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脚程来算,一天时间到紫行山,未免也过快了。!
朱卫平没心思喝茶,抹一把老脸,脑袋不由自主地思索起这个可行性。
朱卫平越想越被心里那道声音给说服了。
而且就为了一只小老虎么!
他认真琢磨了起来。”
既然王爷已经在京城现身,都知道他没死,紫行山当然结束了搜寻任务。
双方传信之时,朱卫平也没闲着,派出好几个斥候,分散到不同方向。
她竟然萌生出把叛贼一网打尽的想法!
她最先想到的,是殷家军,那天听薄时衍说,殷蕴河领兵回京救驾,已经动身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白虎被人带走,而且那帮人还是造反失败的家伙,留下来都是大堰的隐患。”汤幼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她只想知道, 十璩能否给一个准确的信息, 确保殷蕴河愿意配合行事。
他仔细询问了十澜,摄政王与蜀中那边的联络是否紧密,对殷蕴河这个人又知道多少。
大堰稳住了,局面一点也不糟糕。
否则他们这点人数前去拦截,只怕赔了老虎又折兵。
俗话说位极人臣,不过如此。
就是朱卫平及时派人跟上, 也无从判断齐凯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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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卫平对汤幼宁的印象大概就是:迷倒摄政王的女人。”
冤家路窄都不带这样的!
殷家没有必要去跟齐凯桓冒险,对方能给什么筹码?
一旦约定, 绝允许出现变卦。
虽说她已经被王爷送出去, 更换一位主子,但从暗卫营里出来的,终生遵守内里的规矩。
从紫行山撤离之前,他为着薄时衍生还的消息松一口气。
刚听说齐凯桓带着鹿台营的人逃离了京城,他们走的西南方,实际上肯定会变幻方向迷惑视线。
汤幼宁得知了他的选择, 道:“我带人去救小白虎。
汤幼宁不知道此计可行不,她问了焕星与十澜十骊三人。
毕竟齐凯桓潜伏太久了,早在小皇帝还没冒头,他就在暗地里动作。
他一咬牙:“干吧!”十骊哼了一声,语气轻柔:“该害怕的不是我们呢。
汤幼宁一张小脸认真严肃:“你去吧,请朱将军过来,他见多识广,肯定会有想法的。”
重要的事情,会交给他来办,把变数压到最低。
朱卫平无从得知,汤娘子是怎样一个人。
齐凯桓这个老狐狸, 狡兔三窟, 把一万多人兵分几路,自己隐藏在其中一个方向。
若能跟他们联系上,迂回一点路线,说不准还真能前后包抄。”
能不能行,她说了不算,可以请对方琢磨琢磨。
但因为鹿台营的特殊性,他们生来是为皇帝而存在的刀刃,不允许暗中出行,才有了马蹄的特殊刻印。”十澜的圆脸满是震惊,“不会那么巧吧?
那只被抓走的小老虎倒是好查, 是其中一支小队路过紫行山发现了它,纯属小兵顺手牵羊的举动。
所以没能给朱卫平明确的答复,只说可以联系看看。王爷肯定安排人去接触过了吧,能联系上么?”汤幼宁问道。
“他们抓走了困困?
再说了,如果齐凯桓跟殷蕴河有交情,又何必急匆匆逃离京城。”
第90章 瀑布
暗卫营有独自一套联络方式, 这个法子,哪怕是汤幼宁,十澜也不会告知。
焕星没多久就回来了,他面色凝重,道:“我发现了一串凌乱脚印,马蹄印痕如鹿,疑心是否遇到了鹿台营的军马……”
“什么?
紫行山这边,还有朱卫平将军的人手呢。
稍晚一点,痕迹就会被擦得干干净净。
几千人对上鹿台营的一万多,显然是无谓的冒险之举,要是不把殷家军划进来,朱卫平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尤其是,她是薄时衍的妻子,对方得知后不会来抓她么?
“所以,是可以联系的,对么?
