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有趣的小家伙

第12/83章

  他看着她,试探着道:“如果他真是,那他——”

  初挽明白他在想什么,她迎着他狐疑的目光,颔首,道:“按辈分,他是我表叔。”

  她抬眸,望向他:“太爷爷已经离世了,在这个世上,我那么孤独地承担着初家的责任,你不是说,你愿意为我分担吗,为什么你却不承认?现在我说你是初家的血脉,是我太爷爷的子嗣,谁敢说不?”

  聂南圭:“……”

  他挑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之后低头沉思。

  刀鹤兮嘴唇蠕动,低声道:“好。

  初挽:“我是初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是传承太爷爷的衣钵,是为初家延续血脉传承的人。

  初挽眼睛泛酸,她朝他伸出手,颤声道:“你过来。”

  刀鹤兮却摇头,喃喃地道:“我不是。”

  听到他说那个“好”字,初挽的泪终于滑下。这个世上不可能存在那么多巧合,一百个巧合加在一起,它们都在告诉我,你就是!

  之后,她便给刀鹤兮打电话,打了几次后不通,最后打给他的移动电话,终于打通了。”

  初挽听到,他的声音略有些沙,有些背景音,好像还有风声。”

  初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握着的那双手在颤抖。”

  初挽笑,笑得有些冷:“她不承认你,你就不是了吗?

  料峭的风吹过他的发,他抿着唇,静默地看着她。

  随着传真机细微的咔嚓声,鉴定结果缓慢地出现在初挽面前。”

  聂南圭:“得,当然是你去谈,你赶紧去谈。”

  初挽望着这伦敦四月的天空:“现在,我们要团结一致,从长计议。

  她两手拼命地握住他的手来安抚他:“鹤兮。

  初挽:“你就是我姑奶奶的儿子,你本应该姓初,是不是?”

  聂南圭听这话,拧眉,侧首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初大小姐啊,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大概猜到了。”

  刀鹤兮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这夜空下犹如怒放烟火。就在今天,就在刚刚,我还收到了一份DNA检验证书,这份证书告诉我们,我们存在亲缘关系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

  聂南圭听到这话,意识到了什么,他蹙眉想着,眼神就有些异样了。”

  刀鹤兮停顿了下,才道:“就在搭桥旁边。她懦弱到不敢回望故土,不敢揭开她脸上的面纱!你自己找你三伯?

  伦敦城华丽夜景中,她如墨乌发几乎被蒙上了一层光晕,不过他依然清楚地看到,她清冷的眼神间满是傲气。”

  聂南圭唇角略抽搐了下。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便听到一个声音道:“挽挽。有什么事?”

  她声音清冷如刀,字字句句,冷傲张扬。

  她很平静地问:“你在哪儿?

  在这次试验中分析了两份样本15个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累积亲权指数(CPI值)为407217.0923,亲权概率(RCP)为83.8723%。无论她有什么样的理由和苦衷,她都背井离乡,她让自己年迈的父亲牵挂一生,临死不得安宁!”

  她握着他冰冷的手,低头摊开他的手心,拿自己的手和他对比:“你看,我们手心的纹路竟然一样的。我侍奉太爷爷,为太爷爷养老送终,我承继太爷爷心愿,寻她数年,我担负着重振初家的重任,这些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懈怠。”

  初挽:“我已经送了头发的样本过去美国,他们今天就出结果了,我等会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吧。”

  她望着他:“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

  初挽被说中心事,不过却毫无愧疚,她一脸坦然:“不然呢,听你的吗?”

  她的声音铿锵冷漠:“但是她呢,她在大好年华远离故土,从此杳无音讯!”

  聂南圭苦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耍个贫嘴,真有心情。

  初挽往前迈了一步,走向他,之后握住他的手。

  最后鉴定报告指出,基于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两份样本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83.8323%,而这种可能性概率计算是基于一份样本和亚洲任何一个不相关的未测样本相对而言的。

  初挽:“她虽是长辈,但在我面前,她没有任何资格和底气,因为我才是根正苗红初家的继承人,是这一代的当家人。

  不存在亲缘的可能性也有,但是那样未免太过巧合,再考虑现实种种,她基本可以确定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下过雪的伦敦还隆重在灰蒙蒙的阴凉中,暮色下的伦敦桥恢宏矫健,大桥两旁已经亮起彩灯,流光溢彩的灯光驱散了些许料峭寒意。她对我屡屡暗中相助,那又如何?

