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吃个饭行吗？很快护士拿了一些单子给她让她去交费。”大夫说。车顶都被砸变形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男人，抿了抿唇，打开车后备箱，把那把刀先放了进去。
阮卿目瞪口呆。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阮卿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救护车一路到医院，医生接诊，检查判断生命体征，确认是休克昏迷，问阮卿情况。
时间过得好像很缓慢，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护士出来喊：“家属呢？
凭空出现，一身古装，挽着发髻，拿着钢刀。
阮卿的心脏忽然怦怦跳起来，隐隐觉得，自己这次摊上事了。
但抬起头，今天是个月朗星稀的晴朗夏夜，半空中什么都没有。”
医生犹豫了。
阮卿没办法，只好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的身体扳过来。
阮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还后退了一步。”
“他身上有些伤口，我初步判断是刀伤。”
大夫又问：“你是家属吗？战斗机……战斗机就别扯了。”
“不是。
再过来蹲下看那个男的，扯掉他蒙着面孔的黑布，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医生还有话没说，在处理那些皮外伤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身上有很多旧伤痕，都差不多。
会是她想的那种可能吗？
再凝目看去，他不仅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一样的古装，他甚至还梳着发髻。”阮卿说，“我是，嗯，路过的，看见他昏迷，就叫了救护车。我看见的时候他已经摔下来了。居然离阮卿所在的地方还不远。”
进去男人还在昏迷。阮卿愣住，人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亮。眉毛长长，鼻梁挺拔，下颌的棱角也非常有味道。
阮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因为是郊外，也不是景区，没什么人工绿化。那个人裹着一身黑衣，脸朝下趴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俯身把那东西捡起来了。
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看清眼前不是追杀者，而是一个女子，有一瞬似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场景特别像电视剧里面交待完最后半句遗言蹬腿儿的桥段，阮卿差点以为他死了。
阮卿把钱都交了，在楼道里安静地等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跑过很多东西。看起来像电视剧里的夜行衣。”
阮卿继续含糊：“我没看见。
男人被推进急救室去了。
他连从树上跳下来的可能性都是0%。
医生说：“你如果不是家属，可以走了。全身都是黑色，从头到脚。
不是。
有阮卿一边打电话一边闪车灯指引，司机很精准地找到了位置，把救护车从公路上开了下来。
是的，阮卿知道，真正古代的刀，不是黑白老电影里或者舞台戏曲里那种形状的大刀片子，真正古代具有实用性的刀就是这样的。这里虽然是郊区，却有一家有名的公立三甲医院为了分流患者在这边建了个分院。反正就是那种交领右衽的古装。这一把整体看着偏直，实际上有一丢丢的弧度，而且单侧开刃。而且还把力量控制得这么好，这样又稳又浅地划几道。
大夫给她说明情况：“没有生命危险，有软组织挫伤和一些皮下淤血，后续需要继续观察有没有脑震荡。而且可能是那种只在小说里发生的事！喂？
医生没见过乌云蔽月高崖之上的激烈围杀，当然想不到这都是靠着高超的身法在生死方寸间险而又险地腾挪转移，才只留下浅浅的划伤，而非致命的开肠破肚。而且是很浅的划伤，虽然流了不少血在普通人眼里看着挺吓人的，但都只划破了皮肤，从医学角度来讲反而是非常轻微的伤。
“那你先去吃饭吧。他目前生命体征很平稳。靠近公路的地方还有些泥土和野草，靠近河边的地方都是鹅卵石。
阮卿握刀的手微微有点抖。
但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身上的旧伤痕去报警。”医生问。客机就不可能往下掉人，直升机不可能没动静。”
“……”阮卿赶紧过去，“这呢。
伤口非常齐整，可以判定是锋利的刀刃。
阮卿含糊道：“就是从路边。
再转头四望，这是一片公路下面的空旷河滩。”她轻轻戳了戳地上的人，“你还好吗？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阮卿当然不能说自己不走另有原因，垫付是个很好的理由，而且她也真的给那个人垫付了，就点头承认。”
医生最终决定：“看起来应该不是打架斗殴，先不报警。”
一身黑衣的人完全没反应。哦，是替他垫付了钱是吗？”
“那我要跟这里等着吗？
这柄刀刀身上还带着血。”阮卿问。这是得从相当高的一个高度自由落体才能有的冲击力。
但这个一身汉服的人身上的伤口却让人费解，是划伤。”
大夫说：“这得看情况。
长长、窄窄的，是剑吗？
但不是砍伤也不是刺伤，如果是这两种的话，医生就会毫不犹豫地报警了，医院在这方面是有规定的。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唯一的答案，这个一身古装打扮的男人，他……真的就是凭空出现的！
抖着手摸了摸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阮卿赶紧掏出手机叫救护车。这次倒是因为黑衣人的穿着和发髻多看了他两眼。
有那么一瞬，阮卿差点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想想都觉得疼。
“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大夫说，“留个电话，他醒了我们通知你。
交待清楚了位置，挂了电话，再看看眼前横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这个男的体格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的……这是汉服吗？
这是刀。
阮卿迟疑了一下，说：“他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了。仿佛刚才的诡异奇景从来不曾存在过。
阮卿一愣，这个她倒没发现，首先是因为天黑，河边太昏暗，再一个是因为他一身黑衣，她闻着血腥味知道他流血了但黑灯瞎火地看不清伤口。
砍伤和刺伤要报警是因为可能涉及打架斗殴或者故意伤害，但这种浅浅的表层划伤令医生感到非常困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形下在身体的多个位置都出现了这样的伤口。
昏暗中，她看到一双精亮的眸子。
就是那种古代的男人发髻！
她今天因为前男友的事闹得她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刚才又一直不敢离开，现在饿得胃疼。
她傻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夜空，匆忙跑过去察看地上的那个人。
下一刻，他眼睛一闭，捉着阮卿手腕的手也松开垂落到地上。
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捉住！剑是直的，双开刃的。那力量大得像铁钳子！
“喂？
连棵树都没有。
听到不报警，阮卿吁了口气，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大夫说了句：“这样啊……”
阮卿听话听音，问：“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也并没有任何的飞机飞过。喂？
不，不是像，他还蒙着脸，这肯定就是夜行衣了！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公路的路灯，黑夜又恢复了它该有的昏暗。
第2章 醒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那个地方在河边，比马路的地基低了挺多的……”
医生奇怪：“那是怎么摔下来的？那个穿汉服的家属？
她站起来走到车子旁边看了看。
医护人员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见过各种惨烈场面都能面不改色。”
从半空里掉下来，她车顶可都给砸凹了。
但阮卿想起来自己后备箱那把长刀，心头一紧：“要报警吗？
刚蹲下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