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抬眼瞥向她，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寒酥再一次福了福身，握着伞转身往外走。云帆琢磨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了——
表姑娘不愿意在将军面前摘面纱，将军看出来了所以避开。她问：“万象楼什么时候举办小试？
沈约呈说：“父亲，那我回去告诉祖母了。
封岌是武将，吃的自然要比寒酥多许多。他明明知道她在看沈约呈还这样问，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怎么还走了不吃了？
窗扇被推开，封岌站在窗口，双手撑在窗台上，高大的身躯略俯，带着点审视意味地俯瞰。
封岌转头望过去，淡然点头：“确实不错。
封岌望着撑伞立于雪中的二人慢慢眯了眼，他将目光落在寒酥的身上，开口：“回来。
“等等。长舟没理他，转身退出去。”
他用眼角的余光往屋内瞥，果然见寒酥立刻放下了碗筷，又一边戴上面纱一边起身朝一侧走去。将军在里屋，我去替三郎传话。啥意思啊？他吃得自在，好像那碗米饭本就是被他吃了一半。
“将军墙上的骏马图很好看。”寒酥垂眸，“请将军帮忙寻师太医给笙笙治眼睛。”
沈约呈还来不及回话，身后响起的推窗声打断二人，让他们两个不由同时回头。”
诗词小试？”
“寒酥告退。”
寒酥轻颔首，没有多话。
封岌又给寒酥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放在她面前，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厅室，去了里面的寝屋。他朝着寒酥略抬下巴示意。
沈约呈跨出门槛，撑了伞快步去追寒酥。
沈约呈看了一眼膳桌上被用了一半的饭菜，望向寒酥，问：“你也来寻父亲？
沈约呈视线又落在了膳桌上，自语般说：“父亲怎么用了一半就走了？唇齿上飘出一种不自然的异样感觉，唯有轻抿才能稍微缓消。
“将军去信给他，是因为……”寒酥开口，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隐于无声。他甚至又去端那碗被寒酥尝过两口的菌菇汤。
“父亲。
好半晌，封岌才将目光从她眼睛移开，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封岌突然问。”
封岌望着寒酥的背影点头。
寒酥再开口，声音轻柔：“您没告诉过我……”
封岌想了一下，谎道：“嗯，本来下午叫你过来时想告诉你，你没来。幸好封岌高大的身躯将两个人一触又分的动作挡住。他立在门外檐下候着，过了一会儿，远远看见一柄伞出现在视线里。独留云帆仍旧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琢磨着。
沈约呈收了伞，问云帆：“父亲可在忙？
云帆提声：“三郎过来了。房门开着，能看见寒酥。万象楼的名号寒酥也曾听说过，多少寒窗学子在那里扬名。
封岌将沈约呈和寒酥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从里面出来，瞥了一眼站在一起的寒酥和沈约呈。”封岌起身朝寒酥走过去，弯腰拿起支在一旁的一柄伞亲自递给寒酥。
寒酥微微用力握了下伞柄，道：“多谢将军。
“什么事情？寒酥有一点印象。他一边疑惑，一边走了进去。
寒酥惊讶地望着他吃。”
寒酥轻纱下的唇轻启，欲言又止。”
“你在看什么？
云帆赶忙跟出去，追着长舟小声请教：“哥，亲哥！
封岌唇畔牵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再说一遍：“吃饭。”
寒酥愣愣看着面前的白米饭。将军忙到中午都没吃饭，必然饿得紧了。
云帆想通了，心满意足地抖了抖肩上的落雪。”封岌一边问，一边朝着膳桌走去。待来人近了，云帆才看出来过来的人是沈约呈。
寒酥心跳更慌。
寒酥在面纱下再一次轻轻抿唇。”沈约呈道。”
长舟淡淡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解释，转身走了。
沈约呈道：“我刚从祖母那里来。可也只是将筷子握在手中，就没了其他动作。
封岌深看了她一眼，他起身，将自己面前那碗白米饭放在寒酥面前，然后道：“都吃光。”
“没有。”
长舟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屋里。
沈约呈顺着云帆转身往屋里望去，诧异地看见寒酥立在一旁。”
沈约呈想了一下，恍然道：“哦，师老先生确实医术高超，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医治好笙笙的眼睛，你不要太担心了。”封岌在寒酥刚刚坐着的地方坐下，端起被寒酥吃了一小半的米饭吃起来。南乔街是文人学子聚集之地，时常举行一些即兴的小比试。
寒酥迅速抬眼，看向立在封岌身后的沈约呈。”
寒酥心头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赶忙主动对沈约呈说：“想来还是师太医的事情。
云帆看了一会儿，问：“啥意思？
她刚走到门口又被封岌叫住。沈约呈望过来的目光已经噙了点好奇。”寒酥随便找了个借口。”寒酥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都吃光？天气寒，吃食亦凉得快，最早端上来的茶水早已不再热。
寒酥不想和沈约呈一起去，想自己去。”
寒酥这才拿起筷子。她心惊肉跳，生怕沈约呈看见。”
“让她安排，最近都行。”
“是。
云帆和长舟立在一旁候着。”
沈约呈点头：“那你去。”
寒酥瞥了一眼她吃了小半碗的米饭，轻轻抿唇。”云帆转身往里走。我正好在那里，就跑一趟过来问问父亲。
“我先告退了。就连这盛米饭的碗也比寒酥平日用的大了两号。
寒酥伸手去接伞，封岌拇指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背上刮了一下，不紧不慢慢条斯理。
寒酥已经戴好了面纱，规矩地立在一旁，离膳桌稍远。见封岌起身回了里屋，云帆整个眉头皱起来，他给长舟使了个眼色。祖母说想去长福寺给祖父和小姑祈福，她想请人过来问问您这两日何时有空。
云帆顺着他的指示望过去，就见寒酥解下了面纱，开始吃饭。他走在寒酥一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说：“过年的时候，南乔街的万象楼有诗词小试，你想不想去？而长舟也看懂了，只有他这个傻子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