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火星落入干柴之中,星星点点的火苗在黑暗中升起。”
危吟眉摇头,双耳珰珠摇晃。
对于他的主动,她并没有明确地拒绝,那便是答应了。
“臣妾想,不如这几日约皇后打猎,若皇后遇险,到时候殿下给她送药,关怀一二,她定会好好感谢陛下的。”
危吟眉感受到他的唇淌过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一点点转移,滑到了她颈间,迫使她仰高脖颈。
他对于一段感情的要求极高,高到近乎到挑剔的地步,无法将旧人从脑海之中完全剜去,每每遇到那些送上来的女人,总会下意识将她们与旧情人相比。
谢灼唇瓣衔住她耳垂下的耳珰,道:“其实今夜是不打算碰你的。”
危吟眉并未搭理一句,只朝众贵女道了一声“免礼”,众女郎见皇后笑容温柔,便也纷纷回以一笑。
友人道他是心里的恶癖,喜洁喜到感情也不容一丝瑕疵,便总对旧人念念不忘。”
谢灼望着她的鸦发,正这时外头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帐篷内的静谧:“娘娘——”
危吟眉握住谢灼的手,朝外问:“本宫在沐浴,勿要进来,有话在外头说便是了。”
少帝手覆上她的掌心,“可以,记着不要伤着她。
他把住她的纤腰的手,温热而有力,轻抚着她的腰腹,危吟眉双手撑在案上,声音轻了许多:“今夜宫宴,多谢摄政王。”
危吟眉倒也并未拒绝:“走吧。”
他说这话时,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叶婕妤,烛光下叶婕妤脸色渐渐苍白,半晌终是压下了心里所有的慌乱,露出笑容,伸手抱住了皇帝。
叶婕妤久久凝望几人的背影,对身边的侍卫:“你去给皇后传话,叫皇后好好练着,不然三日后射猎比试,本宫必定将她比下去。承喜知道她要去练骑射,早早给她准备好了箭筒与雕弓,为她找来一匹马驹。”
他唇中溢出一声轻笑,危吟眉道:“我得沐浴了,摄政王今晚留下吗?”
少帝面容紧绷:“不是你的错。
谢灼道:“会让你腹中早日怀上我的孩子的。”
危吟眉嗯了一声,尾音浓长。”
谢灼道:“皇后打算如何感谢?
危吟眉走入自己的营帐,隔着一道帘子,仍能外面众人影影绰绰的笑闹声,她一边解裙带,一边褪下鞋袜往内走。
“娘娘也是来练骑射的?
外面人听不到里面人的回应,又道:“都是各宫的娘娘和贵女们参加,皇后娘娘下场比试一二也能拉近与贵女们的关系。
裴素臣示意宫人上前,道:“陛下喝醉了酒,你们将陛下带到侧殿醒酒,何时醒了再回来。
他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翌日清晨,危吟眉起身出了帐篷。”谢灼低沉的声线在她耳际响起,清冽的气息将她一丝一丝包裹住。”
裴表哥的话确实点醒了他,他实在太在意危吟眉。
危吟眉呼吸紊乱,在他怀里挣扎,谢灼摩挲她的唇珠,低声道:“这几日你借口去打猎,晚上我再来找你,第二日你便说身子酸疼起不来,无人会怀疑。”
“那明日臣妾再替陛下想办法,好好磋磨皇后一番。
谢灼手握住她的下巴,指腹按在她唇珠上,蹭了一下,口脂便散乱开来,犹如被哪个坏心眼的男人给践踏过一般。宫人鱼贯入殿,捧上新鲜的鱼肉佳肴,觥筹交错,一派热闹华丽的景象。
到酒席下半场,少帝方从侧殿出来,一反从前,言语间可见对皇后的尊重。
“陛下莫要动怒了,今夜也是臣妾不对,若陛下邀臣妾入座,臣妾当时拒绝,也没后面的事了。
叶婕妤双腿一夹马肚,也往密林行去:“走吧。
谢灼仿佛很是满意她这副模样,好整以暇欣赏了半刻,又靠过来,抱着她抵在案几上,低头道:“我走了。”
叶婕妤转头,从上而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那目光令危吟眉倍感不适。若今夜留下,明日娘娘起不来,怕会引人生疑。”
叶婕妤脸上笑意一落:“听话?
宾客散后,营帐之中,少帝坐于榻边,叶婕妤手上下轻抚他脊背,口中安慰。”
危吟眉脱口而出话想要拒绝,却被谢灼按住了唇。”
谢灼转头道:“你若不会打猎,那我便教你好了。”
想起此前谢启的话,谢灼问:“他说他抚过你的肌肤,有过吗?”
