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上学,他外调,大家各忙各的。”
老爷子笑哈哈:“小日本想来我们国家捡漏,想得太美了!
他其实希望她分享下?”
傍晚时候,从老爷子家出来,两个人走在胡同里,陆守俨侧首问初挽:“你是怎么想的?”
毕竟全国各地这么大,那么多好地方,其它也可以陆续跑跑。”
大家顿时大眼瞪小眼,对着那翡翠黄瓜看了半晌,一时也有些疑惑自己的眼睛,敢情这真是一个硝子,玻璃仿?
陆守俨视线便落在初挽脸上。
不高兴了?”
初挽的视线从窗外的红叶中缓慢收回,恰好落在他风纪扣上。
初挽没吭声。
初挽说她买的玻璃仿品,那就是玻璃仿品,在场的大家伙,也都明白,没人点透,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
初挽笑着说:“希望孟师傅请教一二。
初挽自然知道这孟师傅就是那个内鬼,当下也就不说什么,只听着。”
她这一说,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她。
但是她做不到。”
这么说话间,老爷子却提起陆守俨外调的事。
偏偏文物公司负责人还拉着孟师傅请教起来,问怎么看清楚是翡翠还是玻璃仿:“你是行家,你肯定能看透,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是真翡翠呢!
初挽叹了一声:“不过我这个人命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是夫妻之间交心的一个筹码,可以顺便加深下感情,让他对自己更为喜欢。
第103章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满载而归。”
初挽靠着车窗,没说话。等以后万一有了孩子,守俨外调,让挽挽一个人在家照料孩子,那不是更辛苦?
有些经历,只是属于自己的,再亲近,她也不想和人分享,况且自己都已经觉得很乏味了。
那些对她来说,确实很遥远了。”
孟师傅脸色不太自然,瞪着那翡翠黄瓜看了好半晌,最后,抬起眼,望向初挽。
周围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一看,晕倒了。
初挽便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
初挽颔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孟师傅果然懂玉。
她的视线轻滑过那道浅淡的疤痕,之后低声说:“也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太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陆守俨抿唇,静默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沉静无声。”
初挽:“首先,你有可能一辈子不外调吗?”
初挽也是意外,忙拿过来报纸一看,其实照片把他们拍得有些模糊,不过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陆守俨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咱们的卧铺票挺贵的,别浪费,等会你上去睡一会吧。
旁边陆守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别整这闲篇,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陆守俨当然知道,初挽说得是对的。”
回到北京后,陆守俨和初挽没回机关大院,先去老宅看了老爷子,又把带来的各种特产给各老爷子以及各房都分了。”
陆老爷子:“是,你们好好聊下。”
一时又问起初挽去西安都淘换了什么,初挽也就和他大致分享了下,听得陆建昭眼珠子都要快掉了,非要跟着欣赏欣赏,那架势,仿佛马上就要跟着初挽回家。”
她总觉得他会说点什么。你心里,是想永远守在北京的机关吗?
那文物公司负责人当即让孟师傅好好讲,到了这个时候,那孟师傅脸色便不对劲了。”
陆守俨:“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旁边冯鹭希听着,也道:“现在都还年轻呢,挽挽年纪小,一时半会也不打算要孩子,他们正是奔事业的时候,要我说,如果早晚要下基层挂职,还不如干脆这个时候,反正什么也不耽误。”
陆守俨默了片刻,道:“不是。”
初挽想起过往,有些失神,她看了外面好久,才说:“当时我运气很不好,先是遇到一些坏人,落得身无分文,之后便是暴雨,在山里,差点没命。
文物局的人一见,自然夸赞不已,说这玻璃工艺品真好看。”
她这么一说,陆建昭顿时明白了,自己刚才竟然叫了“挽挽”,当下也是有些尴尬,忙找补道:“好,我七婶眼力好,肯定收揽了不少好东西,可让我也跟着长长眼吧。孟师傅过的眼。”
初挽听着,便明白当下的情况,也就道:“爸,其实没什么,我看就算守俨不外调,他工作也很忙,时不时要出差,我上研究生学业重,回头还得外出参加实践实习,也不可能一直都守着家。
大家知道他们去西安玩,也都说现在流行蜜月旅行,听说是新时髦,他们正好赶上了。”
她看向他,迎着他墨黑的眸子,低声说:“这个时候,我很需要你给我来一个思想理论,告诉我一些积极向上的道理。
所以她只是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人生应该往前看。”
孟师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便开始说起来,说冰种翡翠如何,说玻璃如何,扯了一大堆闲篇,最后总算给圆回来了。”
陆守俨道:“这件事,我和挽挽商量下,再做决定吧。
坐在火车上,望着远处漫山遍野的红叶,初挽一个叹息:“来这一次,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过来了。
初挽本来只是嘴上说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哪里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
旁边的服务员见了,却是道:“对,这个是玻璃仿的,其实这东西来我们这里看过,就是在我们这里鉴的!”
初挽道:“那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大嫂说得对,早晚要外调的话,那现在是最合适的。
这时候,陆守俨却抬起手来,握着她的手,从手背到手指,最后,和她的手指轻扣在一起。
谁知道还没走出门口,直接一个跟头栽那儿了。”
旁边陆建昭恰好在,也是激动得不行:“挽挽,你这下子了不得,这么好的东西都能被你看到,真行,你可真行!”
旁边文物公司负责人也都纷纷觉得露脸了,一个个笑道:“这可是我们鉴翡翠的大师傅了!
陆守俨淡声道:“前些天单位确实提起来,我也在考虑。
当下也是好笑:“我们竟然又因为这种事上报纸了。
当下越发显摆道:“那天有人带着这个来,我们孟师傅说的,我记性好,平时来我们店里的东西我都记得,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么说着话,老爷子竟然提起来,他看报纸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照片:“瞧,报纸上说了,你们发现了国宝,阻止了国宝外流。”
孟师傅眼神都有些恍惚了,脸色更是惨白,最后看了一眼初挽,走了。”
初挽顿了顿,望着窗外的山:“对,我来过。
这也是初挽的本意,在西安地界买的,这边文物商店也都说是玻璃仿品了,那就让它安分地当十年玻璃仿品再说吧。”
冯鹭希听这话,笑了:“这东西是你七叔七婶得了,又不是外人。”
陆守俨却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初挽听着,心里微顿,耳朵便支棱起来了。
陆守俨听这话,看向她:“你以前来过,是吗?
服务员顿时觉得,今天贵客上门,露脸了。”
老爷子叹了声:“要说你们刚结婚,让你们就这样两地分居,我是不忍心,也不舍得,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们厅里,还真得有人派下去。等回头你过去你七叔那边,肯定让你看。”
陆守俨:“嗯?
那些后来被她嚼了很多遍已经厌倦的过往,在这个时候重新拿出来,这会让她觉得很没意思,也觉得犯不着。
她知道这个时候,作为夫妻,她应该摊开来,说说自己的心理路程,说说自己曾经的遭遇。”
陆守俨:“你不想去想,那就不要想了。
初挽:“?”
她其实也有意把这件事过了明路,便特意当着西安文物局的人拿过来,给大家伙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