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湿雪。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头盔上落的雪尘，又勾起口罩的边缘抖了抖，看样子是一点没摔着。
目光落在手拉手欢声笑语从他们身边路过的那对师生身上目不转睛，听到姜冉提问，少年才收回目光。
跟在他身边的姜冉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咳嗽两声定眼一看刚才还推坡好好的人这会儿坐在地上。
一抬头看着姜冉像石雕似的搁那站着，在她面前，少年扶着椅子在压垮摆前刃姿势，乐了。
滑雪板在他的脚上，已经竖直立起几乎90°的立刃高度。
请得起姜冉的一般都是宋迭那样的，一看就不差钱。”
这时候宋迭也穿好板来到雪道边，听见北皎的话抬头，很淡定地说：“然后她就没人上课了，再然后她就只能教你……你这算盘打的隔壁雪道的人都听见了。小哥哥，滑几个月了？手一撑，他不再继续原地摆姿势，坐回了椅子上，乖乖地等姜冉告诉他到底该怎么滑。
平花大佬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还在兴高采烈：“最近开始学刻滑的人多起来了，是不？
还以为他们是在客气，于是点了点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那些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知道他挺高的，一双黑眸在室内滑雪场白雪的映照下显得很亮。
“你要刹车时候就跟你刚才在平地一样，收屁股，压胯……你在看什么？
三个人，一个跟着盯着看时不时提醒肩胯打开，一个认认真真推坡，另一个等着看热闹，推得好好的，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才夸北皎那个大佬今天也是来带学生上课的，带的也是个零基础，只是那是个女生，推个一两米腿没力气了就要摔跤……
无奈大佬只好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滑。
十分钟前，还在山下问应该怎么穿鞋……
问完甚至还不会穿，老子帮穿上的。
他拧开头不搭理宋迭了，开始人生第一次意义上真正的滑雪——
踩着雪板别扭地按照姜冉说的方式，勾着脚踝，让雪板翘起来一些，后刃卡进雪里。
他运动细胞还可以，两条腿发力比较均匀，往下推坡时稳稳的。”
这个毫不知情的无辜路人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北皎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他摆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标准的，刻滑前刃施压姿态，其中之一。”
北皎转向宋迭：“我要是你我就换个人，不跟她学了，她嘴巴太坏。
凶什么。”
北皎：“？”
“因为没人扶她会摔，你不摔我扶你干什么？”
没拉就没拉。”
“然后找茬。
北皎见这女人随时在暴走边缘，只好不再观察雪道上其他人都在干什么，认真练他的——
又往外推了大概五米，他觉得这样别着腿半蹲姿势有点累，稍微走了个神，然后雪板跟着晃了晃，不小心呲溜出去一段，摔了！”其中一个把手里的板一扔，“下午我还看你带着个人在高级道玩儿刻滑入门，这会儿又带一个啊，生意兴隆嗳！
北皎转向宋迭。
“哦，冉姐！现在可以拉着我推了。
目光闪烁了下。
本来练习推坡阶段，随时刹车也没有什么速度，他这一下摔得也不狠，就是人拍雪面上卷起一道雪尘。”
北皎被揭穿了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她正琢磨，这时候初级道上来几个蹦平花的大佬。”姜冉解释了两句，突然就不耐烦了，“啧”了一声，“……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
指着那个夸过他的平花大佬：“为什么别人推坡时候，就有人扶着？
北皎已经习惯了被人打量，随便他们看。
姜冉心想，这家伙要么就是在家偷摸学过搁这装白痴，要么就是个纯纯的刻滑天选苗子。
第27章 占有欲很强的小哥哥
北皎对滑雪零基础的程度很纯粹，纯粹到别人夸他，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夸什么东西。”
姜冉：“……”
属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站起来看了看下面那些正经在学后刃推坡的：“他们都是面朝山下的，为什么我是面朝板头。”
姜冉说了很多，但是北皎没觉得很难。
他全身都是融创大冰箱提供的游客装备，从头盔到衣服到滑雪鞋，刚才在缆车那待了一会儿脸被冻得有点僵，去商店花了两块钱买了个口罩充当护脸——
这就是他所有的装备了，说是破铜烂铁也不算过分。
新手必学的是后刃推坡，这是基础入门。”
姜冉：“……”
谢邀，滑十分钟了。
姜冉扔了雪板，就像当初教宋迭一样，用两条腿跟在他旁边……宋迭也跟着一块儿在旁边等着看北皎摔跤。
紧接着，他凑近北皎，问出了个让所有人陷入彻彻底底的沉默的狠问题——
“这前刃摆姿势可以啊，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然而这时候，还没等他笑够再组织语言调侃两句，只见北皎抬起双臂，冲着姜冉的方向说：“摔了。”
“你要面朝山下也行，”姜冉说，“等习惯了你就和宋迭一样，累死累活地重新练，想着怎么把面朝山下的习惯改回面朝板头。
他的胯几乎贴着雪面。
有人带着，推坡就快，滑着滑着就路过北皎他们了。
“就保持刚才他站在板上那样他觉得别着腿的姿势，面朝右边板头，肩和胯注意垂直于滑雪板，然后后腿膝盖微曲，脚踝发力勾着点，把雪板的刃立起来。”
姜冉发现北皎推着推着就停下来了。
他们上下打量他，觉得很有意思……就觉得这人穿的这么简陋，却请得起姜冉上课，有些奇怪。”宋迭补充。
而宋迭总算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怎么看他就是觉得他很狼狈，站在旁边乐出了声。雪道上找不同？
姜冉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恨不得抢过旁边双板手里的雪仗抽他：“我也没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