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鬼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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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离王也知道,这一年多来,我与她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过得非常幸福。”说这些话,痛和快意在他心口翻滚着,并存而生。!他伤了她,这是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想明白他究竟伤她在何处?他不会告诉别人,其实是他即使想伤她的心也伤不到。所以……从今往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容乐长公主,也没有将军夫人,只有璃月,她会成为我七哥的妻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宗政无忧身躯一震,这么快便到了?可是今日之事,令他无法袖手旁观。”

“启禀九殿下,卫国大将军求见王爷。在利用的过程中,放了真心在里头,不只是他,如今又多了一个傅筹。她还是受伤了!如果你有这个资格,那为何当初……她明明心系于你,却要选择嫁与本将为妻?“冷炎,带他去寒室。哼!

傅筹身躯一僵,那句未说完的话,他从宗政无忧隐含悲凉的低哑嗓音中懂得是什么意思。”

来人行礼道:“禀将军,东城传来消息,离王骑马匆匆出城,往清凉湖的方向去了。他道:“如果没有离王出手相救,恐怕本将夫人性命堪忧。

府门外,傅筹一身官袍长身而立,见宗政无忧面色阴郁,未来得及换下的白衣胸前染上一片黑色的血迹,他不禁瞳眸一缩,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充斥着心间。他活了二十年,从没有一件事,能令他像此刻这般面对他人的质问,无可辩驳。我七哥根本没救你的夫人,他救的人是璃月,你的夫人容乐长公主已经沉尸湖底了。”

“七哥?傅筹身心剧震,一向从容不迫的面容终于变色,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心被揪着一阵阵的发紧发麻。

“多谢离王!所以,他说:“本将与离王……不一样。

宗政无忧利用地下寒池之水为她驱毒疗伤,处理好伤口,将她安置在从前供他练功之后用来休息的榻上。宗政无忧低眸不语,唇色抿得苍白。说!”九皇子走下台阶,绕着傅筹转了一圈,偏头在他耳边重重说道:“不是性命堪忧,是肯定没命!跪在地上的人只觉一股惧意充斥着整颗心,身子不住地发抖,不敢抬头。虽身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但所有与她有关之事,宗政无忧无不了如指掌。

傅筹见他眸光黯然带痛,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快意,又道:“就算本将盘算了什么,也从无伤她之意。”

傅筹扬声道:“离王莫要忘了,她不只是本将明媒正娶的夫人,她还是和亲的公主,这两重身份,天下人皆知,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

宗政无忧心狠狠一颤,傅筹字字句句如利刃般直指他要害,令他心如刀割,痛不堪忍。”

傅筹笑道:“本将知道离王不在乎这些,但这并不代表容乐也不在乎。那王爷认为谁才有资格?本将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放任她一个人躲在雨里伤心哭泣,蜷缩在别人的屋檐下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

傅筹心中一震,一种后怕之感由心而起,不敢想象,如果今日宗政无忧没有赶去或者再晚到片刻,那将会使何种后果?他道:“进来。”九皇子截断他的话,扬了唇,笑得光华灿烂,道:“我想傅将军你一定是搞错了。身份是个什么东西,本王从不放在眼里。宗政无忧笑得自嘲,不论是他还是傅筹,纵然他们如何自负,如何计划精密算无遗漏,这世上就有这样一个女子不容得他们在计划得逞之后全身而退。可是她没有,她选择了傅筹,选择了一种没有他的生活,留给他一片空洞在岁月的洪流中无止尽的扩张蔓延,将他死死困在其中,永远不能逃脱。

九皇子怒道:“傅筹,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一年前的婚礼上,离王已毁了她的声名,令她痛苦不堪,如今再将她强留在王府之中,传出去,别人将会如何议论?这四个字,他没说出来。”

这个夏天,烈日焦灼,晒得尘土发烫,草木欲燃。他曾经想过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一个人悲也好,苦也罢,既然她选择了,那他便罢手。他有他的骄傲!”

离王府。这些事,本王不喜多费心思,但是,本王不管你在盘算些什么,你的人今日看她置身险境却隐而不发,致使她险些命丧黄泉,单凭这一点……你就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他当然知道!”

