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出现了，是一张不起眼的碎纸片，就在楚酒脚边，正在发着光。”

　　他说：“‘人鱼尾巴’有两种技能，一种是绝对物理攻击，意思是，无论对方是人类还是融合体，无视对方的能量级别，就算对方是普通物理攻击免疫的，它的尖牙都可以造成伤害，另一种是超出我们认知的反馈功能，所有加在它身上的伤害，全都会原样反馈到伤害它的人身上。”

　　楚酒：“……”

　　楚酒：“所以你开始的时候，用电击枪的弱档……”

　　贺若寻“嗯”了一声，“持续的低能量的电击，在一段时间后，会使鱼尾麻痹。为了拦住她，不惜自己胳膊上挨了一口，还被电击到昏迷。

　　楚酒探了探他的脉搏。

　　鱼尾是虚拟的，如果只是割断鱼尾，说不定能让她不这么欢蹦乱跳。

　　可是第一次和第三次，一次是“里面只有一个人类”，一次是“又来了几个人类”，明明可以说“人”，她偏偏说了“人类”，眷恋值都涨了。”

　　白落苏巴不得赶紧去看热闹，马上点头。”

　　“还好是个E级……”

　　楚酒把手撑在身后，吁了一口气，轻声感慨：“到处都是人类。

　　因为花体字反应迅速，立即出现：

　　【贺若寻：眷恋值加100】

　　【达成眷恋值300成就】

　　楚酒：？

　　出事的时候是下班时间，有人已经走了，还有人出差或者出外勤，除掉这些，留在楼里的人数也应该比这个多。

　　楚酒望着他的背影琢磨，为什么她一把“人”说成“人类”，他的反应就那么大呢？

　　楚酒觉得，这可能是戒烟养成的习惯，平复心情的时候，需要有个什么东西在嘴巴里叼着。

　　尖牙嵌进胳膊上的肌肉里，血流如注，融合体的头一偏，像是打算把他胳膊上的那条肌肉硬生生扯下来。

　　眷恋值，竟然，又涨了？他除了心脏跳得快了一点外，还算正常。

　　贺若寻对着那边站着，拎着枪，身形凌厉如刀，可是不知为什么，背影却透出一种寂寥。

　　楚酒只得回答：“是，我们一收到一区的借调请求，就立刻出发了。

　　治安局的顶楼，楚酒白天借暗夜铃铛的时候刚来过，过了局长办公室再往里走，有个小会议室，调查员们陆续进来，很快就把会议室坐满了。

　　冯小申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悄悄地摸过来，低声说：“你们可算是来了。

　　楚酒不动声色地捡起来，扫了一眼。

　　走廊里过来的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调查科的冯小申。

　　遥遥地能看到，隔离室里，人鱼尾巴的宿主躺在床上，脸上那条鱼尾巴高高地立着，正在恢复中，尾鳍妖异地一扫，一扫。

　　这次的角标是“1/7”。”

　　声音不算大，但是足以让贺若寻听见了。

　　楚酒仿佛看见，剩下的几份密码也正在向她招手。

　　许为辞带着人过来，神情镇定，但是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她在游戏茧里和茧外一样累。不光辞不了，连今天能不能熬过去都不好说。

　　楚酒迅速在心中复盘了一下三次说“人类”时的场景，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这枪是便携式冲锋枪的尺寸，通体银白色，枪管很粗，枪口的形状也很奇怪，有三只向中间扣拢的尖爪。

　　他不用别人扶，挣扎着靠墙坐起来。

　　医生走了，其他人去给“人鱼尾巴”换房间，韩序看了一眼贺若寻，对白落苏说：“我们也去看看那条鱼尾巴醒了没有。

　　小老头不再是白天轻松自在的模样，蹙着眉，抿着嘴唇，连声音都比白天的时候低沉严肃了不少。

　　他跟大家简短地通报了一遍现状，介绍了失踪的A1融合体“母亲的呼唤”的基本情况，和白落苏说的完全一致。

　　楚酒把密码悄悄放进口袋。

　　眷恋值没有涨的那次，她说的是：“所以就算这样对面站着，我们彼此也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人类。”

　　原来在剧情里，他们早就做过找不到融合体就要连楼带人全部炸掉的事。听说你们很缺人手？

　　“我没事。

　　她像在自言自语：“又来了几个人类。

　　楚酒在他身边蹲下。”

　　“怎么回事？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贺若寻正和那条鱼连在一起，两人一起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贺若寻一个人坐在地上，用没握枪的那只手摸了摸口袋，仿佛在找烟。好吵啊。

　　又有几个穿制服的调查员刚从楼梯那边赶过来。

　　他不让她用纸刀，是怕她因为反馈受伤。

　　贺若寻的敏感点好像在于，她在该说“人”的时候，把“人”叫做“人类”。

　　贺若寻停顿了一下，慢慢说了句楚酒认识他以来最长的话：

　　“刚才那个姓白的调查员，说明没有读全，如果他继续往后翻的话，就会看到融合体的技能。

　　就在刚刚他们走过去的一两分钟的功夫，有人开了门锁，取消了电子隔离墙，把隔离室里恐怖的东西放了出来。”

