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拼死相搏

第7/53章

  芸娘被他从水里捞起来,如同一个面人儿,摊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各图各的姿色。”

  芸娘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杠,“郎君上回也这么说。脑子稍微聪明的,知道如今的这些在战争面前,便如同泡影,一推就垮,懂得及时行乐,保住青山。

  关了五年,头一回出来,便被萧家娘子带着众人排挤了一番,倒是同明阳公主倒见过几面,可两人出身见识相差太多,中间又横了一个邢风,说不上什么话。”

  她起身去给他倒茶,忘记了自个儿身上穿的是什么了。

  水榭楼台,一片歌舞升平,热闹程度,完全不输外面的乐坊。

  也好在皇上不想养兵,即便他如今想扩大兵力,怕是也拿不出钱财,底下的这些个官员,中饱私囊,私产銥嬅加起来,比国库还富裕。

  大白日的贪了一场欲,此时两人身上什么都没,只搭了一层薄薄的蚕丝被,相缠着卧在宽敞的榻上,天气热屋子里放了冰,当真像极了一对‘奸臣’夫妇,奢靡堕落至极。脑子愚钝的,抱住不想松手,最后人财两空。

  裴安觉得她这话有些不讲理,“我是个正常男人,你那样......我能收得住?

  盘丝洞。”

  “轰”一声耳鸣,芸娘脸上的红晕烧到了耳根,恨不得滴出血来,殷桃小口微张,震惊地看着他,满目不可置信,他,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如今这两句话,也算是诠释了一下缘由。”

  童义:......

  芸娘见他脸色不好,替青玉说了一句好话,“郎君别听那丫头片子胡说,郎君正人君子,场面见得多了,有什么把持不住的。

  一开口,嗓子又不对了。

  舍财保命。”

  一句话夸了两人,可见也是个会说话的主。

  都到这份上了,断然不可能掐断停下来,裴安看了她一眼,搂住她的腰,将头缓缓地埋进了她的颈项。

  按理说张家的人,与他裴家八竿子打不着才对啊,知州大人想不明白,也没功夫去想,只想将这阎王伺候好,别再出差子。

  甚至觉得同人相处实则并不难。”

  有了昨儿夜里的经历,马大人明显多了几分小心谨慎,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贴心贴肺献出来的茶道,险些让他送了命。

  还妖精出入呢。”

  .......

  芸娘腿脚酥软,面红耳赤。”

  裴安:......

  芸娘:......

  两人说完,慢慢地都察觉出了哪儿不对。”可这回更过分。

  此时她赤着脚,白皙的脚趾在纱衣下若隐若现,一头青丝也没来得及梳,披散在肩头,随她倒茶的动作,倾斜到了胸前,鼻尖隐约闻到了一股暗香,眼前的人也跟着艳丽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

  果然是被好日子迷晕了头。

  实则,她也没遇上什么人。

  到了建康,本要去拜访知州大人的家眷,话还没说上一句,先同府上的二娘子撕破了脸。

  两人从长廊上下来,马大人已经候在了那,躬身上前招呼道,“裴大人,夫人,还没用饭吧,今儿天气热,下官备了一些清热的食物和瓜果,咱们一面吃一面欣赏歌舞如何?

  滚烫的气息,呼在皮肤上,一层战栗,芸娘身子瞬间紧绷。

  菜肴一呈上来,歌舞继续,那头知州拉着裴安说话,这边知州夫人陪着芸娘。

  火气一窜上身,脑子完全不受控制,放纵完后再回味,似乎是有些过了,裴安捏了一下眼角,低声道,“怪我太孟浪,下回克制一些。

  新婚当日,两壶柠檬水之后,弄出来的那一番动静,事后谁都没提,默契地当作没发生过。

  到了门口,却听到了主仆二人对他的万般揣测。

  裴安走在前,脚步比平时放慢了许多,芸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了一把团扇,一面扇着风,一面挡住脸,昨儿夜里过来时没看清楚,如今才发现,长廊下挂了不少的鸟笼,叽叽喳喳,鸣翠声不断,后面的壁墙上还挂着名画,仔细瞧每一副都是真迹。

  知州夫人也过来了,昨夜太晚她没去打搅,此时见到芸娘,上前恭敬地行完礼后,挨着她左侧落了坐,亲热又不失礼貌地一笑,夸道,“夫人果真是好样貌,这全天下恐怕也就裴大人能配得上,守得住。”

  芸娘一愣,“啊......”

  裴安对她的惊愕无动于衷,昨夜他审张家那位仆人,审到半夜,怕吵醒她,躺在椅子上将就了半夜,天亮才过来。

  裴安沉默地盯着她,漆黑的瞳仁慢慢幽深。

  芸娘本以为昨夜的这一番派头,已够铺张的了,到了前院才明白何为奢靡。

  恐怕不止自己,只要是个对他有用的人,都已经被他收买。”

  “当是昨日才挂的。”

  太阳偏西了,两人才穿戴好出来。”她在国公府,也没见过到处乱挂的真迹。

  芸娘快速地瞥开眼。

  昨夜那些丫鬟给她备的,桃粉肚兜绸缎长裤,外罩一件雪色纱衣,又轻又薄。

  芸娘觉得知州府的这间屋子装饰的实在是太浪费,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的堕落奢靡,哪有人净房放那么大一面铜镜的,从头到脚,什么都看得清楚......

