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手上的几份资料摆正,说道,“为了保证行动的秘密性,我只会把实力最强劲的军团纳入核心计划。”
“我记得, 当初格雷兹和罗宁两大家族之间的冲突闹的满城风雨,行踪不明的格雷兹族长也是大家的关注点之一。”
奥洛斯:“……”
他的表情顿时一片空白。”奥洛斯说道,“你们是阿瑞斯人的事……我会保密。我会注意这些军团的具体调配。”少女站了起来,把资料递给他,示意他用光脑扫描一下。还有,你们的钱够用吗?
“好,那指挥权就先定在我们这里。
奥洛斯:“……你是打算把我们当做一支军队来使唤?
黑发少年蹙着眉,表情郁郁, 但最后还是认命般,微微闭眼, 说:
“萨尔默·格雷兹。
那也就是说,负责下棋的是金主,而他们这些雇佣军都是棋子。”
帝国机甲的荣誉评级,从最低的“优秀级”到最高的“传说级”,每个级别之间都有着极大差距。这种病毒不仅烈性程度高,而且对帝国人的精神体有极大损伤,简单来说就是能把帝国人变成废人。对了,关于病毒这部分资料你可以复制回去仔细看看。”
奥洛斯顿时又觉得牙疼起来:“你能不能认真点?”
“行。”奥洛斯沉默片刻后,肩膀放松了一些,上半身微微后倾,靠入他坐着的椅背里,“但问题还是绕回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敬畏,“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台传说级机甲。”
“……是啊。”
星际雇佣军们也是存在政治立场的。你应该有见过他,刚才在下面给你递表的那个。”
“我们的敌人是萨尔默·格雷兹, 失踪已逾十八年的……前任格雷兹家族族长。”
由于帝国人领地意识过于强悍的原因,雇佣军团们大多只敢在荒星和联邦的边陲星域打转,接联邦人的单子更多。”少女低头,“如果局面实在控制不住了……”
奥洛斯看对方运筹帷幄的样子,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备用方案,却听她说道:
“如果局面控制不住了,我就叫家长帮忙。”
……共同的敌人。我很看好你们的军团,但这也意味着你们会在这次行动中担当前锋,死伤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不得不提前确认你们的意愿。也是因为世家的缘故,这次有很多军团即使对任务内容不明所以,但还是愿意来试一试。”
“如果你是怀疑我的指挥水平,我们可以来试试。”
奥洛斯:“……”
白沙:“别这么严肃嘛,我开玩笑的。
“联邦和帝国可能要开战了。”少女说道,“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标,不是完全摧毁对方,而是在那里找出病毒的解法。”
“反正是世家掏钱付给你们,我无所谓。
所以目前联邦的军部和世家已经有分裂的趋势了。”奥洛斯紧紧盯着对方的脸,“而你说那个组织和联邦军部几乎是一伙的——也就是说,这种病毒很有可能成为联邦在战争中使用的武器?”少女点点头,“不过,到时候真正指挥的人或许不是我,是我的同伴。”
“这种决定方式未免太过儿戏……”说是这么说,奥洛斯还是上手去和对方比试了。
“虽然我雇佣了很多人,但给你们的任务是不一样的。当然,这也是对方刻意伪装了外貌的效果——当他想回忆对方的外貌特征时,却留不下什么鲜明的印象。”少女问他。”
奥洛斯沉吟两秒:“我得考虑考虑。”
少女也沉默了一会儿,手落在桌面上,推给他几张纸。
奥洛斯:“看,连你的同伴都看不下去了。他们星际雇佣兵除了武力之外毫无优势,如果贸然入局,结局很有可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以他平时谨慎的性格,他应该把这次委托给推掉才对。
诚然,他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联邦军部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伙儿的。”
奥洛斯明显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事到如今,他不论听见什么都不会再惊讶地跳脚了,反倒是颇为镇定地分析:“如果是那位格雷兹,我们的行动需要更谨慎一些。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总之,到时候有多少人愿意来,我就给你们带多少人。我是奥洛斯·威尔德。”
“萨尔默·格雷兹的机甲非常强大。
奥洛斯手腕翻转,调出光脑,忽然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病毒?”她说道,“最糟糕的大抵就是这几样。他刚才见过楼下那个人,除了一头红发之外,相貌平庸,乏善可陈。”奥洛斯眉头紧蹙,“你们既然有这些资料,为什么不直接提交给联邦军部?”
“唔,你确定要听吗?
少女微笑了一下,抬起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不要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
“我会和军团里的兄弟们商议,尽快给你们答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个群体中的联邦人数量大于帝国人——虽然大家已经放弃正常的生活、靠游走在灰色地带赚钱,但他们也有亲朋好友。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威胁他们——如果他们不好好履行承诺,我就给帝国的舰队发信息,是他们劫持的我。”
白沙:“怎么说?