尤其是:攻其不备。
朱伏梅不会跟家里人提及友人如何,更不会把小娘子的事情说出去,哪怕此人是自己的父亲。
但若能跟对方配合,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不会把紫行山这点人手放在眼里,甚至都忘了朱卫平这号人物。
她脸上是稚子般纯然,意图去做的却是那么大一件事,十澜忍不住一手扶额:“娘子好生大胆,且容我缓缓……”
十骊掩唇噗嗤一声笑了,上前一步道:“骊娘愿意前往,把朱将军带过来。
他就该鸠占鹊巢,联合蜀中与摄政王叫板!”
想要救出小老虎,最好是前后夹击,把鹿台营的人全部拿下。
朱卫平手头就这么点人, 一旦分散了完全不够看, 追上去岂不是送死?”
汤幼宁闻言,仰着小脑袋想了想,道:“他们身后有追兵,前方会不会遇到蜀中那群人?
焕星跟暗卫营没有接触,十澜两人却是知道,“蜀中那边事发突然,王爷为求稳妥,派过去的人多半是十璩。
“王妃属实……胆识过人。
如果非要添加其它的描述,那就是不知道为何,他女儿也与她走得很近。
他正打算速速赶回京城,突然接到了摄政王妃的来信,说是有要事相商。”
她细白的小指头,点在大堰舆图上,是紫行山西侧的库耳里湖。
其实把握很大,蜀中已经握有三分之一的兵权,在大堰受到敬重,小皇帝没有过问他们,就连薄时衍也不会贸然插手。
万一殷家军突然打退堂鼓,朱卫平这边人少,将会损失惨重。
他要让身后的追兵去猜,到底要把人手着重到哪一条道上去。
他们不仅侦查鹿台营大军的途径方向,还要把附近的山形走势水流凹地给打探清楚。
朱卫平坐不住了,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转悠。
以此来躲避被一网打尽的可能性。
朱将军估计要带人回去了,想要联系须得趁早。
他只能挑一个认为比较可疑的方向围堵。”好半晌,朱卫平才挤出这么一句来,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惊。
殷公离世,万一他儿子的心思与老父亲不一样,暗地里跟齐凯桓有勾结呢?
怎么也想不到,汤娘子口中的要事——真的非常紧要!他们如今是丧家之犬。!”
“有什么不能招惹的?
汤幼宁对这点思考得很清楚,不会贸然做没有把握之事。
索性汤幼宁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更没有追问到底的打算。
把此事告知十璩,十璩会判断殷蕴河此人是否可信。”汤幼宁着急而又苦闷,“鹿台营是不是不能招惹?
齐凯桓逃出京城,必定留下耳目去盯着薄时衍的动向,认为那是最具威胁的追兵。”
“那我们能把它救回来么?
她相信十璩。好勇!
除非行的是水路,当年他与船王谢家有勾连,手里或许握着船只……
“我不会认错的,”焕星沉声道:“鹿台营的军马佩戴了统一制式的铁蹄,与山鹿的脚印颇为相似。
焕星一点头,“从现场勘探,小白虎确实被网罗了,步伐虽乱但数量并不庞大,应该是走散或者落后的一支队伍。
男子汉大丈夫,目睹一个绝妙的机会出现,岂能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不敢伸手?
朱卫平去了,路上还纳闷呢,能有什么要事?
他感觉颇为棘手。
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
而且时机稍纵即逝,若决定与殷家军前后夹击,在鹿台营那群人没走远之前,他们得派人追踪上去。
朱卫平收到斥候反馈回来的讯息, 拟定了初始的部署方案。
他带出来的人加起来好几千,除了搜山,当时朝中大臣的用意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十澜不敢过问主子的事情,一些不该她知道的讯息,她不知道。”
许多军营会在某些方面做出细致的标识,常见的是衣裳绣纹或者武器刻纹,铁蹄倒少,太容易暴露行踪,简直招摇过市一般。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枝末节,很可能在某些时候决定一场战事的胜负。