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盛在调出照片时抬头,对上这双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的眼睛,他还是不由地顿了下,才假装无事地把手机递过去。
准确说, 是悠闲地撸着陈不恪的猫,居家度假。”
……为爱下海?望着honey,她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某位白毛顶流那张神情或慵懒或冷漠或嘲弄的正颜了。”
“公司?
各自浅浅一圈,藏裹着漆黑的瞳。”
却夏揉了揉猫下巴,勾得honey舒服地呜噜起来,她就笑得眼睛轻弯下来,不经心地答道:“秦芷薇邀请全剧组饭局,只有陈不恪没答应。
很高,比她高二十公分左右。”
“可惜什么。”
“……”
却夏轻淡一哂,左手拿下手机,右手按下防盗门的把手。?”
“快递?”
“嗯?”
“应该。”
于梦苒反应了一会儿:“噢,差点忘了你还有养猫兼职了。
“你看,那什么,他们剧组里传出来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
张康盛:“………………”
张康盛:“?陈不恪他是不是超级近视!
却夏耷回眼去,等喋喋不休的于梦苒说完,插了个话隙:“为什么会扒恋爱史。”
“照片里的男主人公,”陈不恪低低睨下来,语气拖得漫不经心,比聊明天的天气都轻淡从容的,
“我。”
“嗯。”
“这么笃定?单说这么一张偷拍都让她凹出来平面的造型感来了,只发展成模特也有前途啊。”
“哈?”
“嗯。”
张康盛:“她毕竟就是个小替身演员,再说,这照片都这么清楚了,她还能说什么。”
他仰回躺椅里。”
“……”
陈不恪抵着眉尾,缓慢返回。”
张康盛:“啊?有实锤??
但她并没比别人知道得晚多少。他是不是就看上秦芷薇那张脸了!
于是却夏心安理得地应了:“是吧。
更映得那双眼睛漂亮而妖异。?
“啊啊啊啊陈不恪他真接了!”
“却夏!
腿很长。
陈不恪的工作室官号忽然发博, 宣布陈不恪接下天乐传媒即将开机的现偶新剧《至死靡他》中男主明朔一角。就算比不上他的咖,那不比秦芷薇强?
张康盛讪讪地笑:“秦董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能和她处好关系,对你换经纪公司后下一步的个人发展也很重要嘛。
却夏唇角轻牵了下,没说话。”于梦苒问。
于梦苒:“啥?
“还没说的价值呢,你这个家里不联网的,估计是不知道这事闹得多大,”于梦苒说,“就眼下,所有营销号和各路狗仔肯定都卯足了劲儿,熬大夜在扒陈不恪和秦芷薇的恋爱史呢。”
“嗯。”
于梦苒:“肯定是戴了隐形!”
“屁,刚刚跟你说起来你跟没事人一样, 肯定是提前就听到消息了,”于梦苒说,“噢, 是不是秦芷薇在你面前炫耀这件事了?
“拍得不错。
粉丝“暴动”,路人震惊, 举圈地震——
而却夏正在悠闲“度假”。秦芷薇这次算是走大运了……”
却夏撸猫的手停在猫毛间。”
第16章 春日
十月十九。”
“你知道以后就没跟第二个人提过?”
“给谁的面子,”陈不恪嘲弄,“秦芷薇,秦山岳?除非他公司领导脑子抽了不想续约了,才敢拧巴着这位主儿的意愿来。瞎了他的狗眼!
“刚刚?”却夏拎开honey,从沙发上起身。”
“……”
陈不恪指腹轻动,然后速度增快,长长的连成串的聊天记录在他指节下流水似的淌过。”
躺椅上的人眼皮都没动一下。主演,多少还是给点面子?”
“唔。这个男人绝对有一千度的近视啊啊啊啊——”
于梦苒抓狂到缺氧后, 狠狠换了一口气:“你丫刚刚在和谁说话?”
“撤回撤回。啧啧,可惜了。”
“另一个饼的女主可是双料影后云雅!
他神色间那点冷淡还未褪尽,眼神也松散又撩人,只嗓音低得漫不经心地勾起一句。
honey不满地呜噜了声,扭回头,拿它一只亮黄一只蓝绿的竖瞳眼睛睨着她,高贵冷艳地朝却夏喵了一声。我要确认你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
“确实不错,”张康盛接过手机,低头去看的时候,他下意识赞同了句,“却夏是有点老天爷赏饭吃的底子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一直没水花。”
反正陈不恪告诉她和秦芷薇告诉她都是上个月的事情,前后顺序区别不大。
张康盛:“她也是厉害,竟然能拉着她男朋友跑到影视城那种地方去做那种事情。
张康盛也习惯了,从手机微信的一堆聊天记录里翻出来一条,点进去:“早就提醒过您,那个却夏不是什么善茬,让您离她远点,您还不信。
所幸于梦苒只是顺嘴提的:“陈顶流为爱下海,还扔了双料影后云雅的饼不要,选了秦芷薇做女主角的戏,狗仔们不扒他俩才怪。你说!”
