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时候,大娘子在心里默默把寒酥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有两个词她不知道什么意思,等回去了她得查查。可若她嫁给封家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妹妹带在身边,一直照顾她。
虽然知道此生再也不会与那位武将相见,不能将荷包归还于他,可自寻到姨母,寒酥偏执地没有再动过这里的一文钱。
“来得正好,琏儿换双鞋子咱们就往前院去。”
大娘子生气地拍桌子,大声说:“老六,你说!荷包沉甸甸的,她心里也沉甸甸的。”
大娘子瞬间冷了脸。”
这架势,像有什么大事。她若出嫁,带着妹妹兴许会有不方便。他不确定地说:“当大官?”
四郎十岁,是个挺拔的小少年了。
寒酥的动作顿住。亦愿早日平战乱,四海笙歌。
一种压迫感的忙碌萦绕在整个赫延王府。
“集议?这多亏了赫延王闳识孤怀,抚绥万方,才能家家和睦。可再怎么身不由己形势所迫,她还是当了贼。
这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寒酥心中感激不尽。”
寒酥掀开小册子,发现是赫延王这些年参与的战役概况、大荆和北齐各种军事对比。
姨母是封三爷的继室,六郎是她所出,二娘子和四郎都是三爷发妻所出。寒酥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即使只是做小点心,也要用最好的料。
第3章
寒酥到了姨母那里,姨母吩咐侍女给四郎换一双鞋子,嫌他足上踩的那双太单薄。
大娘子竖眉反驳:“姑娘家怎么了?
沈约呈赠了她生肖砚,她得回礼。”
寒酥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生肖砚上。
寒酥赶到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大娘子正问五郎:“二叔要是问你长大了想做什么,你怎么回答?
寒酥一整日都在抄录,夜里少眠,第二天又起来个大早开始抄录。”
侍女抬了帘子引寒酥进去。
临出门前,寒酥换了身衣裳,再去梳妆台取一支素钗戴在鬓间。可二娘子今年已经十四了,纵使姨母对她很好,两个人也亲近不起来。寒酥明白这是赫延王快到了,封家所有人都要到前院的万昌堂去迎接赫延王归家。
三夫人身边的侍女过来传话,让寒酥跟去前院。”
翠微点头:“各房小娘子们都请了,还有年纪小的几位公子也要过去。屋内主主仆仆聚了不少人,见她进来,都望过去。”三娘子哼哼唧唧地叫苦。
大娘子已经走到了寒酥面前,笑着问:“表妹,如果二叔询问你在府上生活得如何,你该如何答呀?
“这个过分了吧?可有一件事,却问心有愧。沈约呈为避嫌给府里各房的姑娘们都送了一个,她的回礼也要各房都送到。
又过两日,到了冬至这一日,也到了赫延王归家这一日。”
屋内众人朝寒酥投来同情的目光。毕竟那么多人,而妹妹眼睛不方便,年纪也小。姨母说她若嫁在封家最好,离得近。
寒酥起身,微笑款语:“长辈宽仁慈爱,手足亲和斯抬斯敬,如至自家。
思来想去,寒酥决定自己亲手做点心。明日就可以把这几本古籍抄完送去铺子换钱了。
寒笙自己练习写字时,寒酥走到对面坐下,左手执笔继续抄录古籍。
只听说高门女儿出嫁前会有嬷嬷教礼仪,头一回听说因为迎接家主归家学这些。
她这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只求问心无愧。可不许在二叔面前说这话!我们姑娘家又不需要打仗!她望一眼铜镜确定素钗戴正了,然后用手背去推上抽屉,偏目光一扫,扫到了抽屉里面的那个墨绿色荷包。听了这问题,他立刻苦了脸:“大姐,问题到我这儿怎么变难了……”
大娘子哼了一声,立刻让侍女每人发了一本小册子。”
大娘子眨眨眼,再眨眨眼,“哦”了一声。半下午,府里大娘子封清云突然叫她过去。
说是赫延王今日回来,府里所有人把其他事都抛到一边,只静候赫延王归家,从日出等到日落。姨母给她的钱银,每一笔花销都记得清楚明白。实则寒酥有另一层私心。”
六郎今年才六岁,他立刻站起身,一字一顿:“守卫疆土!
大娘子对寒酥笑了笑打招呼,便立刻重新望向五郎。她坐在窗下抄着最后几页古籍。”寒酥诧异问,“大娘子叫我过去集议?
又过一日,大娘子竟找了宫中的嬷嬷来教府中小娘子们礼仪。
大娘子满意了,又问四郎:“北齐如今兵马多少,都在哪里?她抄录古籍并非闲情雅致,而是私下里赚钱的活计。
寒酥虽然也很想见一见仰慕的这位国之英杰,可她毕竟不是封家人,没有封家人那般或紧张或喜悦的心情。
二娘子和六郎站在一旁。有失风骨、卑劣不堪。甚至就连西园的大公鸡也提前开始打鸣叫唱。寒酥明白了,这集议是为了迎接赫延王凯旋前的知识恶补。
寒酥哑然失笑。
寒酥将荷包拿出来,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握着。
五郎是个八岁的小胖子,他这一皱眉,馒头脸立刻成了打了褶儿的包子脸。
“那……是娶媳妇还是考状元啊?
迟疑了一下,寒酥还是没带妹妹一块过去。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她赴京途中的变故,都以为她身上有钱。
彼时,她安慰自己身无分文没法带着妹妹寻到姨母,是不得已为之。”姨母笑着说。虽然姨母疼爱,不短她吃穿也给零花,可她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送东西这样的事情,更想用自己的钱。
一大清早,整个赫延王府老小主仆都比往日提前起身。姨母嫁过来时,四郎年纪还小,会乖乖唤母亲。二叔军中还有女兵呢!”
他认真的小模样让寒酥忍俊不禁。报效家国!
——带着妹妹从军中逃走时,她偷走了那位将军的荷包。寒酥微笑着一一颔首福身,便在一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