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很喜欢他的怀抱,也喜欢挨着他,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陆宴臣就以那样的姿态带给她安全感以及……说不清的情意。于是她在一排颜色和款式各不相同的睡衣之间,拎出了一件宽松睡裙。
陆宴臣无奈,张开唇:“过来。
那这种事她应该在房间等陆宴臣来找她,还是自己过去呢?小手搭在他身前,脸蛋蹭过柔软的衣料,十分依恋的姿态。
后座的姜予眠还睡着,老赵一扭头就见陆宴臣让他噤声。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又开始紧张,怕表现得不自然闹笑话。
姜予眠上下打量他一遍,怀疑他只敢嘴上说说,佯装镇定,实际跟她一样是个没经验的菜鸟。”
“嗯。
这很可疑。
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那么信任地靠在他身边,躺在他怀里,他却没办法把她抱起。
擦头发的动作因她而停止,陆宴臣不明所以,低头问:“怎么了?
她好奇的是,陆宴臣保存这段记录干什么呢?
睡迷糊的姜予眠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主动往陆宴臣身边靠。
她哼哧抗议:“只许你摸我,不许我摸你,霸道。
姜予眠左顾右盼,发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干脆坐过去办事。
自己送上门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毕竟是女孩子,又是第一次,姜予眠在屋里徘徊几步,最终决定留在自己房间等。
姜予眠做好了迎接新体验的准备,在浴室磨蹭了会儿才出去。
卧室散布着暖气,没有陆宴臣的身影。
这看起来,不像是要进行进阶版教学。
到达目的地,车子缓缓驶停。”
他知道陆宴臣是不忍吵醒姜予眠,可惜暖气坏了,姜予眠感冒没好,受不得凉。
比她还晚?
不等他开口,姜予眠像一道影子闪过去,扑进怀中,双手紧紧圈住腰。姜予眠用手指捞起,全部存放到盒子里。
啊啊啊——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开始也就鼻子塞,用了几包纸,喝完药也没咳嗽。
“你下去。
他脱下大衣,撩开深蓝的毛衣衣袖,擦伤的痕迹早已结疤脱落,自动愈合,然后手肘撞击最狠的地方,留下用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害羞,一直没敢跟陆宴臣对视,因此没发现男人眼中的情.欲早已被另一件沉重的心事覆盖。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背她看星星起,又或许是在路上捡到她起,姜予眠依偎在他怀中许多次。”
她站门口不动。”
“我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见陆宴臣没有吵醒姜予眠的意思,老赵小声提醒:“陆先生,要不你抱眠眠小姐回去吧,这车的暖气出了问题,开不了。”
这倒是第一回。
现在做什么呢?
老赵出于关心,却不知陆宴臣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握拳。”
怀里的人摇摇脑袋,“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笑容重新漫上脸颊,姜予眠转身朝他跑回去。”她不承认,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我睡觉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陆宴臣能够读懂她的心思。
姜予眠更加疑惑。
镜子里的少女,期待又羞涩,是男人看一眼都会着迷的模样。”
“你感冒还没好。
姜予眠站在挂壁旁,陆宴臣走了过来。
刚才说他不正经是打情骂俏,不正常才是真的。
长睫颤动几下,她睁开眼,清晰地看见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齿间溢出轻声的呼喊:“陆宴臣。”
上面不行,下面行?又没什么特别内容,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聊天,还是跟机器人……
抱着好奇的心态,姜予眠查阅这条语音,一串数字跃入眼帘,她愣住。
今天的浴球是粉色,化开后,水面浮起一只奶白色绵羊。
陆宴臣把她送到房间,姜予眠率先出声:“我先去洗澡了。
两人单纯的拥抱住,他们之间的亲密不是为了延伸到某些事,只是因为想靠近。
以及,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掩藏的灾难。
两人抱了会儿,陆宴臣让她留在这边睡,姜予眠瞧着没那气氛,乖乖地爬到中间位置坐好。”男人眷恋的手指在她脸颊流连,“到家了。
陆宴臣绕过来,左手牵起她右手,带她往打开明亮灯光的家里走。
她以为,陆宴臣是在这一过程中被自己吸引,事实却比这更早。
他人高,只能坐着,姜予眠站后面吹。
老赵轻脚轻手下了车。
次卧,姜予眠脱下厚实的外套,在衣柜前徘徊。
她以为,陆宴臣是在哄她。”
陆宴臣没怀疑,笑着说:“头发还没干。”
姜予眠走后,陆宴臣转身回了主卧。
他的短发细而浓密,不偏硬不偏软,摸起来手感舒适。
女为悦己者容,在坦诚相见之间也要注意过程。
不是她赌赢了人心,而是陆宴臣克制隐忍,给她成长和自由选择的机会。睡着的半小时让她恢复了精神,牵着那只特别有安全感的手,就想到在俱乐部讨论的话题。”
曾有段时间,她也因为害羞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又趁陆宴臣打电话时偷偷看,那人便伸出空闲的手给她玩。”男人头微垂,浓黑的睫毛遮盖住布满挣扎的眼睛。
“你不正经!”