  初挽感谢过对方后,挂上电话。”

  刀鹤兮垂着眼睛,低声道:“那天我带你去那栋小时候的房子,你翻出了那份练笔帖,我——”

  初挽:“那个落款,刀字旁边是有偏旁衤的,是不是?”

  挂上电话后,她径自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伦敦桥。”

  “她把太爷爷的作品经方老太太之手还到我的手中,可是瓷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要的是人,不是冰冷的瓷器。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人群中,想大声喊他的名字,又想着从桥这头走过那头。”

  刀鹤兮:“挽挽,怎么了?

  初挽叹:“都是猜测,虽然我觉得我的猜测是百分之九十正确,但我也不能确定,不是吗?”

  她补充说:“无论是兽首,还是找人,咱们都得团结起来,对不对?

  初挽研究了一番这份报告,之后再次给对方打电话,详细咨询过后,显然对方也认为基本可以确认,两个人确实存在亲缘关系。我会领她的情吗?

  初挽给美国那家生物技术研究机构打了电话,结果今天出来的,对方当即把结果传真给了初挽。

  初挽大声道:“鹤兮,我知道你是她生养的孩子,你一直渴望从她那里得到,你对她心存畏惧,你便是有了通天本领也逃不出她给你套上的诅咒,不过我不一样。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初挽有些单词不认识,不过她也大致看明白了。”

  夜光中,刀鹤兮修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他低声道:“太久远了,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刀鹤兮怔怔抬眸,看向她。”

  多彩的夜灯映入她的眼中,她在那泪光中看着他:“我现在有很多很多证据,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我,你是。”

  刀鹤兮用嘶哑的声音喃喃地道:“我看到那张纸,记起来了,她对我说,我不配姓初,她拿了剪刀刺在上面,让我以后不要姓初……”

  他嘴唇颤抖:“她现在不想见到我,不想承认我是她的儿子了,我不是了。

  初挽下车后就后悔了,暮色沉沉中,汽车行人穿梭不已,她去哪儿找刀鹤兮?”

  初挽声音发哑:“你是。”

  初挽:“好,你等在那里,不要走,我去找你。”

  聂南圭轻叹:“你就是要让我听你安排调度,这就是你说的团结一致,对不对?”

  初挽却道:“不,你记得,你就是看到那个突然想起来了。”

  初挽笑了笑:“有很重要的事,你不要乱跑。我让“初”姓刻在瓷语上,写在中国瓷器史上,我以初家后人的姓氏名扬四海,让整个世界艺术圈都为之折服。

  初挽:“你很小的时候,你的名字叫初鹤兮,所以你给自己落款初鹤兮,后来她不让你姓初了,便用利器刺在了‘初’字上,刺掉了那一半,所以你才开始姓刀,是不是?”

  初挽:“具体哪儿?”

  刀鹤兮骤然抬眸,望向她。”

  刀鹤兮:“怎么了?”

  刀鹤兮眸间便翻滚出浓烈的痛苦,他哑声道:“我本来已经忘了。”

  刀鹤兮:“我在伦敦桥旁。

  初挽:“你用的移动电话?”

  刀鹤兮眸光震动,幽深的眸子隔着一层潮湿的迷雾望着她。”

  刀鹤兮却依然默立在远处。她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又谈何助我?作为初家的后代,我站得直立得正,永陵山里太爷爷坟头前,我敢说一声,我无愧于初家的姓氏。没有她暗中相助,我照样闯出一片天地。”

  初挽:“嗯?那你去找鹤兮谈?”

  初挽猛地抬头看过去,却见流光溢彩的灯光中,刀鹤兮一头乌发被染上了绚丽的颜色,他侧首看着她,就是从梦幻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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