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道:“谁先找到弱点,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时晴峰主微微凝眸,“我怎么听说千面是人皮的质地……”
“戴在脸上是人皮的质地,但若是被打中,就会变成像这样的碎片。”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玄镜真人微微蹙眉:“你们说的‘观月人’,究竟是什么人?
唐峭神色不变,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
宋皎颔首,取出碎片、毒酒和夜明珠。
“他在剑法上的造诣极高,少有人能与之抗衡。
唐峭和沈漆灯也往回走。”唐峭回答得很干脆, “你们都没有新发现,我们又能发现什么?
虽然沈漆灯没有再提起那只香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赌约。”阳真掌教如此说道。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遇上了观月人,最后多半会死。
回雁峰主:“当时他名声极大,很多剑修为了躲开他,不惜自封灵脉,隐居山林。
沈漆灯微微一顿,慢慢挺直了腰背。”回雁峰主神情冷静,“观月人做事不讲缘由。
他先一步找到了唐峭的弱点,依照赌约,现在他可以对唐峭做一件事。”
“嗯, 他还欠我一笔账。
“我想问……”沈漆灯抵着下巴,沉吟许久,“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司空缙点了点头, 目光游离,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因为他的存在,当时很多人走夜路都害怕,更有甚者,看到月亮都会心慌。”
司空缙闻言, 眼睛顿时睁大了。
能在那样的场合下毫发无伤,无论最后有没有守住龙角,都非常优秀。临渊峰上雾气缭绕,二人一前一后,在雾中一步步走下石阶。
“你们是从哪儿找到这些碎片的?”
“几天不见, 谦虚了不少。是观月人使用的吗?”
众人被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观月人出现的那几年,玄镜真人正好在闭关,因此他并不了解此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唐峭对此并不意外。
然而观月人的“混乱”就在于,他做事根本没有逻辑、也没有原则。”
回雁峰主摇头:“没有人知道。
因他剑法高超,很多人欲与他结交,更有甚者想拉拢他为己所用,然而这些人的结果都是被观月人杀死,无一幸免。
她脸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吸引力。”
唐峭当然记得。”
司空缙喝了口酒,叹气道:“那可是个搅屎棍。”
沈漆灯看着她,轻眨了下眼睛,脸上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因为他们的好胜心都一样强。
哦,还有姓沈那小子……
司空缙收回视线,继续听众人讨论结果。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事端中心,他所到之处,人人都不得安宁。”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静默。在唐峭的补充下,众人对这次事件有了更全面的了解,也对她更多了一层赞赏。”阳真掌教满脸肃容,“宋皎,此次交锋,还有其他发现吗?”
玄镜真人蹙眉:“他为什么会消失?
虽然不知道观月人再次现身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过往的事迹来看,绝对不是好事。
数十年,修真界突然出现一个无名无姓的剑修,他白衣覆面,经常现于月夜之中,久而久之,便被修士们称为“观月人”。”
关于观月人的事迹,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观月人神出鬼没,剑法奇高无比,凡是与他交手之人,最终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平心而论,如果赢的人是唐峭,她也不会放弃赌约。
夕照峰主的眼神顿时直了:“那好像是千面的碎片!”沈漆灯笑了。”
“千面?
“在进殿之前,你说想问我一个问题。
时晴峰主提出疑问:“可观月人为什么要杀害夜行使?
阳真掌教端坐于主位之上,沉声道:“我来说吧。”沈漆灯也停了下来。他会为路边的村妇簪花,也会为凋零的落叶杀人。”
“对,就是这个。
唐峭突然停步:“你之前想问什么?
任何事都可以。
路上很安静。
议事结束后,众人相继离开。”
宋皎侧身,目光指向唐峭二人:“具体情况,还是让他们两人来说吧。”
“嗯?”
沈漆灯侧身, 对他微笑颔首:“浮萍峰主。结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还有两坛?
“酒喝多了, 散散步。”
石阶上方突然响起司空缙的喊声。
第47章
这一声喊得极为响亮, 像开了扩音喇叭,方圆十里都能听见。”唐峭转身,抬眸看向他,“那个时候,你想问什么?”
司空缙懒得要死, 每次来临渊峰开会都是缩地成寸一步到位, 像这样老老实实步行,还是头一次。”司空缙喝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 “既然没有新发现,那你们两个刚才在干嘛?
他微微俯身,轻声道:“我想……”
“唐峭!
唐峭从沈漆灯身前探出半边脑袋, 疑惑道:“你怎么走这里?
根据崔黎身上残留的伤疤,加上回雁峰主之前的研究,基本可以肯定那五名夜行使确是死于观月人之手。
但最吸引他的,果然还是……
沈漆灯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到唐峭柔软的嘴唇上。
“我想问什么?
唐峭耐心地等他回答。”
沈漆灯似乎也没料到唐峭会提起这茬。
司空缙:“算账?”
这场议事进行得格外漫长。
“没有。
在他身后,司空缙提着酒壶走了过来。”
他们站在不同的两层石阶上,沈漆灯在上面,她在下面,她抬起眼睫,正好对上沈漆灯的视线。”司空缙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老远就看你们不动了,怎么, 有新发现?
“在算账。”夕照峰主一脸惋惜,旁人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但可以假扮成任何人的样子,还能替穿戴之人挡下一次伤害……”
她说完,又忙不迭望向宋皎。”唐峭果断地说。”
“没有为什么。”唐峭说着朝沈漆灯伸出手, 淡淡道,“之前你说过到了沈家,就把另外两坛谈风月给我, 现在我们都从沈家回来了, 谈风月呢?”
沈漆灯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无声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