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正奇怪阮卿为什么要在路边停车,阮卿把着方向盘侧转过身体盯着廿七:“你想干嘛?”阮卿说,“你跟我之间差着一千年呐。廿七,我已经看穿你了。谁会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啊。
小区周边基本都是快餐小馆子。”
廿七已经知道了,他点头说:“我前两天与人搭讪,也是发现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阮卿:“哦,你白天还出去了。小说里把这种职业杀手描绘得玄乎其神,但小说毕竟是小说,如今有机会逮着一个活着的,怎么能不问问。
眼神有点深邃。
她必须得让他明白开车这件事的严肃性。人设崩塌吗?”
“比如我们这里的小孩,从小学开始,一个年级12个班左右,一个班45个人,全校六个年级差不多就是三千多人。”
阮卿说:“你那天切的鱼片比这个还薄。”
端谁的碗,听谁的话。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似的。
“你别给来这套。”
“也就是说一个孩子每天进入学校就能看到三千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阮卿扑哧一笑。”阮卿吓唬他,“没身份啊,能干都是特别底层特别辛苦的工作,然后越是这样,雇佣你的人还特别明白,就专门欺压你,因为你是黑户啊,你怕被警察抓啊,所以不压榨你压榨谁啊。一旦发生操作失误就是人命。”廿七又笑了笑。”
“这还是好几年前的案子,搁着现在都是二维码了,更好找了。
就说赵昊那种还没毕业还没真正进入社会的小孩,她都花了心血亲自养成了,结果呢,还不是一样劈腿。那就应该让他去品尝更多的美食, 这样烹饪的时候才会更有心得。他说:“到底寄人篱下呢,态度得摆正。”
她语气、眼神都厉害起来了。
廿七手插在裤兜里,尽量挺直腰背:“我从业多年,赚得黄金万两,珠宝成箱。
转头看看,天竟然都昏暗了,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明明跟他说了,先踏实在家学习,等她忙完了这几天再说。
阮卿:“……”
怎么回事?
“信息差,朋友。”阮卿说,“不行。
廿七叹道:“如此严密。
懂?但终究和餐厅里正宗的还是不太一样。”阮卿也发愁,“所以真的好难,我愁死了。
职业病!”
阮卿把着方向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话听着多顺耳啊。阮卿趁机把国家的户口制度给廿七讲了讲。”阮卿一想就能想明白廿七为什么要晚上出去夜行。
廿七仰天长叹,跟着阮卿踏进了电梯。
廿七有前科,假装睡觉糊弄她,大半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跑出去。请问你那时候能吗?
“你想开车可以,等身份的事情解决了,我立刻送你去驾校学车。但这玩意不是马车牛车,挥挥鞭子勒勒缰绳就行,它的速度和力量足以撞塌房子。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阮卿直接筛掉,开车带廿七直奔江城美食榜上的时尚红餐厅。”
“一个穿越时空的人,该关铁笼子关铁笼子,该上解剖台上解剖台!
这世上就没有能在雌性跟前忍住不开屏的雄孔雀。
第29章 开车
阮卿带廿七出去吃饭, 并没有去小区周边的那些小馆子。”
真的很好奇。这情商比赵昊那种还没脱离中二学生气的傻小子强太多了。
“城管第一个抓你。阮卿忽然意识到,廿七每次瞄她的腿,都是在她提速或者减速之后。
廿七:“……怎么了?
廿七前几天在家里做了个水煮鱼。”
“是啊。”她扬起下巴,含笑问。谁赚钱,谁说话。
阮卿看一眼后视镜,打着右转灯开始减速贴边。”
这涉及到油、配料和灶台火候的大小诸多因素, 家庭里自己做,做到他那个味道基本上是极限了。
阮卿清晰地感到, 在向她坦诚了自己过去的职业之后, 他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不少。”她调侃。
不是装的,是如果阮卿穿着露出较多身体的时候,廿七就会控制自己的视线,尽力不落到那些地方。
廿七虽然没说话,但那副牙疼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虽然穿着现代的衣服,可长发却扎着一个马尾。廿七人在客厅,厨房里干干净净的。
那样的话,不仅完全在阮卿的审美上,还狠狠戳了她的X癖!
再抬眼,眼神和笑容都不一样了。”
“明白,明白,就是踩点呗。
廿七上次吃自己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水煮鱼, 自我评价还是很满意的。
廿七从一个没吃过现代辣椒的古人,进阶到高阶嗜辣者,也就是一个礼拜的时间。若以家常菜论, 味道算是非常不错了。”
本来,是可以给你一个呼奴使婢的好生活的。
阮卿感觉被示威了。”廿七含笑说。
阮卿站起来:“走吧,今天别做饭了,出去吃。”
廿七含笑谦虚:“基本功而已。”
廿七喟叹:“不能。”
瞧,他还嘚瑟上了。
廿七泄气了:“在……那边。
但廿七无从比较,因为他根本就还没吃过真正的水煮鱼。”
廿七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跟着阮卿出门。
但阮卿却夹着一片薄薄的鱼片眯着眼看,又抬眼看了廿七一眼。”阮卿忽然好奇,“做你那行的,赚得怎么样?
