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五公主——”温博翰屏住呼吸，试探地问道。五公主倒是不管不顾，潇洒自由，却不见得是好事。”

　　“吃个屁吃，你怎么想的，竟然和五公主牵扯到一起，还让她直呼你的小名，当上手帕交了？”温明蕴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显然是既委屈又害怕。竟然还与她交好，难不成你也想养几个面首？

　　迎客来的酒楼外，都被公主的侍卫围住了，哪怕主子不在，但是他们也恪守职责。

　　也多亏温明蕴是个受害者，另外其他朝臣也怕引起温博翰的仇恨，暂时还没牵连到她。哪怕你以后不嫁人了，但这名声不能不要吧？

　　“爹你说得都对。

　　温博翰这怒火也发不下去了，更理不直气不壮了。”

　　温博翰的语气瞬间软了，完全是语重心长。但总归担忧，五公主名声太差，你与她交好享受她一时庇护，只怕后半辈子都得受她牵连。”

　　下值后，温博翰气冲冲地回府，直奔小女儿的院子而来。

　　“爹，我与五公主如何结识，想必大姐和二姐都与你说了。

　　车里的这两人还是女人吗？

　　一方面害怕这世道不容于她，所以想在她遭受反噬之前，他来压着她低头，走和其他人一样的道路。

　　“再说一句办案，本宫当街就把你给办了。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

　　他不赞同小女儿的为人处世方式，但是不代表他不了解。

　　她要骂人就是光明正大地骂，只能用小指代替了。

　　“老子刚刚白说了，你还表现得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她点头。五公主那些污糟的事儿，望京连三岁小儿都知道，我不信你没听过？气死我了！

　　最后无可奈何地吩咐丫鬟：“气死了，把她暖锅撤了，端到夫人院子里去，给她吃个屁！

　　若是在现代，她肯定要竖中指，但是古人不懂。”

　　他撸起衣袖，视线在院子里来回扫着，似乎想找打人的东西，但是看到什么都觉得太危险，只怕要把她一下子打死了。

　　虽说这一拨人，没有直接帮五公主说话，但也算间接帮忙了。

　　果然曹秉舟的脸色更难看了，比烧糊的粥还要暗沉。那种情况下，我若是不费心与她交好，那很容易和她结仇。

　　*

　　五公主被禁足了，刚得到这个消息的程亭钰，立刻就醒了过来，当场要回程国公府，却没走成功。”

　　曹秉舟瞬间沉默，街道两旁也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博翰显然是被气狠了，连“面首”这种话都当着闺女面儿说出来了。

　　马蹄声响起，车夫驾着马车往前走，所有锦衣卫站在两旁目送他们离开。

　　温明蕴立刻拍手叫好：“那敢情好，娉婷，我这就下车，给你们腾地方！

　　不过这次并不是一边倒的声讨，竟然有一小波文臣上奏要查办曹秉舟，说他拿鸡毛当令箭，每日说借着抓捕匪徒，却行恶劣之事。

　　“爹知道你受了委屈。

　　而温明蕴无所畏惧地看了过去，并且悠悠地抬起手，冲他竖起一根尾指。

　　往常但凡参奏五公主的事儿，温博翰必然会加入，但是最近却异常的沉默。

　　温明蕴放下筷子，轻叹一口气。

　　男人的目光冰冷异常，像是化成一把尖刀，随时来收割她的性命。

　　可另一方面他又明确知道，低头妥协对温明蕴来说，必然是委曲求全和极度不甘心。”温明蕴丝毫没有犹豫。被五公主记恨的人，有几个能过得好的？我的名声只会更糟糕！她有多受宠，想必您比我清楚。

　　之前要是她肯下来，都不用等到五公主来了，结果现在她要下来了，还说腾地方。

　　温明蕴没说话，其实她不怕和温博翰吵架，因为当他以父亲的身份压迫她做什么时，她不仅会反抗得很凶，而且心里还没有负担和愧疚感。

　　“吃吃吃，你竟然还吃得下？”

　　温明蕴连忙将锅里的涮肉全都捞走，做最后冲刺。她的所有兴衰荣辱全都寄托在陛下身上，万一有一日圣宠不在，今日她猖狂的恣意，只会成为明日上断头台的罪证。

　　偏偏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皇上派了身边的大太监前来，名义是关心他的身体，但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对五公主的印象如何。

　　曹秉舟一见她这副动作，当场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但是一旦他开始变得柔和，认真打感情牌，她就会心软。

　　“当然是手帕交啊。这个世道，有谁能不背负着枷锁活着？

　　“爹，来吃一口？

　　的确是，大半个朝堂的朝臣们上奏，让皇上约束五公主，都没起什么作用。”

　　她这话一说，温博翰就被噎住了。

　　温明蕴稳坐在车内，她抬手撩起车帘，恰好对上了曹秉舟的视线。

　　相反两人当了二十二年的父女，温明蕴深埋心底的想法和叛逆，他还是能看透几分的。

　　男人原本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甚至又想揍闺女了。

　　*

　　朝堂上一片轩然大波，有人上奏五公主当街羞辱曹秉舟，影响锦衣卫办案。

　　刚走进来，就见她正在吃暖锅，大老远就嗅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她边说边提着裙摆，当真要往车下走。

　　若不是之前闹出人命来，死的还是她的前驸马，五公主连发配岭南都不会有。

　　“况且若不是五公主救我，那日曹狗为难，你女儿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逼着从马车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