傅筹眉头皱了一皱,这时,外面有人求见。她看起来虽然坚强淡定,但没有哪个女子,能做到完全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傅筹心中一震,垂手,掩在衣袖下攥紧,他挺直了腰板,抬头直视着他,反问道:“本将没有资格?”九皇子皱眉惊唤。

过了许久,傅筹沉声问道:“他们现在何处?离王,你心中若还有她,就该多为她想想。巨大的气流从他周身散发出来,仿佛要淹没了整座军营。还请离王指路,本将这就带她回府。

九皇子安静的立在一旁,他从来都不敢想象,他的七哥竟也会有这般温柔的表情,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

傅筹拳一下攥紧,他的心果然还在她身上,这样就好。

九皇子嗤笑道:“你放心,有我七哥在,璃月当然不会有事,只不过……”

傅筹心稍微安了些,问道:“不过什么?心头的酸涩一阵阵涌了上来,他垂眸,轻轻执了她的手,纤细苍白的手指都能引得他的心一阵阵抽疼。让本将……带她回去吧。”

傅筹温和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却不看九皇子,只紧紧盯住宗政无忧,语声听起来似是十分恳切,又道:“离王应该知道,容乐喜欢平静的日子。我想……她也一定不希望有人从中破坏这份平静的幸福吧?”

傅筹袖中的手颤了一颤,道:“所以本将非常感激离王的搭救之情……”

“打住!傅将军,您……请回吧。”

宗政无忧立在台阶之上,昂首低眸俯视着他,半眯着眼,那眼光犀利无比,却又带着说不清的冰冷和复杂。“清凉湖的情况如何?也许吧,可就算如此,他仍然无法改变。宗政无忧在他身后说道:“傅将军,总有一日,你会和本王一样……”悔不当初!离王你吗?

九皇子操着手,很不客气的语调,道:“我七哥救璃月又不是为了傅将军你,哪用得着傅将军亲自上门道谢?

宗政无忧冷冷地望着傅筹总是温和却又暗藏锋芒的眼睛,心中怒气横炽,声音冷冽无比,道:“本王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论朝堂或是战场,你都是善于隐忍,攻于心计。”

宗政无忧勾了一边唇角,似笑非笑,挑眉望他,傲声道:“倘若……本王拒绝呢?正如将军所料,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下令留下活口,好像有所顾忌。难道她……?”

宗政无忧一甩袖袍,冷笑道:“你以为拿两国关系就能吓到本王了?”

她受伤了?可笑他自以为是个冷酷无情之人,如今竟为一个女人沦陷至此,真是可悲可叹。”他说得这般理所当然。定了定神,面上挂起一向温和的表情,迎上前朝他拱手,语带忧心并感激道:“听闻离王救了本将夫人,本将心中感激不尽,特来道谢。傅筹今日没心思与他周旋,只对宗政无忧问道:“可否告知,我夫人……现下情况如何?他就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凝视着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竟有一种恍然如梦之感。”

九皇子斜眼看他,问道:“傅将军,你说……如果今天我七哥没救她,她会怎样?

傅筹面上依旧带着温和有礼的笑,眼光却是渐渐冰冷,语声已沉,道:“九殿下此言差矣!”

来人应道:“船沉了,夫人和那位公子一起上了山崖,被黑衣人阻截,正打得激烈。”

那人头垂得更低,犹犹豫豫,道:“禀将军,项侍卫没抓到带面具的黑衣人,而夫人她……”

傅筹心里咯噔一下,面色立变,沉声道:“夫人怎么了?

傅筹拢眉,道:“有什么消息就快说。他的心就这样剖开了,晒在了烈阳之下,还是冷得发抖。会有那么一日吗?

宗政无忧薄唇轻抿,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论她是容乐长公主还是璃月,她都是本将的妻子。听说那剑上有毒,不知道夫人有没有生命危险。”

那人连忙道:“夫人身受重伤,被离王救走。”他面色平和,似无波澜,但声音中却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紧张。本就进不了她心里的人,又如何伤得了她的心?这些傅筹都视若不见,他直直望进了宗政无忧埋藏着很深的痛楚的眼底,他心中倏然地一阵抽紧。”

宗政无忧目光一变,被他狠狠刺中痛处,心中苦涩不堪言。”说罢,踏着坚定的步子随冷炎而去。

这一年多,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初在暗室之中,她肯回头迈出那一步,那么,他们如今将会是何等的幸福?他默默的转身出去,不欲打扰他们,走到门口,见管家急急而来,遂问道:“何事?”

朝堂或是私下里,他看傅筹不顺眼,与傅筹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傅筹拱手道谢。”

“错!”

“往离王府的方向去了。”

又过了盏茶时分,那人再次进来时,面色不如先前那样平静,而是忐忑不安的神情,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半晌都不敢开口。他放下她的手,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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