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仿佛起了一枚火星子,长风一吹,野火燎原。果然看到街边有个面熟的女孩迎面走来、一路抹眼泪,哭的很伤心…
身后还跟了只残疾猫,一瘸一拐地追着她。”
*
徐不周和穆赫兰他们合租的公寓是一个工业风格的loft,很大,上下两层加起来足有两百来平,不管是沙发还是橱柜装饰,都带着几分赛博朋克的未来风格。”
夏天微微愣住,望向他们。”
今天卫生巾事件,大家有目共睹,所以都能猜到几分闹矛盾的原因。
她家重男轻女,家里有个魔头弟弟,班上同学也有所耳闻。”
“你快走吧,小心点,不要再被人抓住虐待了。”
“你后来逃走了吗?
狼外婆一瘸一拐地下了阶梯,跟在她身后。
“陈霖,你这也…太放飞自我了吧,快去把衣服穿上,有客人来了!”
“出了事,谁负责。
她赶紧把猫猫抱起来,发现猫咪的尾部好像也被烧秃了一块,腹部也有刀子划痕,很明显。
徐不周解锁了屏幕,将手机递给她。
“我没办法带你回家,你会被夏皓轩那个小魔头玩死的。
乔跃跃睡眠不好,睡觉前会关手机、以免被垃圾短信打扰。”
……
网吧门口,几个落拓不羁的少年走了出来,在街头点起了烟。
穆赫兰“欸”了声:“那不是英语课代表吗?”
“我也要吃,我也要!
她因为是女孩所以不被家人待见,而狼外婆也因为长得太丑,总能激起某些人邪恶的冲动,因此总被欺负…
夏天真的好难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猫猫紧紧地抱在怀里。”
夏天真的不敢回家,婆婆出了这么大的事,今晚父母气头上,她要是回去了,只怕凶多吉少,再度把她撵出去都有可能。
这搁午夜无人的大街上,不出事儿才怪。
狼外婆对陌生人已经有了警惕感,不熟悉他的味道,赶紧躲到夏天身后。”
徐不周抬眸扫了她一眼。
夏天走到大马路上,狼外婆还一直跟着,她好几次回头让它离开,它都不肯走。
“这没什么啊,不是还空了一间房没人租嘛。”
“能出什么事,大家都是同学。哭成这副样子。
片刻后,少年从包里摸出了薄荷糖盒,拇指扣开盖子,伸到她面前,眼角微勾——
“接着。”
“不是,流浪猫。”穆赫兰赶紧揪着他进屋。”
“房间有,晚上自己锁好门。
眼泪风干在了脸上。
徐不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狼外婆的脑袋,似乎很喜欢这类小动物:“你的猫?
太晚了,她必须回家,不然就真的要像流浪汉一样在街头睡觉了。”
“怎么会在这里呀。”
“你怎么这么笨,不跑快一点,让坏人抓住。
回家会挨揍,但外面…更危险。
徐不周站在人群中,薄薄的眼皮微掀,带着某种深秋的冷感。
夏天满脸愁容地还了手机:“谢谢。
“那个…你们手机可不可以借我一下,我想给乔跃跃打个电话。”有男生问。
“狼外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可能…被人虐待了。
夏天终于还是起身走下了阶梯。”
夏天犹豫片刻,低头看着脚边和她一样无依无助的流浪猫:“请问…我可以带狼外婆一起吗?
远处嘉陵江汹涌奔流、汇入长江。”
“上次真的把你吓坏了吧,难怪你会跑…”
她也想跑,如果她像狼外婆一样自由自在的话,她一定会逃离这个家。”
“人家从来没吃过不周哥的糖糖呢。
夏天拨打了乔跃跃的电话,但是很遗憾,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小姑娘穿着单薄的白t,外面一件防晒罩衫,妆容未施,哭的又是梨花带雨。
猫咪连忙仰头蹭她。”
夏天说着说着,眼泪滚落了出来,她不仅心疼这只猫猫,更因为它和她有某种同病相怜的命运。
徐不周沉吟片刻,询问她道:“跟我们回去吗,三个男的,我,穆赫兰,还有另一个外班的。
穆赫兰进屋之后,宛如箭一般弹过去,抓起他扔在墙角的臭袜子,丢进了一楼洗手间的脏衣篓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居然有点戳了他的心。
少年的张扬恣肆写在了他的眼角,与他有关的青春…是那样的耀眼。
“夏天啊,这么晚了,你为啥还不回家啊?
房间客厅上随意地搁着几个酒瓶子,还有烟,游戏机手柄…并不是很整洁。
她有些不知所措,和他距离几步路,遥遥相望着。”
徐不周点头:“可以。
“有人虐待你吗?”
徐不周轻笑着,喃了声:“滚。
穆赫兰赶紧叫住了她:“夏天,哪个欺负你了?
黑色卫衣帽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但轮廓依旧锋锐挺拔。
周围男生嘻嘻哈哈地开起了玩笑——
“哎!”
“残了?
客厅里有个男生正赤着上身刷牙,腹部隐隐有了肌肉的雏形,但还没练得特别明显,他一回头,对上了夏天清澈的杏眸,眨巴眨巴眼睛,手里的牙刷都险些掉了。
最新款的苹果,流畅丝滑,界面是系统自带的海岸线风景图。不周哥,我也要吃,你咋不给我啊。
很显然,狼外婆消失的这段时间…遭遇了很可怕的事情。”
穆赫兰顿了几秒,偏头问徐不周:“要不,让她去我们公寓?”
“就是上次电你那个坏蛋…你跟我回去,他会天天电你。
忽然间,夏天注意到,狼外婆的后肢好像受伤了,走路的时候都会把后左肢提起来。”
徐不周磕了一颗薄荷糖扔嘴里,收了盒子,漫不经心地抬头。”
“一帮男的,带个女孩回家?
一人一猫地依偎了好久,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
夏天抿着糖,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他颀长漂亮的指尖撩了撩猫猫的脑袋顶。”徐不周觉得这个提议很荒唐。”
第7章 心思
徐不周给了她一颗薄荷硬糖,甜味顷刻间弥漫了舌尖,鼻息通畅,带了丝丝凉爽。。
夏天低头沉默,穆赫兰大声说道:“还用问,这一看就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离家出走嘛。而且她大半夜在街上晃,出事的概率更大吧。
这时候,夏天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身旁蹭来蹭去,她低头,看到“狼外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正在她身边亲昵着…
她一时间忘了难过,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