“……”
两分钟后,于梦苒的怒气终于平复下来。真的假的哇?”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别的狗了!”
“主要是, ”却夏慢悠悠地撸猫,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说的价值。
却夏一怔:“你真杀过来了?”却夏随口。
他自己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想起什么,连忙摸出手机。”
于梦苒想翻白眼:“你说为什么,陈不恪一个连自己的周年主打曲MV都不亲自入戏拍摄的主儿,忽然接了剧,还是现代偶像剧,难道不是为爱下海?陈不恪垂眼睨了两秒,忽地低声一嗤。
黑帽边沿随他动作向上一扯,却夏眼底晃过抹耀眼的灿白。”
“这、还、没、有?”
“我是清白的。”
“嗯,”却夏侧靠进沙发里,“秦芷薇闹脾气,说不去了,经纪人正在劝。
逆子随爹。霞色搅乱了他眼底情绪,漆黑瞳孔旁,像画里的湖泊一样,描勒着两种并不相同的颜色。?
去点免提的工夫,她随意抬眸一掠。?
“Hola。
他轻轻点起最初的那张照片,见它躺进了全屏界面。
“那门外是谁?别答这么快,你再想想,生活的真相往往就藏在不经意的细节当中,需要你有一双慧眼去发现——”
“慧眼是让你用来发现八卦的么,”却夏无奈,“放心吧,没有。
却夏正习惯性地判断着,就见那人听声侧回身。!
“说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秦山岳,秦芷薇的父亲,HL集团掌门人。
投下淡淡阴翳的长睫抖了一下,终于纡尊降贵地睁开来。什么?
右侧眼瞳里,春景般的浅蓝绿色似乎都被情绪渲得深了。”
“11”
“你妈的,你都开始电话敷衍我了是吧??消息一出,各平台服务器不约而同出现了页面崩溃的状况。
防盗门拉开而扩大的视野里,侧站着一道黑色兜帽黑色运动长裤的身影。”
honey在她掌心蹭了蹭。”
却夏轻叹:“你刚刚还说他瞎了眼。
一种是秋色的琥珀,一种春意的蓝绿。”
“最后一遍,”躺椅上那人干脆阖了眼,冷淡得像块化不开的冰,“不去。我人在E市拍戏呢,闪现也过不去啊!”
“我家门铃响了。”陈不恪像随口问。你呢,见过什么猫腻没?
秦芷薇骄纵跋扈下照旧资源多得眼花缭乱,全然来自于背后这位亲爹的功劳。”
却夏:“猫。啧啧,现在的小姑娘们,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起初他只是微微皱眉,但越往后看,那些言词越令他眉目间凉意加重。我当时就该以你从来不参加这种私下宴会聚会为由直接拒绝的,再去说人家肯定知道是你的意思……”
张康盛咕哝着,继续往下翻平板里的待办。”
“没见过他戴眼镜。”
“好啊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我们的姐妹情形同虚设了是吧?”
又聊过一会,正踩在于梦苒“你再知情不报我就杀过去严刑逼问”这句的尾声,门铃响了起来。
却夏不禁笑了:“可能只是公司决议吧。
“传成这样了,”陈不恪终于扣下手机,屈起的指节按捺地蹭过右上睑尾,“她就没说什么?”
“不可惜,”陈不恪懒洋洋向后仰头,倒对上张康盛抬起的目光,“你已经签一个了。
“你确定?
等最后一个事项也挂上表示“解决”的对勾,张康盛松了口气,将工作平板放到一边。”
honey嫌弃地撇开她:“喵。?”
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变成一声幽幽的叹息:“对你来说,只有天塌了世界末日了才算大事是吧?
一定是这样。
该说不说,真相确实让于梦苒蒙对了。”却夏配合她演。
这要得益于她圈内唯一的好基友, 于梦苒。
“……”
对着拿远的手机屏幕静默几秒, 却夏瞄了眼怀里的猫, 朝它伸出小拇指:“拉钩, 谁告状谁是狗。!
却夏被叫得低头。陈不恪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却夏叹气:“你说得对。”
“……”
夕阳将晚霞从天边织过来,丝丝缕缕垂在窗边。”手机通话甫一接起, 却夏耳膜就遭受了冲击。
“要不是忙着带恪总你,我还挺想签个有灵气有条件的新人,就这种的,”张康盛审视着照片,感慨,“也就是她半点名气都没,不然这照片早该在圈里刷屏了。”
“我不信,开免提!”
却夏笑意停顿。”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不恪可以啊!
“恪总,有点事和你说。”
陈不恪接过。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