姜予眠自告奋勇:“我帮你吹吧!
就在他不甘抽回的时候,姜予眠醒了。
陆宴臣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姜予眠很快拿回吹风机,调节到适宜温度。”
她很乖,抬头坐起身,自己打开车门下去。”
“回,回去睡觉?
宽大柔软的床显得她身体无比娇小,陆宴臣解开睡袍,姜予眠两只眼睛都要挂在他精壮的腹肌上。
他也回去洗漱了么?”姜予眠脸一红,抽出手,把吹风机一并带走。
怎么会……
姜予眠讷讷地望着屏幕,扣拢手指,忽然连键盘都不会敲了。
陆宴臣在别墅单独给她装修了衣帽间,她嫌麻烦,常穿的睡衣还在挂在房间。
她是下意识反驳,陆宴臣手臂一弯,勾起她的长发在指尖缠绕:“眠眠,如果你很想的话……”
“才没有。”
“抱抱是很正常的事。
吹风机嗡嗡,谁也没说话,头发快干的时候,姜予眠故意使坏在他头顶揉了两把,结果被人精准扣住手腕,不得动弹。”姜予眠据理力争。
姜予眠睁着大眼睛,睡不着,陆宴臣读懂她的疑惑,哄道:“今天先不学。
从下车到回到房间那段长长的路程,姜予眠已经彻底清醒。
去年重逢的那场学术交流会,她故意穿了优雅知性的鱼尾裙,就是为了让陆宴臣看到,自己长大了,再不是曾经那个跟他相隔鸿沟的小女孩。
从很早之前陆宴臣就知道,姜予眠很信任他。”姜予眠怀疑自己听错,在俱乐部诱惑自己早点回家的陆宴臣,此时此刻,当着一个刚出浴少女的面,毫无反应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
绑定LuckyStar的电脑弹出圆头圆脑的图片,姜予眠灵机一动,找出陆宴臣白天递给她的U盘,里面包含初代Star的数据。
当初她很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阶段的他们无法走到一起,所以她狠下心打破固有关系,努力改变自己,期待蜕变后以全新的姿态相遇。
还记得新年来临那天,陆宴臣为她点燃一场绚丽的烟花,告诉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不是道别,而是等她长大。”陆宴臣不慌不忙把她的带偏,“上面不行。
泡完澡,姜予眠顶着丸子头站在镜子前,没扎好的几缕碎发湿了水,并不影响。回想起来,陆宴臣一直都很纵容她。
当初在陆宴臣的办公室,她一时兴起跟Star毫无逻辑的聊天语音保存至今,是谁的刻意为之,毋庸置疑。
经过这一打岔,姜予眠把吹风机放好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陆宴臣停在她身旁,却说:“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回想起来,陆宴臣次次撩拨她,看她害羞逃跑,结果到最后,都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还是若无其事地呆在这里,等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发生?
姜予眠合上电脑,乱七八糟的心思早没了,只想去见他。”
陆宴臣松开她:“去吧。
幸好还有两公里就到了,之后他再开去修检就行。
他伸手敞开怀抱:“过来,我抱。
那段简短且毫无意义的语音,播放记录——3675次。
冲动劲儿过了,该故意扭头走,等陆宴臣拽她回去?
热气浸润过的脸蛋白里透红,少女天然唇色偏红,这会儿像是水光里走出来的妖精,漂亮又充满情意的眼睛,精致的眉眼生出几分介于成熟和少女之间的魅。出去之前,她伸手取下发圈,柔软的长发自然散下来,披在肩后。
猝不及防被倒打一耙,陆宴臣气笑了:“自己突然跑过来抱我,还说我不正经?”
“为什么?
之前觉得,只要掩藏好,不让她发现就没事。
不出意外,她找到了那条特别的录音。
陆宴臣伸手,右手穿过她腿弯,然而车内面积狭窄,他没办法集中一只手的力量抱她出去。”
“可以摸。
“我说的也是很正常的事。”陆宴臣总能以一种公事口吻,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开车。
干坐着容易紧张,脑子里全是陆宴臣以唇渡酒的画面,毛茸茸的睡裙都快被她手指攥成团。
没有拒绝陆宴臣的亲近,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放弃过,才会一次次配合,制造相处的机会。
更何况,对方是喜欢她的人。
陆宴臣看她眼神就知道,如果今天真让她走出这扇门,小姑娘心里指不定怎么瞎想。
但她也没自己留下,当真转身就走,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顿几秒,扭头看他。
主卧被推开时,陆宴臣身穿浴袍,用干燥毛巾擦着湿润短发。
陆宴臣在她右边躺下,伸出手臂给她当枕头。忽然就有点明白,陆宴臣为什么总喜欢揉她脑袋。怎奈下一秒,陆宴臣拿出件宽松的睡衣套上,这盖住所有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