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翅膀早已被她剪断,匍匐在她脚边垂死挣扎,求一点施舍和怜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他沉迷地吮她,她吃痛着下意识张开唇,被他扣着后脑长驱直入,裹住舌尖,占据她抵挡不了的脆弱唇齿,贪恋索取,不知底限。”
天地都在震耳的奔腾中呼啸。
是他初吻。
这里孤绝于洪流之外,因为角度,其他同在现场的人根本看不到,呼喊声都像隔在很远,与全世界分离断层。
湿润的嘴唇稍微错开,就被他揽过来箍住腰,勒疼骨头的力道在泡软的皮肤上酸麻热涨。
疯子……
姜时念睫毛被黏腻的水和泪糊得看不清,她确定,他就是个疯子。
谁是笼中鸟?
姜时念从来没有过这样碾坏人理智的接吻,她偶尔几声气音溢出,苍白脸颊涨出血色,手指徒然拽着他,几乎把他衣服扯破,她嘴唇麻到无法合起,晶亮水光在唇角边渗出滑下。
姜时念呛出气音,终于从濒死的一刻里醒过神,有什么在不受控制地大片坍塌。
她失去力气,喘着往下滑,撑着最后的理智想逃开沈延非的控制,又被他箍紧拽回来。”
第81章 if平行世界(2) 那年烟花[本篇结局]
这天阴霾下午,激流涤荡的冰冷石台上,姜时念被束缚在她最怕最痛恨的男人怀里,彼此垂死后的宣泄一般,在窒息的亲吻里意识模糊,忘记时间环境。
姜时念被一颗悬停已久的子弹轰然击穿,血液凝固,又嗡然冲上头顶,头晕目眩。!”
沈延非的心早就是血肉烂泥,听到她说这些话,依然疼得直不起背。”
当天直到傍晚,官方的救援队终于突破困境深入灾害现场,铂君心急火燎的救援艇和大量物资钱财也得以进来,姜时念已经昏迷,绵软地窝在男人臂弯里,雪亮探灯照到沈延非侧脸的时候,他才从雕塑似的死寂里缓缓抬头,黑沉双眼淤血浓重,红得瘮人。
相拥的瞬间,姜时念恍惚感觉到自己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在眼前破裂开了一角,碎得无可挽回。
他跟她交颈,在前路未卜的境地中抵死厮磨。
“谁让你更爽?
冻透的身体需要热度,她神志已经不清醒,低低抽噎着贴紧他胸膛,他抱得用力,严丝合缝,低头以唇蔓延至她鼻尖眼睛,再眷恋滑到下巴,吻她颈上跳着的脉搏,像吻到了她鲜活的命。
他不要命,硬是对抗过冲力,把她卷入麻痹的臂弯,发狠揉进怀里,拖着她踩上不断倾塌的高处,抱上一片勉强维持的石台,这里已经是当前最安全的地方,无处可去了。
拥抱太窒息,姜时念的下巴被强行垫在男人肩膀上,满脸分不清是水是泪,她酸麻无力地推他抗拒他,初次哽咽着喃喃他的名字:“沈延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兴起要捕一只不听话的鸟关进笼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命都不要?我爱谁,都不可能爱你。
沈延非深陷在跟他身份天差地别的泥沙波涛里,不顾一切拽着她滑腻的手,鲜红颜色从他肩膀流到指节,再被一遍遍冲淡。
之前她绊到的地方就是河床边缘,地势低,提前到来的洪流转瞬而至,她瘦弱单薄,根本不堪冲击。
姜时念浑身颤栗,失焦地愣愣看着沈延非,他整个人淋漓,手指把她脸上污水擦净,没命地搂紧,咽喉深处溢出嘶哑闷声。
她撑不住向后倒,闷声呜咽,他把她收拢过来,如珠似玉地抱着,湿透的两副身体隔着粘稠衣料,紧密热燥地揉在一起,挤压出更多水迹,一层层重复湿润,添更高的温。!
