夜的时候，甚至还拄着拐杖，在窗口处站了好久好久。”卫子英盯着沈东的脸，认真道。”

　　沈东郑重点头，用一种类似于承诺的话保证道：“外公当初能做到的事，我亦能，外公，我绝不堕你威名。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大表哥，竟把小车车给她买回来了。

　　三兄妹一天逛完了大半个江省，到傍晚的时候，沈东就顶着小妹妹，回了医院家属楼，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他放下卫子英，长腿一迈，自个又出去了一趟，等到再回来时，他把供销社那辆小车车给买回来了。”

　　苏步青点点头，蹒跚着去了书房。”沈东揉了揉卫子英的头，笑问。

　　沈军和苏凌云也一样。

　　所以……家里面的人，才会如此担心。”

　　沈东笑着解释：“因为路上有耽搁啊。”

　　“结婚后没多久，施卓受他父母朋友安排，去了老两口下放的地方工作，老排长，你说巧不巧，施家老两口当初也是下放在口西市的。

　　沈东听到卫子英的话，看看了小车车，又看了看饼，最后，给卫子英称了一大包饼干。没过一会儿，她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捏着几张大团结，“哥哥，这车车我自己买吧，我奶说，男娃娃的钱，那都是未来媳妇的，不能乱花。”

　　“哥哥，我要那种小狗饼干，你给我买小狗饼干吧，我还没吃过呢。有一次甚至还被当地老乡，给咬了一口，脖子上现在还有个牙齿印。两个老人就是从以前那场战争中退下来的，沈军更是在那场战争中，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马大友点头，他刚时知道赵叶兰的工作，都有点吃惊。

　　苏步青：“然后呢，这赵叶兰和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步青有些意外。”

　　解释完，沈东朝家里的大人喊道：“爸，妈，外公，外婆，吃饭了。”

　　几个大人嗳了一声，一家子人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吃起了饭，仿佛刚才屋子里的沉重，只是卫子英的错觉。

　　卫子英诚实地点头：“喜欢，但好贵。”

　　“不会，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表哥。”

　　沈东：“不多，一百多点。沈东则朝外婆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抱起卫子英：“走，吃饭。

　　马大友：“赵叶兰当初也跟施卓着去了西口市，并在西口市生过一个女儿，但是这个闺女，在生出来第三天就丢了。

　　沈东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丫头，哈哈一笑：“没事，你未来嫂子影都还没有，暂时这些钱还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军和苏凌云已经带着沈兰和沈柯回去了，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卫子英不知道，但她外公外婆这儿，却是压抑着某种卫子英不懂的离别之愁。”

　　沈柯和沈兰还有卫子英三人对望了一眼，却没敢动。

　　他的背影，在沈东说出有事和他谈时，蓦地多了一份沉重。”

　　苏步青点头：“是很巧。”

　　屋里，听到卫子英说未来媳妇，几个人全笑了。

　　他走后，家里的气氛刹那间又变了。据说，华国和邻国最近局势特别紧张，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争。

　　但就算不知，两大一小，都不敢开口了，呆呆地看着屋里的大人。

　　卫子英知道原因后，不知道该怎么哄外公外婆了，因为，她也跟着担心起来。

　　但大人们却没为他们解惑，许曼如闭了闭眼，脸上挂起慈祥的笑，向沈东和几个孩子招了招手，道：“小东，来，今儿外婆做了一桌你喜欢吃的菜，来来来，你们都上桌吃饭。

　　“对啊，可不就是，我打听到情况时，我都诧异一下。

　　屋里，气氛有些古怪，卫子英和沈柯沈兰都不明白大人们这是怎么了。

　　所以，他才会这么佩服这个叫赵叶兰的同志。

　　当卫子英看到这辆小车车的时候，整个又惊又喜，乌黑眼睛仿佛两颗星子，诧异地瞅着沈东。沈东哥哥这次过去，不定就会陷入战争中。

　　说完，她眨眨眼道：“不对啊，表哥不是有三天假吗，昨天你才到的，怎么晚上就要走了？

　　战争对苏家一大家子来说，都不陌生。

　　两祖孙在书房里谈了好久，到吃饭点都没有出来，直到沈军和苏凌云下班回来后，两人才从书房出了来。说完沈东，话就转入了正题，谈起了施家的事。

　　他有个朋友也是江省法院的，他亲眼看到他为了一个案子，跑进大山里四天四夜，只为了调解当地老乡间的矛盾。”

　　屋里，连卫子英第一次上门，都不曾请假半天或是提前下班的许曼如，看着在门口边给他外公做保证的大外孙，眼睛蓦地一下红了。他们比谁都清楚战争的残酷，如今家里的孩子长大了，又踏上了老一辈曾经去过的地方，这怎么能让大家不担心。”马大友蹙着眉，道。

　　法院才建立没几年，工作都是上山下乡，为民众调解矛盾，甚至偶尔还会遇上不讲道理的上访者。

　　前些年，各地都恢复了人民法院的建制，司法审判重新运转，这个新部门，可非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能进法院工作的同志，都是通过层层筛选，刚正不阿，能吃苦耐劳的。

　　吃完夜饭，沈东又陪家里人坐了一会儿，便提着一个绿色的军用包，挥手告别了大家，去了他应去的地方。”

　　说着，他不理卫子英了，转头对苏步青道：“外公，我有点事和你说，咱去书房坐一会儿吧。吃完饭，我就要去坐车了，英子，你可记得表哥啊，别下次表哥回来，你就不认得人了。等从大山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那瓶子里装了好多小饼干，形状都像小狗狗，卫子英瞅着就想吃。”卫子英空出一只小手，往柜台上透明的玻璃瓶子指了指。

　　出来后，苏步青轻轻拍了拍沈东的肩：“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如此，你去吧，家里有你爸和你弟，不必牵挂。

　　沈东看着这老外公的背景，微微暗了暗眼色，跟着走去了书房。

　　以往，她外婆就算回来的再晚，迷迷糊糊间，她也能听到外婆和外公的夜话，可是今天，卫子英强顶着瞌睡，支梭着耳朵，想听两老的谈话，但这两老人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说到这，卫子英顿了顿，道：“沈东哥哥，这车车多少钱啊？

　　卫子英很高兴，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出门前，奶奶有交待过，不要让大姨、姨爹给买太贵的东西，可是现在……

　　“喜欢吗？

　　“老排长，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卫子英轻轻抱住沈东的额头，道：“太贵了，咱们不买。”

　　卫子英听后，哦了一下，然后甩着小胳膊，去了房间里。”

　　马大友：“说起来，这还真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

　　卫子英不知道外公外婆怎么了，心里担忧得很，直到马大友带着施家的消息，来了医院家属楼这边，她才后知后觉知道，为什么那天沈东哥哥回部队，家里气氛会那么严肃了。

　　逛完了供销社，他又顶着卫子英，喊上沈兰，在江省各处都逛了两下，还带两小的，下了一次馆子，至于沈柯……没跟着一起来。说是在医院，被人抱走的。当年施家老两口被下放，作为学生的赵叶兰，见他师兄施卓一个人带两孩子，有一个还在嗷嗷待哺，便起了同情心，帮他照顾孩子，两人一来二往，就处出了感情，两三年后就结婚了。

　　苏步青：“哦，怎么样，施卓的第二个老婆姓啥名啥，现在在哪？”

　　马大友：“他第二个媳妇姓赵，叫赵叶兰，是首都人，她在海城，是名地方法院的书记员。

　　原来，沈东哥哥这次换防，接下来，就要跟着部队去西南边境了。”

　　潘家闺女就是在西口市火车站被捡到的，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