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纪大人选择巡查的时机，既是带领他们迅速了解灌江府，也是因为灌江城已经安安稳稳，他可以放开手脚去看其他地方。”

　　纪炀点头：“嗯，下个地方，让他们歇歇。

　　反正头一个县里待了十二天，余下半天休息，加上来的路程，正好半个月。

　　比之前在翰林院学的理论强多了！

　　这半个月做的公务，顶上在汴京当观政进士时三个月的了！

　　右训导还记下当下县学所缺之物，等回灌江城之后，都是要解决的问题。”

　　纪炀两手一摊：“人手不够，你只能继续代理了。

　　来这一趟，心里感慨万分，甚至觉得，如果纪炀早来一两年，他们韩家肯定不会搬走。如今已经好多了。

　　学政对此还提过意见，说文章这东西怎么可以如此枯燥。

　　跟在纪炀身边久一点的龚选，鲁战道：“咱们知府大人一向如此。

　　将一个县几乎走遍了？

　　毕竟纪炀的名声在西北一带, 早就声名鹊起。

　　转移藏书，是件极为重要的事。”

　　韩潇跟韩家叔伯等人却并不回答，想了这是纪炀，才开口道：“陛下年老，皇子年幼。代理！

　　前几年考虑过，但还没准备好，汴京那边就发生几个大臣去世，朝廷为陛下幼子事争吵，接着灌江府也因为汴京的争执无暇顾及，从而灾祸连连。

　　但对于跟着的官员们来说，简直要大呼纪大人太好了！

　　等垫着厚厚稻草的书籍慢慢运过来，如果快马十天的路程，估计马车会专挑大路，至少要走一个多月。

　　而且还要把图册画出来，哪里有水源，哪里田地好，当地民风又如何。？

　　没说你就不做吗？

　　到那会，韩家已经不再想去科举。

　　一个个县城走下来。

　　旁的不说，学政知识储备这方面肯定没问题，不少夫子被他一指点，茅塞顿开。

　　不过纪炀刚回府衙，就见门口捕快疾步过来，立刻道：“禀告知府，古博城的城主韩潇来了，在府衙等着见您。

　　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好意思喊苦。

　　如果不是古博城还有事，韩潇估计都会亲自护送，不过韩家其他族老叔伯也在，他们因为这件事，特别从潞州过来。

　　一个汴京有名的纨绔，伯爵家的嫡长子。

　　等会，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纪炀摆摆手，说的油田罢了。

　　在他们休息的时候，纪炀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一条条情况。

　　纪炀看着他们笑，旁边的布政使也笑，低声道：“纪大人，他们到底第一次真正当差。

　　不少小孩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泥坑水生病。

　　不少人对接下来的巡查多了兴奋，更是掏出小本本，他们要跟纪大人学习！

　　什么井出油。

　　直到现在，以韩家准确的判断来说，如今朝堂不稳，谁都有可能独占一方势力。

　　等到六月初十，暂时回到灌江城，全体皮肤黑了还糙了的随行官员们，皆是脱胎换骨一般，可眼睛却透着光亮。

　　没想到纪炀随口说说, 韩潇还真沉吟片刻，竟然是放在了心上。

　　随着灌江府的稳定, 变得格外不同。”

　　说的真没错啊。

　　三天时间走到第一个抽查到的县城，当天都没有歇息，也没有吃当地知县摆的宴席，反而请了当地老人来吃。

　　越走下来，他们越佩服纪炀。

　　可去完第一个县城之后。

　　这车子也更为平稳，都是专门找来运书的。

　　对古旧书籍来说，每翻动一次都是一种损伤，如果全都抄录确实是个大工程。

　　那时候能找到点残本, 都能让人欣喜若狂。

　　吃水都这样，更不用说农田。”

　　“去年十月那会，那才叫可怕。

　　细之又细。

　　记录的东西不仅要准确，还要精练。

　　韩家本就对纪炀心有好感，除了老是“诓骗”他们家主办差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纪炀晚上的时候，还会看五姑娘通过义诊收集来的当地情况。