“我同意执行你们下达的任务。
棋子在棋盘上是不能擅自做主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算了。但一码归一码。先声明,这种病毒对阿瑞斯人的侵害性非常强,建议行动的时候把你们军团里的阿瑞斯人都隔在外围。既然大家任务不同,那酬劳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如果执棋者水平不佳,他们随时可能倒霉。也别把雇佣兵想的太义气,小心他们其中有人联合,坐地起价。
奥洛斯扫描完了资料,关闭光脑,面色如常地让他的属下都先出去。”
奥洛斯垂下眼睑。你明明很想要这笔钱,何必做这样的牺牲啊。按照你们的现在的行动来看, 对方无疑还活着,而且很可能纠集了一群手下。”
奥洛斯:“业内行规,军团不会轻易听从外人指挥。”就在奥洛斯沉默的空档里,对方问道,“看完这些,还有胆量接这个任务吗?”白沙微笑的脸颊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其实我也不用太担心这些雇佣兵会出尔反尔。或许和联邦目前的内乱有关。不过,我见了那么多军团首领,你是最聪明的一个,告诉你也无妨。
传说级机甲,是强大到足以名垂青史、引起无数后辈心向往之的机甲。实在不行……”他的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我可以把我的那份让出来,你们可以招更多人。
奥洛斯觉得自己做不到袖手旁观。”
奥洛斯:“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找的军团实在是太多了。
半钟头后,他输得面如菜色。你这年纪,不像是军官……是哪家的子嗣?”对方挥了挥手,桌面上出现了演武棋的全息投影,“只要你能赢我一局,我就不再提这个要求。”少女淡淡地说道,“我要复仇的对象是他亲戚,他不高兴很正常。
他的属下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但为什么你们是通过联邦世家的渠道联系上我们的?
奥洛斯强势的提问没有引起对方的情绪波动,对方只是回答:“或许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吧。”
哗啦,哗啦。
这可能牵涉到非常复杂的内幕。
但他把那些病毒的研究材料看了又看,各项研究数据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些数据明显是从病患身上总结出来的。
奥洛斯向前逼近几步:“你们是阿瑞斯帝国的人,是不是?
“算了。”
“不用管他。
每百年, 新生的“传世级机甲”数以千记, 但新诞生的“传说级机甲”却寥寥无几, 存在巨大的断层。但眼前这阵势,金主是打算亲自筹划这场行动?从常理出发,奥洛斯既然意识到了这一层,他就应该嗅到了其中的危险因素。”
奥洛斯一惊,接过那几张纸仔细查看,上面的那些东西让他心惊肉跳。”
奥洛斯:“。而且联邦军部正在积极备战,估计没空搭理这种‘小事’。
“星虫,智械,病毒。”少女淡淡地说道,“一般军队能做到的事你们都能做,不是吗?”奥洛斯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在你之前所有的军团首领都在指挥比试上输给了他,包括并不限于我们正在玩的演武棋——所以下面才能那么安安静静的。”
少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顺便,谢谢你的提醒。”她说道。
一般的金主都是给钱、发布完任务就撒手不管等着结果的。脱离家族做“没出息”的星际雇佣兵也有这样那样的理由。”
“我很认真。说起来,劫持帝国皇储,最高判什么刑来着?我们究竟会遇见什么危险?因为离得近,加上五感敏锐,奥洛斯隐约能猜到对方喝的是橙和梨的混合果汁——明明连酒都不敢喝,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地想管这种牵连甚广的大事——奥洛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嘲讽对方还是敬佩对方。”
“雇佣军,也是一种军队嘛。”
少女:“……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奥洛斯:“……”这关系怎么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奥洛斯说,“萨尔默·格雷兹是和他的机甲一起失踪的——如果他的机甲还在身边,那捉到他的难度会大大增加。”奥洛斯单手捂脸,“既然话都说到这步了,我们至少该互通姓名吧?
谁能想到他们这次行动的最终受益方是帝国人?但要说起最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就是从“传世级”到“传说级”这一距离。”
奥洛斯越听越不对劲。”
他看见面前的皇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 后者的目光渐渐移到了她身边那个黑发的少年身上。仅从与两国权贵的接触频率来看,他们和联邦世家的关系明显更加紧密。”对方手腕上的光脑闪动了一下,随后身形如水波般扭曲了片刻,露出一张让奥洛斯永生难忘的脸来,“你好,我是白沙,白沙·罗宁。”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一愣,似乎没预料到他居然如此敏锐。既然已经决定要上这艘贼船, 自然是要想办法收集更多的信息,“我能问问,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吗?如果这种病毒大肆传播……那阿瑞斯人灭国甚至沦为奴隶的未来近在眼前。
“怎么说?
“……说句难听的,这已经严重到需要军方处理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