这会儿很多人下班,电梯有点慢。我一年里接收的信息量可能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这也是阮卿和廿七虽然孤男寡女地同居一个屋檐下,但是阮卿越来越放松的一个重要原因。
阮卿驱车带他去了江城最有名的一家吃水煮鱼的餐厅。
“那就行。
说起来,还是她天真了。
……
懂。
“倒也不算是装的。”
“以前有杀人犯逃亡,钱花完了,就只能工地搬砖,煤矿挖煤,吃糠咽菜,后来实在受不了干脆自首了,吃牢饭都比这种日子强。”廿七眨眨眼,忽然醒悟了似的急急辩解:“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轻薄你……”
“我知道。”阮卿却说,“你在看我踩刹车和油门,顺便说一句,轻薄这个词现在不能用了,叫耍流氓。
必须得是有点生活经历的人才能有这样深邃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他是怎么回事了!
“就先把附近都摸清楚,万一有危险好找到怎么逃对吧。”阮卿手指转着车钥匙,笑得开心极了,“走吧。”
“这么说比较抽象,我举例子吧。你拿了驾照,我就让你开车。”
不是说传统武术都用来表演了嘛。”
廿七:“呃……”
“想开车吧是?”
电梯来了。根据这一周的观察,廿七还是一个很绅士, 不是,该说是很君子的男人。
下次!
吃完晚饭开车回家, 阮卿虽然专心看着前方, 但眼角余光还是能感受到廿七频频地偷看自己的腿。
从认识以来表现出的那些温和态度、听人劝、好说话的表象,都消失了。
从在医院里认识的时候廿七就看出来了,她是个有主意、脾气大的姑娘。”她磨磨牙,狠狠盯着廿七,“别拿这种态度糊弄我。有脑残的抢劫,逼着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支X宝转钱,笑死了,一抓一个准。”
“对了。
不,不对。
仿佛触手可碰。
是啊,一个成年人,谁会乖乖地、完全地顺从另外一个人啊。
而且不止是水煮鱼,阮卿这次直接点了水煮鱼、辣子鸡和香辣猪蹄三大硬菜。
“哦,在哪呢?我建议你别装了。”
她没误会就好。
这一刻,那本来十分遥远,隔着时间长河和空间壁垒的刀头舔血、以命博财的人生,前所未有的逼近了阮卿。”
“人的身份,和所有这些东西关联着。在身份的事情解决之前,阮卿希望廿七能保持再一个隐形的状态。”
阮卿笑了。留一半的头发披着!下次要让他扎半马尾!
但这笑与从前那种温和、顺从的笑到底是不一样了。”
眼睛和面庞都明亮,笑容里带着些戏谑,半认真半调侃。所以你现在知道身份有多重要了吧。
他立刻低眉顺眼地承认错误:“是我想岔了,觉得出门不该总是你开车劳累,我要是学会了就可以为你开车了。廿七松了口气,不料他还没继续解释,阮卿就说:“不行。”
廿七讶然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笑,垂下眼去。”
廿七反过来安慰她:“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去街头卖艺。这三道菜搁一起就是嗜辣者的狂欢。
一是吃饭的时候他肯定要摘口罩,阮卿现在非常怕同小区的人记住他、认出来。
“咳……”廿七讪讪,“就在附近转转。那也是他第一次吃“水煮鱼”这道菜。
阮卿都有了一瞬的恍惚和动摇,幸好脑子还清醒。
但等他品尝到了餐厅正宗的水煮鱼,还是被味道惊艳到了。”
“但是,廿七,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开我的车或者别人的车,你就别怪我无情,我立刻把你上交给国家!
他早看明白了,阮卿喜欢男人听她的话。
他细细地品,最后说:“很难,在自家厨房很难做出这个味道。然后搭一些头发在肩膀上!
阮卿当然知道, 阮卿就是带他来尝尝正宗的, 开阔一下眼界而已。
再一个廿七在做饭这件事上是真的有天赋。”
“我知道你看着我开,转转方向盘踩踩油门感觉好像很简单。
而且他口味跟阮卿特别一致,对阮卿来说,真是个绝佳的饭搭子。
阮卿重重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行,你明白就好,毕竟吃谁的饭……”
“听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