尖叫声大吼声伴随着悲怆水流,姜时念倒在哗哗激涌的水里,就要彻底脱力,她艰难握着树根的手松开,绝望也解脱地将被冲走时,手臂蓦地被人死死攥住。他怎么会出现!
姜时念酸软地瘫在他身上,被他捏着脸颊强行抬起头,他眼尾发红,深深凝视她,在她有些涣散的瞳仁里,俯下身狠重地吻上去。沈延非……我不爱你,现在不爱,以后更不会,就算不是商瑞,我也有朋友,同事,同学,还有数不清的相亲对象!
秋天的气温浸着湍急冷水,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寒,石台透着渗骨的凉气,姜时念额角的汗都是冰的,止不住发抖,本能寻找着最近的热源取暖。
他在……恐惧吗?
他俯身搂着她,她越决绝,他霸占得越狠,低声闷笑:“好,不会爱我,那就恨我,恨上一辈子,也别想走。”
姜时念笑得冰凉,骨子里拒绝自己行差踏错,浑浑噩噩地颤声说:“你只会强人所难,破坏别人的感情人生,你会爱人?
他不是出差吗?
姜时念自愿长途跋涉,跟组深入山区村落里拍摄,当地因为地理环境,曾经几年里多次受到水害,生活艰难,这次摄制组就是趁着以往汛期还没到之前,争分夺秒赶来的。
梦到过,幻想过,亲眼看到她与别人过。
她不相信显贵如他,会追来这种崎岖泥泞的地方,她想躲无处躲,他又不正式露面,她心被来回撕扯,度秒如年,干脆闷头做正事,跟身旁工作人员走得近了,偶尔露出笑,那道目光就挑动神经,让人脊背发麻。
她模糊听到沈延非的声音,笑或怒,已经分不清楚。
她心绪焦灼。
她拿最后一点力气和坚持躲避着他,眼泪泉涌。
她牢固的壁垒在急促吻里,在男人新鲜血流被冲到煞白的伤口里,或者在绝境一刻,被他不顾一切拿命攥住的仓皇对视里,就已经一层一层失控地撕开剥离,疼痛害怕都无法阻止,她对他的恨憎,混淆进了不堪面对的杂质。
眼前所见干涸地,不过几个眨眼,已被浑浊奔流的凶猛水声轰然吞没。
摄制组的组员都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危险来临的求生本能让大家四散躲避,等回神要去找姜时念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
他干什么!
他受伤的肩臂早就失去知觉,仍能封死她所有方向,吻得更重,想咽下她坚守的界限,让她随着他沉沦下坠,她嘴唇和心里都酸胀难言,像被侵吞。换一只不行吗?”
沈延非亲着她苍白的耳骨,哑声回答:“爱你。
到的前两天,姜时念放空头脑忙碌,第三天开始,她走在哪都有被淡淡凝视的紧绷感,那种感觉太熟悉和强烈,她几乎能肯定沈延非已经追来了。
他才是。
他低沉地喘,咬着她红肿的嘴角,偏要自虐般拷问她瑟缩躲避的灵魂。
姜时念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抬头,隔着翻卷的脏污水花,看到一双深深充血的眼睛,要把她生吞活剖,嚼碎咽下。
总不可能是……好心不想干扰她工作?
沈延非抚着她滑动的咽喉:“姜穗穗,抢人的是我,卑鄙的是我,你是被迫的,没做错过任何事,别这么痛苦。”
“我亲你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记得起别人?
“你为什么……”姜时念闭眼不看他,泪从眼睫缝隙溢出,“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我。
当天下午,姜时念随组员进入洪水席卷过的外景地,拍摄进展到一半时,她被地上突出的障碍绊倒,还没等站起来,就听到远处当地人惊恐的呼喊声。
灵魂在叫嚣反抗,受着审判,一只脚却被迫迈进了名叫沈延非的不归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