  裴安力证自己的清白,一番‘验身’完,几乎让她羞愤欲死。

  如今见到这般和颜悦色,主动对她示好的女眷,还是头一回。

  芸娘懊悔地转过头,裴安正用一只胳膊枕着头,也醒了,身上的被褥滑到了腰际,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芸娘:......

  恍若一道更大的雷在脑子里炸开,她转过头脸如烤鸡,似乎不反驳不痛快,一时也豁了出去,“你,你不弄|我,我怎么会那样,我说了不要的,是你非要......”

  裴安:......

  什么东西?

  他却又道,“见你那样,不是想要吗。

  见她醒了,他挪了挪,抽出那只被她压在脖子下的胳膊,一取出来,整个胳膊又凉又麻,声音慵懒地问她,“睡好了吗。”

  他那一动,芸娘便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下意识攥紧了身上唯一遮挡住的被褥,应了一声,“嗯”。

  倒也当真谁都不亏......

  裴安一声轻笑,带了些自嘲,在他转头看过来之前,芸娘及时地钻进了被窝,将脸藏在他胸膛上,“郎君你别笑,咱们这大白日的,肯定要被人笑话。”

  “收不收得住,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怎么能怪我身上呢?

  适才她怕动静太大,死死地咬住唇不敢出声,可他偏要她出声儿,院子里半天都没来人,肯定该听的都听到了......

  芸娘咬住唇,打算在嗓子恢复之前,都不再开口。

  良久之后,他才松开她。

  裴安:......

  突然被噎住,裴安半晌都没吭声,见她似乎当真恼了,不太确定地问她,“你,不舒服?

  这样的氛围,让芸娘很轻松。

  到底是他孟浪在先,良久之后,裴安先转过头,硬着头皮承认道,“夫人姿色撩人,是为夫经不住诱惑,没把持住。

  知州夫人的年龄也比她大不了几岁,说话温温柔柔,面上一团和气,倒是同芸娘以往遇上的那些小娘子不一样。

  茶水刚吞下去,他嘴里还残余了一些,清淡的茶香味瞬间窜满了芸娘的唇齿,脑子一团晕晕乎乎,被他亲得声声呜咽,毫无招架之力。

  她没脸。”

  嘤嘤啼啼的撒娇声,裴安只觉心口一化,伸手轻按住她脑袋,抚了两下,语气霸道,“谁敢笑,本官拿他是问。”皇上推动主和后,确实稳固了南国的经济,商官勾结,奢靡无度,朝堂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她一开始说想、想要了吗,还不是他后来......

  他怪她了吗,裴安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有些懵,冷静了好一阵,都没想明白,怎么就突然吵了起来。

  芸娘转身递给他茶杯,裴安接过,灌了一口进喉,突然道,“你怎知我把持得住?

  醒来时,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刺眼的日头正挂在头顶,光芒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这盧州的马大人,脑子是个灵光的。

  芸娘惊了一声,“郎君,这盧州的知州府,真有钱,这么名贵的东西挂在这儿,也不怕风吹日晒。

  芸娘已软成了一滩水,脸上爬满红潮,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怀里,娇喘不止。”

  芸娘也冷静了下来,正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见他先递了台阶,立马顺着往下,检讨自己,“我也有错,夫君太俊,我没招架住。”

  芸娘明白了,“郎君喜欢这些?

  还是为了这样的事,还是以这样的姿态......

  裴安眼睛一闭,一股无力之感袭上头,久久不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可再好看,过量了也吃不消。

  “我喜不喜欢不要紧,奸臣喜欢。

  净室池子里的水,昨儿用过后丫鬟们已经放掉,大早上又重新换了一池干净的水。

  裴安慢慢偏头,唇瓣擦着她的雪颈而过,一口含上她的耳垂,“既然夫人不信,为夫只有自证清白,夫人待会儿好好验验,为夫身上有没有其他小娘子的味道。

  新婚那夜她便看清楚了,他身上并没有太过扎实的块头肌肉,腰线甚至称得上细,加之肤色偏白,完全瞧不出练家子的粗犷,但肩背却又很宽,线条也硬朗,一眼过去,男子气概扑面,诱惑之美,让人脸红心跳。

  芸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突然闷闷的,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那郎君是不是......”

  她话问了一半,裴安冷不丁地伸手过来,指尖抬起了她的下颚,附身含住她的朱唇,舌尖熟门熟路地探入她口中。

  芸娘不太擅长交际,因见识太少,不知如何同外面的小娘子们搭话,可耐不住知州夫人是个能说会道的,三言两语,总是能顺着她的心意,找到她感兴趣的点子,逗着她往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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