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水后,她心满意足,望向陆守俨:“七叔,谢谢你的饺子,挺好吃的。
况且这些年陆守俨对她还算照顾。”
初挽:“是,不过时间也很紧了。”
初挽不敢有任何隐瞒,老老实实地道:“一点半。
陆守俨依然看着窗外,不过仿佛感觉到了,淡声提醒:“保温杯,喝点水。
她狐疑地看着他:“什么馅?”
陆守俨很是欣赏地看着她那勉强挤出来的笑,淡声道:“挽挽,我知道你小心眼多,但是,下次别给我耍。”
陆守俨:“现在吃点东西,不然真等上了飞机吃?今天怎么变性子了?”
初挽语气认真又恭敬,简直就是打报告:“一方面我想参加德国苏富比今年的秋拍,看中了几个物件,一方面他们现在有一个兵马俑展览,我觉得挺奇怪的,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陆守俨看她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打量了半晌,终于道:“你还挺能装的?”
陆守俨:“不然呢,你在车顶吃吗?”
初挽坚持:“我要去机场。”
初挽一看果然旁边有一个保温杯,她便拿出来喝了几口。
汉堡民俗博物馆声称,他们是和莱比锡中国艺术文化中心合作举办。”
陆守俨:“让你去吃,你非不去。”
初挽:“我在车里吃?
其实初挽知道,她和陆建时虽然离婚了,但要想彻底和陆家切割,理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她和陆建昭陆建晨陆建晖全都有合作,这不是一下子能撇清的。我现在马上高仿一批德国伊什塔尔城门展览,看他们怎么说!
竟然是她喜欢的羊肉胡萝卜馅!他们提供展览场地,而莱比锡则负责提供展览品兵马俑,所以具体真假需要请莱比锡负责人来说明。
现在她和陆建时离婚,和陆建昭这一辈的合作也就罢了,倒不至于有什么影响,但是很明显,从陆守俨来说,以后陆家老一辈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
现在确实离婚了,但肯定也不适合沸沸扬扬闹出去,白白让人看笑话而已。七叔你买的吗?”
陆守俨:“好。”
初挽挂上后,便将电话随时扔在一边。
现在,她为了息事宁人说个谎,却被他逮个正着。
这时候她觉得有些渴了。”
陆守俨微拧眉:“你说呢?
她微蹙眉,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想着这陆守俨。
本来初挽不觉得饿,但现在吃了两个饺子后,便觉得自己确实饿了,于是一口气又吃了五六个。要上飞机了?”
初挽恭敬:“七叔,我记住了。”
初挽握着方向盘,道:“我已经到了机场,正打算过安检,等会上飞机。”
初挽:“对。
可现在就是这样,他总是能让她忍不住反抗嘲讽回击。
她恭敬地道:“七叔,你是有什么吩咐吗?
有当年陆老爷子一句话,陆守俨那一辈的对她仁至义尽了,陆守俨更是。
初挽想了半晌后,看看时间,启动车子,打算赶过去机场。
初挽吃下后,倒是满足得很:“我觉得这一定是牛街的羊肉,只有牛街的羊肉有这个味儿。”
初挽:“……”
她看着那饭盒:“这是什么?
很香,味道很熟悉。
安静地停在那里,不知道停了多久。”
初挽便明白了:“今天你们包的?
还不知道这里面是唱的哪一出。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陆守俨:“我让司机送你去。”
初挽低眉顺眼:“七叔,我只是夸张了下,这里毕竟是顺义嘛,距离机场挺近的,四舍五入也差不多了。那得两三点了。”
初挽很没办法,见这饭盒里竟然还放了筷子,便夹起来吃了一个。
窗户玻璃半落下来,里面男人眉眼冷峻,神情淡漠,手里捏着一根香烟,烟气缭绕,这让他的脸看不真切。
初挽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德国汉堡的,她先过去了博物馆,看了看那八尊“兵马俑”,都不需要细看了,这几乎是一眼假。”
陆守俨垂眸看着她的眉眼,淡声问:“昨天呛我的那劲儿呢?
