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主创还有会要开，都先行移步会议室了，应隐顾虑着跟他毕竟传过绯闻，客气请他止步：“我的助理就在外面休息室，宋总不必送了。”

　　“你生日的通稿，不是我安排的。

　　怀里沉甸甸的感觉充实而充满安全感，商邵深呼吸，不由自主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串随行人员，其中一个个子瘦削的女人，十分眼熟。

　　“宋总高看我了。”

　　“商先生，我身体不方便。她怔一怔，哭笑不得的模样，商邵看不见。”

　　应隐礼貌点头，面上含笑：“宋总，好久不见。

　　他是最大的出品方。”

第57章

　　女革命者的试镜要重新开展，但只针对应隐一人开放。”

　　“过奖了，”这位于小姐很经得住夸，且热情大方毫无扭捏姿态：“是刘生慧眼识我。

　　连日的疲惫和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应隐几乎忘了那通稿写的什么，没想到他还惦记。

　　应隐明白过来，目光流露出复杂和一丝哭笑不得：“你怕得罪他？

　　几人就着这部主旋律电影寒暄片刻，又默契而自然地互相道起别来，唯独那个个子瘦瘦的女人落后一步。剩余的资方代表，虽然各个心怀鬼胎，但利益点不在这个角色上，因此也没有发难。”

　　“你又赢了我一回。”

　　散场，几人都从阶梯教室缓缓而出，宋时璋落后一步，等应隐跟谢不扬聊完了档期，他才叫住她：“小隐。”

　　应隐像听到天方夜谭。她不喜欢自说自话的人，因此没寒暄，只冷淡地等着她的下文。”

　　商邵扣着她手腕，用了些力气，在行车途中，坚定地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应隐在片场浸淫十数年，每天要跟数不清的剧组师傅打交道，不得不练就了一身记人的本领。冰凉凉的。没什么翻车的余地，她发挥完美，没给这些人留下挑刺的余地。”

　　应隐还没到跟他诉衷肠的可怜地步，微扬了下唇：“开不开心的，也不是给外人看的。”

　　谢不扬是他曾经的副导演，也算是学生，自然是听他的，余长乐一早就投票给了应隐，也没有异议。

　　“当然不是，商先生——”

　　“你就算真的没那么喜欢我，”商邵打断她，停顿一瞬，面无表情而沉稳地说：“我也不会算了。我没有那么扫兴。

　　约有四五个，当首的身材肥壮，半长卷发花白，穿一双黑布鞋。”

　　“不是。”宋时璋并不避讳，也不恼怒。”应隐笑了笑，“我在邵董心里没那么重要。

　　识时务为俊杰，硬梗着脖子的是愣头青，宋时璋是白手起家，豁得出去拉得下脸，低人一等不丢脸，赚钱才是要紧。

　　她……认识她吗？

　　他摩挲着她的腕骨，沉了声问：“怎么不坐过来？

　　“刘生，我跟应老师说两句话。”

　　她的声音比她的脸更有辨识力，清脆铿锵，能去法庭上激辩的那股力量感，让应隐想到欧美那些经常上电视演讲的政客。”

　　应隐回得滴水不漏：“宋总谦虚了，工作而已，有什么输赢的？谁合适谁上了。

　　“幸会，我叫于莎莎，是刘琮公司的法务代表。

　　“你是……？

　　正思索在哪里见过时，那个刘姓港资大佬已经停下了脚步，跟宋时璋打起招呼来：“巧了不是？

　　应隐认出来，他是近些年北上的港资代表之一，姓刘，早年间曾是著名的武行演员，如今在香港电影制作协会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剩下宋时璋。”

　　应隐蓦然觉得心口酸涩，那股酸涩直冲鼻腔，让她天灵盖都疼。

　　他沉默很久，也没人催他，直到五分钟后，他才首肯：“就这么定了。”

　　“我在他身上有所图，所以当然是怕得罪他。

　　港资大佬派头很足，对她倒很和颜悦色，点点头应允了，跟宋时璋补充介绍：“新来的法务，于小姐，这可是伦敦政经的博士高材生。

　　“商先生，你这样说的，我会误会你很爱我。

　　“我看……”栗山抱臂环胸，靠在折叠椅上：“就这么定了？”

　　说话间，一行人刚好从电梯间出来。

　　试镜现场，坐着总监制栗山、导演谢不扬、选角导演余长乐，以及所有占大头出品方的代表。”

　　“应小姐贵人多忘事，我们上次见面也是在电梯口，你说巧不巧？”

　　宋时璋看她的目光丝毫未变：“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她酸楚地说，“我会当真。

　　应隐的膝盖在中控上磕了一下，但还好不疼，只是姿势别扭，她不得不跪着调整好，侧坐到商邵腿上。商邵沉着脸，艰难地启齿：“不是为了玩弄。

　　宋时璋送他们一行去会议室，电梯间只剩两人。”

　　应隐微蹙了下眉。”

　　宋时璋一派倜傥作风，一边笑着握手上去，一边拍拍他肩膀：“我刚说送应老师下楼，栗导和不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应隐点点头：“知道了。”

　　他既然提了，应隐走不成，只能摘下帽子，勾下口罩，对一行人熟练而甜美地微笑。

　　“如果我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告诉我，或者多担待，邵董那边……”宋时璋最终客气委婉地说。”

　　“你是在对我说，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所以让我算了。

　　一阵极罕见的茫然从他眼中掠过，他皱眉，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应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她想起来，上次见，是香氛活动后的下午茶酒店里，她正在跟她的未婚夫看宴会厅。”应隐为难地说，“那样不健康……”

　　商邵怔住，几乎是错愕。”

　　宋时璋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陪她自阶梯教室走至走廊，要送她去电梯间。宋时璋也在当中。

　　应隐一一问候，将新的试镜片段演绎一遍。

　　“你刚刚采访时说的……”他捏她的掌心，又将她的手指握紧，“是不是在对我说？”他冷不丁说。”她自来熟的模样。”

　　应隐垂下脸，刻板地玩着外套袖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每次……”

　　“我喜欢你坐我腿上，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抱你，不是为了……”

　　那两个字有点难堪。”她说着，伸出一只手，在眼前比划着遮了一下：“你上次戴口罩，说实话还真认不出来呢。

　　这里是他公司的办公楼，送她出门，也是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