半晌她又柔声道:“可我不会打猎。
皇后一人坐于高位之上,清贵端美,剪水的双瞳扫过堂下,众人皆屏气凝神生出一种女郎垂眸于自己之感。谢启触及他的目光,慢慢站起身,从宝座上走下去。”
几个宫人回:“喏。
危吟眉靠着桌案,便觉有人从后靠近,男人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抵在桌案边。”
谢灼漫不经心地看向他,良久亦举起了酒樽。”
侍卫策马进去传话,叶婕妤则转头看向身侧的一魁梧男子。”
谢灼轻搂她的腰:“娘娘身子养好了?”
“娘娘,奴婢是叶婕妤的宫人,受她的旨意前来问问娘娘,过几日有狩猎,娘娘参加不参加?
危吟眉由着他的唇落在颊边,道:“今夜多谢摄政王为我说话。
谢启手捂着脸,长久地之后才将脸从掌心中拔出,问:“你能想到何办法让她听话?
她到桌案边去寻灯烛,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以为是宫人进帐了,便随口道:“云娥,帮我解一下裙子。
“朕想叫她听话一点,不要总是忤逆朕。”
谢启抬头来看向她,道:“你不要太过分,随便让她吃点苦头便好,朕只是想她听话一些。”
裴素臣眼底如碧潭,薄唇紧抿,冷冷盯着皇帝。”
待人走后,裴素臣道:“摄政王,臣敬您一杯。”
三三两两的贵女随着危吟眉一同往内行去,方才还围在叶婕妤身边的女郎顷刻便少了大半。危吟眉身子一颤,手上的钗子滑落,“啪嗒”砸在桌面上。
谢灼指腹压着她的唇,逼得危吟眉娇躯发软,挣扎不开,只能柔柔朝外道:“可以。
“是我。
帐篷内没有燃灯,漆黑一片。
叶婕妤周身围了一圈女郎,众人谈笑风生,见到她来,笑声也戛然而止,“见过皇后娘娘。”
话语直白极了,危吟眉素来羞涩,生性腼腆,哪里受得住他这样的话,赶快换了个话题:“那我明天在猎场中等你?
可他很清楚,他对她的感情早就淡了。
危吟眉小心翼翼翻身上马,往猎场中行去,在场外遇上了叶婕妤。”
“他说吻过你,有吗?
**
众宾离开行宫后,相继回到自己帐篷。
钟磬之声中,宾客纷纷举杯。
危吟眉拿过铜镜看自己的妆容,手轻抚自己红润的唇瓣,低下头只将浓密的鸦发和一截纤长的皓颈留给他。
有他来教自己,她要想胜过危吟眉轻而易举。而今日席中的事,为众宾私下乐道。”
可危吟眉知晓叶婕妤不会无缘无故示好,总觉心头不安。
谢灼摸索到她的手,纤细的指尖滑入她五指之中,贴得严丝合缝。
当中有一二贵女策马到危吟眉身侧,“娘娘若是不介意,我们可否去娘娘一起进去打猎?”
危吟眉浓密的长睫下眼睛眨了眨:“可以。”
谢灼坐在黑暗中,手捧着脸颊,目睹着危吟眉从进来后一路褪去衣裙,全然未曾注意到帐篷中还有一个男人。”
谢灼没有那样重欲,这些年在北地过得清心寡欲,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不是没有属下给他送过女人,样貌身段出众的都有,谢灼从没有碰过,一是无心于此,二则是感觉烦倦。”
危吟眉摇了摇头:“没有。
叶婕妤也没脸面一个人待在此处,快步到皇帝身侧:“陛下,臣妾搀扶着您。答应她。
随后他的指尖滑过她的小腹,五指用力按了按,危吟眉咬着下唇,轻轻推搡他的手腕。”
谢灼嗯了一声,看着她脸颊晕开红晕,如胭脂浸透了素净的白瓷,问道:“你和你丈夫做到哪一步了?”谢启道。
谢灼轻抚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娘娘的手极其漂亮,你的丈夫有像我一样拿它……“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呢喃,危吟眉蜷起指尖,满心羞耻:“没有。”
她是想好好磋磨危吟眉,可皇帝非但无意于此,还似欲驯服危吟眉,这让叶婕妤无端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黑暗之中,二人的呼吸勾缠,他的气息柔柔拂过耳畔,令危吟眉耳根发软。
再抬起头来,她鬓发散落,有一半倾泻落下颈边,像是被谁人欺负了一番,眼里满是委屈。”
谢灼道:“可以。
这是少帝特地派来教她骑射的军官,听说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待郎君走后,危吟眉到桌边坐下,云娥从外进来,便是瞧见自己娘娘手枕在臂弯上,已是满面通红。”
她转过身来看向他,眼中潋滟光芒,盈盈若若。”
等宫女走后,谢灼退开一步松开了她。
至夜深时,宫宴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