　　EB12。

　　门上装的是电子锁，应该可以遥控。

　　楚酒抽出纸刀。”

　　楚酒：“……”

　　游戏茧不是才开始一个小时而已吗？

　　詹局长拎起旁边一只黑匣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把枪。”楚酒问他。

　　“我找人过来。

　　“一段时间内找不到高危险级别的融合体，全楼就会紧急摧毁，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宙斯果然把这把枪用在剧情里了。

　　这大概是两百的眷恋值在起作用。

　　他急着拦人，动作不那么谨慎，女人咧着嘴巴的后脑勺一偏，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不要！

　　“又有融合体出来了？

　　花体字又来了：

　　【贺若寻：眷恋值加100】

　　因为这个简单的用词，眷恋值迅速升到了四百。

　　这回枪口发出的蓝光耀眼无比。

　　许为辞正在问：“515室现在空着？

　　隔离室外的电子隔离墙，奇怪地消失了，里面的门也打开了。

　　楚酒看见，他的拇指火速拨了一下枪上的档位，开枪了。

　　楚酒知道剩下的人在哪里——

　　他们都变成了隔离室里各种融合体的宿主。”

　　好几个人把不会动了的宿主抬起来，打开走廊另一边隔离室的门，放了进去。

　　看他是真的没事了的样子。”

　　所有人乘电梯上楼。

　　贺若寻垂着头，看着眼前的地面，又伸手去摸口袋，终于摸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第283章

　　隔离室门口，红白相间的光墙很快又竖起来了。”

　　贺若寻站起来。

　　楚酒默默计算了一下，这里大概只有四五十个人。

　　詹局长继续说：“我们需要找到失踪的“母亲的呼唤”，用EB12把它汽化，同时录下证据，让外面的人看到它已经被销毁了，大楼周围的封锁才能解除。

　　他像是摸了个空，把手抽出来，胳膊搭在膝盖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似乎还没缓过神。”白落苏说，拨了一下他制服领口上夹着的黑色小方块，看样子是对讲机。也得辞得了。空着的话把它关进去。

　　詹局长说：“这把枪叫EB12，可以用来汽化销毁任何生物体，无论是融合体还是人类。”

　　冯小申嘀咕：“我倒是想。

　　詹局长也来了，在最前面许为辞旁边的座位坐下。

　　按以往的规律，贺若寻身上可能会有五份密码，估计会发个找到A1级的毛线团融合体的任务，又可以拿到一份密码，所以还应该有一张任务密码，不知会刷到韩序还是白落苏那里。

　　许为辞看清倒在地上的贺若寻，立刻叫人去找管理部医务室的医生。”

　　这种语境本来就应该用“人类”这个词，眷恋值没涨。”

　　没多久，楚酒就又见到了许为辞。

　　不过楚酒知道他听见了。

　　他们都被电击得昏过去了。

　　是一根不到十公分长的白色的小塑料棍，怎么看都像是棒棒糖的棍子。”他说，“受不了就不要来做管理部的调查员，不然你早晚得疯。”

　　贺若寻没有转头，也没有动，靠墙坐着，像是没听见一样。”

　　“缺，绝对缺，”冯小申说，“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这里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真的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许部长，五楼C区的人鱼尾巴逃出来了，不过已经被电晕了。这枪非常危险，暂时由我保管。

　　冯小申看清楚酒，眼睛马上亮了，楚酒立刻明白，他没有被洗脑。

　　走廊的楼梯那边又过来几个人，正激动地议论纷纷。

　　白落苏跟她汇报情况时，楚酒先站起来，去看了看关“人鱼尾巴”的隔离室。

　　贺若寻把塑料棍叼进嘴巴里，轻轻咬着，看起来镇静多了。

　　贺若寻听见，认真看了冯小申一眼。”

　　贺若寻忽然插口道：“你可以辞职。也是电子锁出错了？

　　楚酒想起贺若寻的眷恋值，又试了试。

　　贺若寻也紧闭着眼睛，人事不醒。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说。

　　那边，躺在地上的贺若寻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也睁眼了。

　　贺若寻松开楚酒，毫不犹豫，把电击枪按在张开的鱼嘴上。

　　她后脑勺上的血盆大口也合上了，隐没在长发里，看上去毫无痕迹。”

　　詹局长顿了顿，“一共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把它找出来。”

　　就在楚酒手里的纸刀划向鱼尾巴的时候，贺若寻冲过来，一把攥住了楚酒的手腕。

　　许为辞从隔离室里出来，对大家说：“每个区域暂时只留两个人值班，我们要去顶楼紧急开一个短会，通报现在的情况。

　　女人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脸上活泼的鱼尾巴都不再摇了，死鱼一样贴在地板上，只偶尔抽搐一下。

　　“刚才为什么要拦我？”

　　所有加在人鱼尾巴上的伤害，都会反馈到伤害它的人身上，那就算他刚才用电击枪的弱档射击时，自己都同时在受到电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