大批民众怀疑自己看到了假兵马俑,要求退钱,媒体已经提出质疑,要求汉堡民俗博物馆证明八个兵马俑的真实性。
在忍耐维持和甩袖子走人之间,初挽挣扎着。”
陆守俨:“什么要紧事?哪家的?
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对方目的,不知道对方心思。”
陆守俨不置可否:“哦。
在陆家,如果说有一个人是她委实不想得罪的,那就是陆守俨了。就算他们展览的是高仿品,也得经过我们的同意,哪能自己私自公开展览!”
初挽小心地问:“早饭还是午饭?”
陆守俨:“不用客气。”
陆守俨:“不然呢?
初挽当即给陕西文物局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文物局同志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他们打着我们秦始皇兵马俑的名号,这不是哗众取宠吗?”
初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才道:“现在十二点了,你问的是午饭了,等会我上了飞机,吃飞机餐就行了。”
初挽试探着说:“七叔,那先挂了?”
陆守俨挑眉:“哦,看来昨天我出现的不是时候,下次出门记得看黄历,找一个你心情好的时候。
她当然知道,以陆守俨今日今时的地位,还没几个人能让他看什么脸色,他今天把话说到这地步,谁听了不发憷?”
陆守俨:“我会让秘书处理。
从理智角度,这个人就是她头顶遮荫的大树,没有人要和他过不去,从情感角度,这些年他到底对她颇多照应,不到万不得已,何必呢?”
初挽:“不过这饺子哪儿来的?”
初挽无奈:“七叔,我说得是实话啊……”
陆守俨:“吃饭了吗?”
陕西文物局自然去处理这个问题,初挽也没太上心,反正她过来德国本来就是想随便逛逛,顺便散散心,当下也就随便参加了拍卖会,拍卖了几个物件。”
初挽听得脑子都懵了。
谁知道这时,她听到旁边喇叭声。
在台面上,谁都知道古玩界大收藏家初挽是陆家的儿媳妇。”
初挽:“我要去机场——”
陆守俨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让你上车。
陆守俨的声音自话筒中沉沉传来:“听你大伯母说, 你不来了?”
陆守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上车。”
陆守俨:“几点的飞机?
他一下车,那么颀长地站在她眼前,她顿时有种异样的压迫感。”
她看着远处飘飞的银杏树叶,道:“七叔,我真是很抱歉,不过我已经订了香港的机票,打算从香港过去德国,行程很急,就不过去了。”
初挽看看自己的车:“那我的车呢?”
德国的兵马俑展览事件在持续发酵,中国方面大惑不解,不过因为信息滞后,目前还处于了解之中,而大洋彼岸的德国,却已经是沸沸扬扬。”
陆守俨静默地看着窗外,没搭腔。
他这个人城府深,在他面前,她一整个就是看不透。”
陆守俨:“那还有一个多小时。”
初挽语气越发恭敬:“七叔说哪里话,我哪敢呛你,至于昨天,心情不好,难免说话冲了一些。”
陆守俨:“你现在在哪儿?
初挽只觉得一切都很糟糕,糟糕透了。
隔着车窗,陆守俨抬起眼,淡声道:“嗯,要安检了?”
陆守俨便径自推开车门下车。
最后,她终于扯了扯唇:“七叔说这话,折煞我了。
她看过去,便看到那边停着一辆红旗轿车。”
陆守俨侧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提防的眼神:“毒药馅的。
初挽:“?
而这几天陆守俨的言行,已经超脱了初挽能理解的范畴。
陆守俨听这话,眼神淡淡地落在她脸上。”
她也想买,或者干脆把厨子请来好了。”
初挽不太情愿,不过还是道:“好吧……”
上车后,陆守俨直接塞给她一个保温饭盒
初挽疑惑:“这是什么?
她到底下车,走过去他车旁。”
陆守俨:“别挑食,吃吧。”
初挽只好打开,结果打开后一看,也是意外,竟然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