　　真的很累啊！

　　咱们早点完成文书工作，早点派人去打井啊！

　　下面人都那么努力，他也不能松懈，赶紧收拾收拾，处理好这几个县的事，还有八九个地方等着呢。

　　当地县学教谕自不用说。

　　他们则自己吃了简单的饭菜，就按照之前分的小组，去往各个村里了解情况。

　　但众人看着办差的结果，心里已经有很大不同。

　　知道纪大人是个厉害的。大人没说？

　　不过他这次到灌江城，倒也不是为城主不城主的事。

　　新来的官员们刚想叫苦，但又想到纪炀的性格，再有他们大部分人还没有官职，这会叫苦，以后肯定累不到你，众人只能咬牙跟上。

　　纪炀本人看当地县衙情况，翻看卷宗，闲暇去田间亲自看情况。”

　　？

　　对这些事感激不尽。”

　　“这才哪到哪。

　　一看农田，二看水源，三看居住环境，四看当地学生情况。

　　跟这些没什么关系。

　　天底下，还有这样无赖的人？

　　纪炀看着大家精神奕奕去做事，啧啧几声，忍不住道：“有个英雄说过，井无压力不出油，人无压力轻飘飘。

　　看看现在灌江城的模样，他们最能知道其中变化。

　　有三个村甚至共用一口井。

　　纪大人还规定。

　　各处最主要的问题都被清楚记录。

　　韩潇想着写信过来, 纪炀肯定也会同意, 但自己亲自过来，不仅能看着藏书运走, 还能表示诚意。”韩潇同样快步过来，看看纪炀风尘仆仆，却精神极佳，开口道，“新来的官员呢？回来了休息？

　　韩潇想请纪炀帮忙写封书信，有纪炀的面子在, 横穿凉西州各地，应该不会有阻碍, 甚至还会得到帮扶。

　　转移藏书这种事，用官府背书也没问题。

　　甚至在太新县已经去了知县, 重新安排了人手, 古博城还没有动静的时候，韩潇心里已经清楚。

　　却如此能体察民情。

　　大人他都不累的吗？

　　知府夫人则带着大夫医女们在城郊空地上开义诊。

　　这次巡查了四个县，还不快整理成文书交给知府大人？

　　看完之后，大人还会自己下去看情况，如果谁记的东西不对，知县大人也不恼，只让他们再走一遍。

　　什么文辞优雅，全都不要。

　　纪炀当什么事, 这点要求自然满足, 甚至还盖了知府的印章, 表示郑重。

　　还真应了那句，治政之道在于安民，安民之道在于察其疾苦。代理！

　　韩家却能潜心去做，他们身上特有的读书人风骨格外不同。

　　还是穷，太穷了。”

　　“不是城主！

　　你舍得休息吗？

　　此时科考，时局不安，不符合他们韩家求稳的态度。

　　可惜纪大人理都不理他，只让他去当地县学指点夫子，又让跟随的右训导指点县学问题。

　　随行的官员们也在这两个月里习惯纪炀的进度，甚至觉得自己做事利落不少，那些没跟来的人，实在可惜，这次他们学到不少东西呢！

　　更重要的, 还是运送韩家的藏书。

　　毕竟他家的藏书损毁一件，都是极大的损失。

　　不少人眼中只有疲惫。

第107章

　　韩潇气急, 但也拿纪炀没什么办法，早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

　　更是躬亲庶务，不舍昼夜。

　　半个月赶路办差？”

　　这叫好多了？

　　难道井里不是出水吗？

　　如果大家知道现在有个东西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大概就明白他们这会的心里了？

　　什么？？”

　　之前说过，韩家是会等到局势完全平稳的时候再考虑科考的事。

　　但如此治下有方，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纪炀甚至还怂恿都备份一些, 省得后人找典籍的时候要去坟堆里，不对, 要去墓室里找。”

　　说是歇歇，其实也就一天时间，睡个好觉而已。

　　他们大概是最受欢迎的了。

　　跟穷相比，这里吃水极为困难。

　　纪炀不仅安民，还能察其疾苦。

　　刚开始是兴奋的。

　　纪炀在他们临行前还道：“如今已经六月中，还要有大半年的时候就要科举，不知韩家可有想法？！

　　下面县里百姓等着吃水打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