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收就收，怎么一边说不收，一边又让她亲自去还？
她狐疑：“还东西而已，为何非得去清漪院？她也懒得顾及形象，径直单脚跳到了座位处。”
“殿下没收。”
“为何不收？”
她一杯茶喝完，欲告辞：“我是赶着时间来的，还得回去吃晚饭，徒......徒儿走了。”
“哪不合适？
想到这里, 阿圆兴致缺缺, 看这些首饰也觉得碍眼起来。”桃素说。
他没好气地倒了杯茶递过去：“过来找我有事？”
清漪院有点远呢。
阿圆想了想：“若是师父执意要送我东西，那就送这个茶吧，我喜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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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两人吃得安安静静，各有感触。不疼吗？
阿圆仿佛有许久没跟他这么坐下来吃饭了，可仔细算起来，从她搬出清漪院到现在，也才不过十天。”萧韫问。
“为何不能要，就因为贵重？”
“算了，”片刻，她又摇头：“我如今脚伤还未好，恐怕不能出门。她说如今桃素受的这点伤比起往日来，实在是不够看的。奴婢去搬把椅子来。”
“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阿圆也不知两个婢女经历了什么，又为何成了暗卫。”
萧韫面无表情：“猴魁只有二两，我喝完了。
“师父还有事？”
他拿师徒孝道压她，阿圆心里憋屈，却没法反驳。”
想到什么，阿圆心里有点难受。
“但殿下也说了，若是姑娘实在想还，那就由您亲自去。
饭菜的滋味还是那个滋味，是萧韫给她请的最好的江南厨子，桌上摆的也都是她平日最喜欢吃的东西。
“你喊我什么？
萧韫眉梢一挑：“就当陪师父吃顿晚饭，你一个做弟子的，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见她来了，还稳稳当当地起身：“姑娘来了？
她此时缓慢地嚼着，也不知为何，这种时候竟总是想起那些年萧韫对她的好。
她看着地上放的几个箱子，默了默，无奈叹气。
“没好你怎么还到处走？”
阿圆继续睇他。”
喂了会白蛟后，她又径直去后院看桃素的伤。顿时催促道：“别说那么多, 让你还你就还。
“我不清楚。
于是，莲蓉又把她背去清漪院。
萧韫伸出手欲扶她，被她忽视了。
莲蓉上台阶后，把阿圆放下来，阿圆自己摸着门进饭厅。”
“是。”
“不必。”
“我怕招贼惦记，睡不踏实。
阿圆鄙视，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不合适您心里没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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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苑，萧韫早就等着了。
此时，她正在啃果子，一边拿着把大梳子帮花糕挠痒痒。
她在赛场见识过桃素的身手，后来问莲蓉，莲蓉才坦言两人曾经是暗卫，就是专门在暗处保护主子的，若是遇到刺客，还会迎上去拼杀。”
“......”
这让她往哪扔？”
“有。
“姑娘，”莲蓉苦着脸过来禀报说：“奴婢按您的吩咐把东西还回去，可是......”
“可是什么？
而萧韫，此时也在暗暗打量眼前的小姑娘。”
阿圆睇他。
古往今来，只有男子送心仪女子首饰，哪有师父送徒弟送首饰的？
看了看天色，她道：“罢了，我亲自去吧。
“既是时辰不早，不妨留下来吃晚饭。
遂，只得重新坐下来。
十日不见，她变得更好看了，也变得更冷情了。
这是白蛟最喜爱的食物，阿圆特地吩咐人做的。”
桃素一笑：“多谢姑娘关心，奴婢无碍，这点小伤真算不得什么？
“师父送的礼太贵重，我不能要。”
“.......”
他就是故意找茬！”
“没呢。
在莲蓉看来，她们受伤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会挨刀子，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床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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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莲蓉回来了，彼时阿圆正在看书。”阿圆说。
“你好些了吗？只觉得，人与人的命运真是天差地别，比如这两个婢女和她，又比如她跟萧韫。”莲蓉应声。
毕竟，这些东西贵重，而且放在她家里容易招贼，她睡不踏实。”
她起身，才单脚跳了一步，就冷不丁被萧韫拦住。把你关在这么小的马厩实在委屈你。
他今日只穿了身家常道袍，整个人显得极其慵懒舒适，也显得平易近人。
他是何意？
饭厅大门敞开，而且敞得极大，一抬眼，就能瞧见萧韫的身影。”
阿圆默了片刻，再福身，清清脆脆地喊了句：“师父。
阿圆进门的时候问萧韫在哪，小厮说在清漪院等她。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从未了解她，一旦绝情起来，竟做到这般地步。
就这么感慨了会，她倏地愣了愣，随即摇头。”
萧韫动作一顿，掀眼幽幽地看她。”
“殿下说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姑娘若是不想要就扔了。”
“小伤？
桃素的身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膝盖分明伤得血肉模糊，她居然还能走路毫不影响。
刚进清漪院院门时，就见萧韫坐在饭厅里喝茶。”她开门见山说。
阿圆笑，摸它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尽快养伤。跟个无赖似的，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也不全因为这个，师父送首饰给徒弟不大合适。”
“.......”
才来就把他堵得心塞，萧韫喝茶的兴致也没了。”
“..........”
“那你想要什么？”
他面色平静，语气也寻常，像是两人从未发生过什么不快，也似乎他真的放下那些情感，只把她当徒弟看待。”
阿圆心底翻白眼，他明知故问。
见她来了，萧韫招手喊道：“过来品茶，我新得的猴魁。她站在马厩里，隔着栏杆喂白蛟吃糠饼。
原本已经坐下了的，想到什么，她又起身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殿下万安。
听到护卫说阿圆的马车到了门口，他这才不急不缓地放下卷宗，起身往清漪院去。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白蛟叭叭地嚼着糠饼，比起主人来，它倒是心情惬意，听说要出门，顿时撒蹄子兴奋起来。”阿圆看向她的膝盖，问：“伤已经好了？
“哪不合适师父心里清楚。
没过多久, 莲蓉把箱子抬走了，不过阿圆一下午都没什么心情。”阿圆自言自语：“若是好些了，我带你出去散心。
然而这十天，像是过了数十年之久，已物是人非。
“那师父自己看着办吧，”她说：“总之，不要贵重的，除了首饰其他都好。”
“不清楚我也不能收。
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不得不走这一趟。”
阿圆起身，去屋子里换了身衣裳，然后再由莲蓉扶着慢悠悠地上了马车。”
闻言，阿圆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