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穷,大家都是麻布衣裳,只是观其走路姿势,行为举止,就冒着一股野憨憨的匪气,和乾坤城内正经做工的人不一样,特别是领头那少女,也就十几岁模样,右眼上有一条竖着的刀疤。
她晃了晃脑袋, 又用冷水洗了一遍脸, 想让自己清醒些。若非要从所有门派中选一个四界之首,云闲觉得佛门能当此重任,但也正是因为佛门这般做法,才令得他们在首位上无法安稳。云什么云,闲什么闲,又不是我妈,谁要认识!还好我不识字!
这才没多久,云闲就和旺财姑娘聊了起来。云闲一向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如何有多重要。”老奶奶训斥道:“在佛像面前怎么可以如此不庄重?总不可能全被吃了吧,骨头留下了吗?就算觉得笑面佛陀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这不代表她认为其做的事就是对的。
她身后那个小弟文文弱弱的,看着云闲,纳闷道:“大姐头,她是不是云闲?!”
不过看她会用假名,应该是对笑面佛陀一事有所了解。住持担心势力强大总会有人生出野心,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才造出了紫金钵,以示自我警醒。”云闲道:“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这就问倒云闲了。”
云闲:“没见到欸。也不要有杀意。”
烦死了,旺财凶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错啰?旺财这张嘴就跟透风的筛子一样,什么都往外面漏。”
旺财莫名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这直呼大名的行为有点太自来熟,却还是道:“没有问。不由有点郁闷。”
“不要动手,我还能明白。
“旺财。”旺财理所当然道:“既然收了保护费,那就得保护村子,我听隔壁小桃说那人在这里消失了,所以得带人过来。她自称自己是山匪,强行占领了这个小村庄,并邪恶地要求众人给她上供,比如每日一个馒头大肉包甚至童男童女陪玩服务等等,残暴到令人发指。”
云闲差点被这中气十足的传音给吓到。”
“你,清缴?现在不知落到了什么小村子旁边,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到了,也不知道笑面佛陀的状况到底如何。我用来擦屁股的。”那少女对她蛮横道:“我叫旺财,是来这里清缴这什么……笑的,反正就是,你等会别碍事,躲远点,听到了没有!很厉害的!没把柄就生造出一个把柄递给别人,这还不是有疾?
旺财:“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虽说明光大师给的木制佛像能抵御侵蚀, 但也不可能毫无影响, 她们正在被莲座同化,像是被茧包裹。你才丑你全家都丑!真正解决问题,必须从根源入手——
云闲:“呸呸呸!不然她叫我写我就写,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云闲认真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拜托你,一会儿若是笑面佛陀来了,你不要动手。
……等等,野兔跑着跑着能把自己撞死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吧。
为什么云闲一开始就觉得这群人不是乾坤城人士,当然不只是因为她们穿的穷。而且这人分明叫云三丫,怎么可能是云闲?一个男的,叫立根。
“……也就是说又是一个对佛修利器?
“紫金钵, 是什么类型的法宝?” 小弟兴奋得眼睛发亮:“报纸上登了三天呢,你不是说让我看完之后记得给你看吗?
如果云闲是小穷狗,那她就是小土狗。旺财一行人严格来说算是误入,只不过进来了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况且看她的样子,也没有木制佛像这类法宝,绝不能让她在莲座中待过五天,否则必死无疑。你见着了吗?”
小弟委屈道:“……我念经去了。
“那边那个,你是领头的?
因为云闲破天荒地多洗了一遍脸, 所以薛灵秀一个早上对她的态度都比较和善,没怎么横眉竖眼了。
最前头那位正手撑着下巴,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
悬宝阁发布的任务建议那么有指向性,一般人不会闲着没事来挤萝卜坑,所以到底——
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喂!我们砍人也是要观察情况的,没那么蠢。”
“奶奶跟孙女的关系。”祁执业面上神情看似在笑,却又察觉不到任何笑意,“四界形势不断变化,佛门因功法特殊,可攻可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众派之首。”
祁执业不发一言,方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脑子有疾?”
云闲乐得看热闹,但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我也觉得。!但是昨天晚上,那个女孩子给我们发了纸条,让我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交上去了。”
“哦哦。”
看上去和画像上有点差距,可是看起来就好剑修啊。”她还真没怎么见过丑的。”
今日笑面佛陀可能睡过头了,没来带早自习,云闲一边歪歪扭扭读经, 一边隔空传音给祁执业, “我昨日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了, 和四方秘境里刀宗的那个乌金钵有什么关系?”
“三丫,你做什么?”祁执业道:“除了佛门至宝之外,其他的要么是仿制其而成,要么就是与其材料相似的劣品。”云闲想起什么事,问道:“旺财,笑面佛陀是不是还没问你的名字??!”
云闲:“…………”她第一次也能说别人,傻人有傻福。但乌金钵便能对金钟罩产生效果了,若是换成紫金钵,只怕效力要比它还要强上百倍。
“等等。
“村子里少人了啊!”
这怎么骂人还把自己师父给骂进去了,薛灵秀道:“我没说。”云闲还真想不出最近有什么人,道:“那个立根,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发誓要壮大剑阁的云少宗主:“……”
准备要接手锻体门的姬小雪:“……”
站在二人的角度来说,她们能理解,也钦佩,但绝不会这样做。
旺财猖狂一笑:“哈哈!
云闲看见,愣了一下, 心想, 好像的确,除了具德上师的遗体, 莲座中没有出现过其他尸体,包括昨日那人也是瞬间就消失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闲发觉她的修为也不差,元婴上下,只是身后带领之人就有些良莠不齐了,什么修为的都有。
旺财挖耳朵:“什么云闲?”
简单来说,紫金钵才是正品,其他的一律都是假冒伪劣。
但没关系。!”
“谁说我要看?
既然不是乾坤城之人,不是被风花引来的,那便是自己来的了?原本一行人进来的时候,这莲座还跟魔教祭坛差不多,处于游离状态,除非主动显露,不然不会被人发觉。”薛灵秀不太懂佛门在想什么,一般人都不明白吧:“你们佛门重宝,是对付自己最有用的法器?”
小弟还想争辩:“明明特征都一样,还有剑也是一样的丑……”
太平在云闲灵府里尖叫:“你有病啊你!她很容易就会觉得对方讲的有道理,所以说服她并算不上什么大事。
看来,结界混乱不止是在莲座之内。”
云闲一皱眉。还是晚了。
只靠护,又如何护得了众生?”
云闲赶紧把自己不自觉佛陀化的思想扭回来,但竟然越想越觉得咦有道理啊!”旺财挠头道:“可是杀意,这要怎么控制?”旺财烦道:“去去去!
云闲无师自通了透过表象看本质的绝招,并强行以“来都来了”停止自己的思考,成功化解了一次无人发觉的劫难。这是很无奈的事,慈悲并不意味着软弱,但掌权者有时必须用一些强硬手段,而佛门没有。
今日不是《金刚经》,换成了《心经》,云闲一看这密密麻麻的楷体小字就觉得身上好像有姬大小姐在爬,最终还是将视线落向了那头,昨日来的新人。”
旺财毫不犹豫道:“长得很丑的。”
“就是本届四方大战的魁首,前不久还解决了唐灵之乱的那个云闲啊。”
云闲:“……”抱歉,这应该不是假名。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